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军前状
山神庙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利刃出鞘的声响，十几个穿黑衣的死士从神像后面冲了出来，刀光直往两个人的面门劈。
萧砚把乌以灵往身后一拽，腰间的佩剑瞬间出鞘，寒芒闪过，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死士直接倒在了地上。
乌以灵也没闲着，鬓边的银簪拔出来，手腕翻转，直接扎进了侧面冲过来的死士的颈动脉。
两个人背靠着背站着，配合得默契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剩下的死士根本近不了他们的身。
混乱中，有个死士绕到侧面，手里的长刀直往乌以灵的后心劈过去，萧砚想都没想就转身挡在了她身前。
刀刃划开他的中衣，在他胳膊上拉出一道三寸长的血口子，鲜血瞬间渗了出来，滴在青石板上。
乌以灵的眼睛瞬间红了，抬手甩出三枚毒针，直接把那个死士钉在了墙上，她攥着他受伤的胳膊，指尖都在抖。
“你是不是疯了？我能躲开的，你犯得着替我挡这一刀吗？”
她的声音带着点哭腔，伸手撕了自己裙摆最里面干净的白绫，小心翼翼地缠在他的伤口上。
她的指尖软得像棉花，蹭过他伤口边缘的皮肤，萧砚嘶地吸了一口凉气，不是疼，是痒，从伤口一路痒到了心口。
“我是镇北将军，护着你不是应该的吗？我要是让你在我跟前受了伤，我三年前就不该救你。”
他低头看着她垂下来的眼睫，长长的睫毛上沾了点湿意，像沾了露水的蝴蝶翅膀，轻轻颤得他心尖发酥。
远处传来了马蹄声，是二皇子的追兵赶过来了，乌以灵刚要拉着他往山神庙后面的林子里跑。
萧砚却拽着她的手腕，直接推开了山神庙后面柴房的门，把她拉了进去，反手关上了门。
柴房里堆着半人高的干草，角落里还铺着一层旧的棉絮，是他之前安排人在这里留的临时落脚点。
他把乌以灵按在棉絮上坐下，伸手捂住她的嘴，示意她别出声，外面的追兵脚步声已经到了柴房门口。
“搜！把整个山神庙翻遍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二皇子说了，拿不到他们的人头，咱们都得掉脑袋！”
柴房的门被人踹得咚咚响，乌以灵的呼吸喷在萧砚的掌心，软乎乎的，他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她的脸，心跳得飞快。
两个人的距离近得能数清对方眼睫的根数，他的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暖融融的气息缠在一起。
乌以灵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樱桃，她下意识地往后躲，后背靠在冰冷的柴墙上，退无可退。
萧砚的另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墙上，把她整个人圈在自己的怀里，外面的追兵还在翻找，他的声音压得极低。
“别怕，我的亲兵就在林子外面等着，等他们靠近了，咱们就能直接把这些人全收拾了。”
他的指尖轻轻蹭过她的脸颊，动作带着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心翼翼，像在碰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
乌以灵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盛着的光比暗渠里的月光还要亮，她藏了三年的心思，差点就脱口而出。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兵刃相撞的声响，是萧砚的亲兵赶过来了，二皇子的追兵瞬间乱了阵脚，叫喊声越来越远。
柴房里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两个人交缠的呼吸声，萧砚撑在墙上的手没动，就这么看着她。
乌以灵的心跳得快要从胸口蹦出来，她刚要开口说点什么，柴房外面突然传来亲兵的声音。
“将军，二皇子带着三千私兵往军营方向去了，他说您私藏乌家余孽，要以清君侧的名义围了镇北军大营。”
萧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直起身，伸手把乌以灵从地上拉起来，指尖攥着她的手不肯松开。
“走，咱们回军营，今天就把乌家的案子彻底翻过来，我倒要看看，他二皇子的反旗敢不敢直接亮出来。”
乌以灵看着他攥着自己的手，他的掌心全是薄茧，却暖得惊人，她点了点头，跟着他往柴房外面走。
山风把她身上裹着的他的外袍吹得猎猎作响，衣料上全是他身上淡淡的松烟味，裹得她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她藏了三年的那些委屈和怨怼，在刚才暗渠里他护着她的那一刻，早就散得七七八八了。
山脚下停着萧砚的亲卫营的战马，乌以灵翻身上马的时候，萧砚伸手扶了她一把，指尖在她的腰侧轻轻蹭了一下。
两个人并驾齐驱往镇北军大营的方向赶，风刮在脸上像小刀子割，乌以灵却一点都不觉得冷。
她攥着怀里的那叠密信，指尖把纸页捏得发皱，这是她花了三年时间，潜伏在二皇子身边当暗线，一点点攒出来的证据。
里面有二皇子和北狄可汗往来的亲笔书信，还有他挪用军粮卖给敌国的账册，每一页都能定他的死罪。
之前她一直不敢把证据拿出来，就是怕萧砚不站在她这边，怕她的努力最后全成了泡影。
可今天在暗渠里，他把她护在身后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赌对了，这个男人从来都没让她失望过。
大营的哨岗看见萧砚回来，连忙打开营门，所有的士兵看见自家将军浑身是伤，都红了眼，手里的长矛攥得紧紧的。
萧砚翻身下马，把乌以灵护在自己身后，直接往中军大帐走，亲兵跟在后面，把大帐的门紧紧关上。
“你先在这里歇着，我去安排人布防，二皇子带的三千私兵根本打不进咱们镇北军的大营。”
他刚要转身往外走，手腕就被乌以灵攥住了，她抬眼看着他，眼睛亮得像盛了星星。
“我跟你一起去，乌家的冤屈，我要自己站在三军将士跟前说清楚，我不能躲在你身后。”
萧砚看着她倔强的眼神，像极了三年前他在死人堆里看见她的样子，浑身是血，却咬着牙不肯认输。
他没拒绝，只是点了点头，伸手把大帐里的炭盆往她身边挪了挪，又给她倒了一杯热姜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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