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盛家私塾
盛长柏摇了摇头。
不论顾廷烨怎么劝说，他始终提不起兴趣。
在他眼里，活那么久干什么？
只要在有限的时间里把生命活得精彩，比什么都强。
“行了行了，天色不早了，你一个外男，也不必留在盛家了。”盛长柏开始赶人。
顾廷烨站起来：“你狠！明天我再来找你。”
“明天我不在家，你不必来了。”
“那我堵你家门！”
“你堵门我就从后门走。”
“那我就守在后门！”
“你……”
盛长柏被他这副无赖模样气笑了。
“仲怀，你什么时候能正经一点？”
“对你不需要正经。”
顾廷烨大摇大摆地走了。
看着顾廷烨幼稚的模样，盛长柏摇摇头。
等人都走了，他重新坐下来，拿起笔，把方才那两首诗词写下来。
写到“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时，他搁笔想了想……若非第一印象太差，他也许真的会答应。
“柏兰？”他苦笑了一声，吹灭灯。
第二天，林北和顾廷烨果然又来了。
盛长柏从书房窗户看见那两个人影出现在院门口，嘴角抽了抽。
顾廷烨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则诚！你不说你不在家吗？明明在家呀？”
“你们又来干什么？”盛长柏把书合上，一脸戒备。
“来找你玩呀！”顾廷烨指了指林北，“我昨天把你的好处跟我师父说了，我师父说一定要收你这个徒弟！是吧师父！”
林北却没有昨天那股热乎劲了。
他端着茶杯打量盛长柏。
“看在你全家昨天帮我打掩护的份上，有什么要求尽管说，我一定尽我所能。”
顾廷烨急了：“师父，你不是说一定要收他为徒吗？怎么反悔了？”
林北把茶杯搁下，目光在盛长柏脸上转了一圈。
“哎，我怎么可能收一个短命鬼做徒弟。”
顾廷烨一愣：“师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平白无故的不要乱说，则诚身体好着呢。”
“看他这面相，小时候就把身体透支了。读书太用功，熬夜太多，伤了根本。”
顾廷烨憋住笑：“师父你别胡说，长柏自小洁身自好，没有坏习惯。他就是爱读书，这也有错？”
盛长柏脸都黑了，抱起桌上的书就往外走。
“我要去庄先生那里上课了，没空跟你们闲聊。”
林北：这剧本不对啊？人怎么走了？按道理来说他应该求我救他才对啊？
顾廷烨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也是要上课的。
他脸色一变：“完了！我的作业！”
“你自己去跟先生说。”盛长柏头也不回，“对了，你的课业好像还没交哦~”
顾廷烨一拍脑门。
作业好像写了一半就搁下了，这几天全泡在荣国公府练功，压根没带来。
要是让先生知道自己人在盛家却连作业都没带……今日怕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挨板子。
“师父！”顾廷烨可怜巴巴地看向林北。
“你看我干什么？”林北一脸无辜。
“帮我说句话啊！”
“说什么？说你作业没写？这我怎么帮你说？我又不能替你写。”
“你替我说几句好话，让先生别打我！”
“你作业没带，我替你说好话先生就不打你了？”林北拍了拍他的肩膀，“仲怀，你要明白一个道理……自己的屁股自己擦。”
顾廷烨：“……”
“怕什么？有我在这儿呢。”林北站起来，一脸兴致勃勃，“我正好也想去看一下鼎鼎大名的盛家私塾是什么样子。”
盛长柏回头看了他一眼。
“要跟就跟来吧。”
到了私塾，盛长柏特意吩咐下人把一张桌子挪到离先生最近的位置，恭恭敬敬地把林北安排坐下。
私塾里已经坐了不少人，男女之间用屏风隔开，男席这边齐衡、长枫都在。
屏风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衣料声和低语声……
盛家三兰已经到了。
庄学究拄着戒尺走进来，一眼就看见几天没露面的顾廷烨，又看到多出来的一个陌生年轻人。
盛长柏起身介绍了一下。
庄学究上下打量林北：“原来你就是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位大明荣国公。”
林北笑了笑：“算不上沸沸扬扬，也就是祖上有点关系，硬塞到我头上罢了。”
屏风后面，三双眼睛透过纱隙偷偷往外瞧。
墨兰最先收回目光，低头抚了抚袖口，装作不经意的样子。
如兰瞧了两眼，撇撇嘴，小声嘀咕。
“也不怎么样嘛，还没小公爷好看。”
明兰只看了一眼就收回来了，安安静静端坐着。
庄学究不再客套，转头看向顾廷烨。
“仲怀，你最近的课业呢？”
顾廷烨赶紧冲林北使眼色，意思是“师父帮我说句话”。
林北端着茶杯，一脸无辜地看天看地看茶杯里的茶叶，就是不看顾廷烨。
顾廷烨咬牙，只能硬着头皮自己上。
“先生，学生最近白天练武，晚上用功，今日一早醒来迷迷糊糊，作业忘带了。”
庄学究就那么死死盯着他，盯了好一会儿：“忘带了？”
“真忘带了！”
“你人在盛家，作业没带来？”
“学生……学生早上出门太急……”
“你从侯府出门，来盛家上课，作业是昨天就该写好的。你早上出门急，跟作业没带来有什么关系？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顾廷烨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庄学究冷哼一声：“我信你。明天把课业带来。好了，开始上课。”
顾廷烨松了口气，瘫在椅子上。
林北在旁边小声说：“你看，这不就过去了？挨两句骂而已。”
“师父你刚才倒是说话啊！”
“我要是帮你说话，先生连我一起骂，你信不信？”
课讲得确实好。
庄学究不愧名气大，引经据典信手拈来，一本《孟子》讲得妙趣横生，连林北都听住了。
讲到末尾，庄学究抛出一个策论题。
“文与武，孰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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