第438章 激动的顾偃开
赵祯放下笔：“顾卿平身。有什么事拿不定主意，需要你这个宁远侯来找朕？”
顾偃开站直了，看了顾廷烨一眼，然后开口。
“陛下，今日荣国公在府上……准确地说是在他府上，当着许多人的面，说想收臣这个不成器的儿子为徒，臣拿不定主意，特来请示陛下。”
赵祯挑了挑眉，目光移到顾廷烨身上。
顾廷烨站在那里，浑身不自在。
他进宫之前以为老爹是来讨公道的，心里还挺感动，觉得老顾终于靠谱了一回。
结果进了宫一开口，直接把他卖了？
赵祯上下打量顾廷烨。
小伙子长得倒是精神，就是站没站相，吊儿郎当的，勉强还在规矩边上。
赵祯一看就明白了，林北为什么看得上这小子——身上有股混不吝的劲儿，天不怕地不怕，跟林北很像。
“这是好事。”赵祯给了肯定的答复，“准备拜师礼吧。顾廷烨，好好学，为国争光。”
顾廷烨傻眼了。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官家不是应该把那个什么荣国公叫过来训斥一顿吗？
应该说：“外臣不得私自收徒”，“要收徒也得先禀报朕”，“当着满京城的人耍宁远侯的儿子，成何体统”……怎么到他这儿，直接“准备拜师礼”就完事了？
他刚想开口说“臣不想拜师”，余光瞥见他爹——顾偃开正用一种“你敢说一个字试试”的眼神盯着他，目光里全是杀意。
顾廷烨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
老顾为小顾操碎了心啊。
从皇宫出来，顾廷烨一路上嘴撅得能挂油壶。
顾偃开也不理他，到了侯府大门，直接吩咐管家。
“去，准备拜师礼。要快，要体面，别让人挑出毛病来。”
管家应声去了。
消息像长了腿一样在侯府里传开，没一会儿全院都知道侯爷要给二公子准备拜师礼了。
小秦氏正在自己屋里喝茶，听见外面人来人往的动静，叫了个丫鬟来问。
丫鬟回来说侯爷正张罗着给二公子准备拜师礼呢。
小秦氏手里的茶杯“啪”一声磕在桌上。
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拜师礼？
给那个顾廷烨？
这待遇，她的廷炜都没有！
顾廷烨算什么东西？
小门小户生出来的野小子，凭什么让侯爷这么上心？
她本来是准备去看笑话的。
早就听说顾廷烨在荣国公府丢尽了脸面，高高兴兴地打算去安慰安慰，顺便看看那小子灰头土脸的样子。
现在可好，笑话没看成，她自己倒成了笑话。
小秦氏深吸一口气，挤出笑脸去找顾偃开。
“侯爷，臣妾听说要给二郎准备拜师礼？廷炜也一直想习武，您看能不能让廷炜也跟着一起去？兄弟俩有个伴。”
顾偃开头都没抬：“这是官家和荣国公定的，带不了。”
小秦氏脸上的笑快挂不住了：“侯爷，都是您的儿子，总不能厚此薄彼吧？廷炜知道了怕是要伤心。”
顾偃开顿了一下。
这话说到他心里去了。
确实都是儿子，要是收了顾廷烨不收顾廷炜，小儿子心里肯定不好受。
他想了想，说：“这样，让二郎先去。等他在那边扎稳脚跟，再让他亲自去跟荣国公提，把廷炜也带过去。兄弟俩互相照应，关系也能更好。”
小秦氏：“……那，那也行。臣妾替廷炜谢过侯爷。”
嘴上说着谢，心里恨得牙痒痒。
什么兄弟互相照应，说得好听，到头来还是顾廷烨先占了坑。
等那小子站稳了，还有她家廷炜什么事？
她眼睁睁看着顾偃开领着那个小门小户生的顾二出了门，冷哼一声回了自己屋。
顾廷烨，果然是她儿子顾廷炜的一生之敌。
荣国公府这边，经过江玉燕的梳理，已经井然有序。
前院有护卫轮值，后院有丫鬟洒扫，厨房有狗哥坐镇，库房有嬷嬷管着，再也没人需要亲自跑出去开门了。
顾偃开父子到的时候，林北正歪在正堂的椅子上，拿着一个金光闪闪的痒痒挠，伸到后背够着挠痒痒。
“啊——舒服——”林北眯着眼，一脸享受。
看见顾家父子进来，林北把痒痒挠往桌上一搁，目光落在顾廷烨身上。
这小子一脸愤愤不平，腮帮子鼓着，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小子，想清楚了？”
顾偃开赶紧拱手：“国公爷，犬子能得到您的青睐，是他的福分。希望国公爷以后好好鞭挞他，这小子平时野惯了，家里管不住，就连本侯平时还要看他脸色。”
提到顾廷烨，顾偃开满脸写着“操碎了心”四个字。
然后他转头，一声暴喝：“混账！还不快磕头拜师！你要气死我呀！”
顾廷烨被他爹一嗓子吼得腿一软，不情不愿地端起桌上备好的茶，磨磨蹭蹭准备下跪。
“行了。”林北抬手。
顾偃开一愣，以为对方要反悔，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这里不流行这一套，把茶给我拿过来就行。”
顾廷烨停住下跪的动作，端着茶递过去。
林北接过茶喝了一口，看他那副生无可恋的眼神，会心一笑。
这小子，有意思，比他爹有意思多了。
林北放下茶杯，右手食指金光一闪，一道流光从指尖射出，没入顾廷烨眉心。
顾廷烨只觉得脑子里忽然多了些东西，像是一团金色的云雾散开，无数信息涌进来。
“这是？”
“好好练。对了以后每天要准时到，别迟到。”
顾偃开在旁边看着，眼睛都直了：“这是……内功？”
“顾侯爷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荣国公有所不知，内功常见，可这种绝世武功难见。本侯也见过高深的内功，但国公爷这一手……一时间失神，勿怪勿怪。”
顾偃开缓过劲来，一脚踹在顾廷烨屁股上。
“你小子还不快谢你师父！”
顾廷烨机械地拱手：“谢师父赏赐。”
顾偃开站起来：“那本侯就不打扰了。好好学，为父先走了。”
顾廷烨内心：你好歹把我带上啊！！！
顾偃开头也不回地走了。
顾廷烨一个人站在正堂里，感觉自己像被亲爹卖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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