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招供
乌以灵的手攥着他朝服的衣襟，浑身软得像化了的糖，连呼吸都忘了。
帐外的亲兵早就带着暗卫把刺客拖下去处理了，远远地守在营门口，没人敢过来打扰。
等两个人呼吸都喘匀了，萧砚才抵着她的额头笑，指尖蹭了蹭她泛红的唇。
“等案子结了，我就带你回漠北，去看胡杨林，去看你爹当年守过的关隘。”
乌以灵刚要点头，忽然想起自己之前翻到的那本旧卷宗，拉着萧砚的手往卷宗架边走。
她把那本写着“乌氏旧案”的册子抽出来，翻到夹着她十五岁画像的那一页。
“原来你那时候就把我的画像藏在身边了，我说我怎么找了半天都找不到。”
乌以灵指尖点着画像上自己的脸，脸颊红得像熟透了的樱桃，娇嗔地瞪了萧砚一眼。
萧砚挠了挠后脑勺，耳尖居然罕见地红了，他当年偷拿她的画像，还是趁她去骑射的时候。
“那时候我就想，等我当上主帅，就风风光光去乌家提亲，谁知道后来出了那档子事。”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想起当年乌家满门被斩的消息传到漠北，他带着兵连夜往京城赶，差点就举兵反了。
要不是身边的亲兵拦着，他现在说不定早就成了乱臣贼子，也护不住躲在暗处的乌以灵。
乌以灵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让他说这些不吉利的话，眼底全是软乎乎的心疼。
“都过去了，现在我们不是好好的吗？冤案马上就能昭雪，我们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她的指尖刚从他的唇上挪开，帐外的亲兵又急匆匆跑进来，脸上全是激动的神色。
“主帅！乌姑娘！我们的人在京郊的破庙里，找到了当年给乌家写伪证的那个师爷！”
“他全招了，当年是丞相，也就是二皇子的亲爹，逼着他伪造的通敌密信！”
萧砚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把乌以灵从帅案上抱下来，给她拢了拢身上的披风。
“这下人证物证都齐了，丞相和二皇子这对父子，这次再也跑不掉了。”
乌以灵攥着手里那半块温得发烫的玉佩，看着窗外越下越小的雪，眼底全是光。
压在乌家满门头上十年的冤屈，终于要在这个落雪的冬天，彻底昭雪了。
她抬头看向身边站着的萧砚，他正低头看着她，眼底的碎光比檐下挂的冰棱还亮。
二皇子脸上最后一点伪装的镇定彻底碎了，他攥紧腰间佩刀的指节泛出青白。
他本来算准了萧砚手里没有实据，最多只能扣个“以下犯上”的名头治他的罪。
可方才乌以灵亮出来的那封通敌密信，边角还盖着他私铸的藩王印信。
这东西要是递到御前，别说夺嫡的指望，他满门的脑袋都得跟着挂在城楼上示众。
“萧砚，你别逼人太甚。”二皇子往后退了半步，袖中藏着的信号铳已经顶开了保险。
他这次出城围猎带了三百死士，全藏在身后三里外的白桦林里，本是用来对付萧砚的后手。
只要信号一响，这些人冲出来把镇北营这几十号亲卫全砍了，密信自然就成了废纸。
他指尖刚要扣动铳机，林子里突然爆发出一阵整齐的喊杀声，惊得枝桠上的雪簌簌往下掉。
乌以灵下意识往萧砚身边靠了半步，腕骨蹭过他冰凉的战甲，惹得他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下一秒就看见几百个穿玄色甲胄的镇北军从林子里涌出来，把藏在暗处的死士围得水泄不通。
萧砚低笑了一声，指尖轻轻敲了敲腰间的佩刀柄，语气里全是漫不经心的冷。
“殿下带的这些人，三天前就被我的人缴了械，现在剩下的都是我的兵。”
二皇子的脸瞬间白得像地上的雪，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埋了半年的暗棋早就被人拔了。
他身后的亲兵见势不对，当场就反水了大半，举着刀把他围在中间，要把人绑了献出去。
剩下几个死忠的护卫红着眼冲上来，刀刃劈出来的寒芒擦着乌以灵的面门扫过去。
萧砚反应比谁都快，伸手直接把人按进自己怀里，后背硬生生接了一刀。
精钢打造的护背甲被砍出一道深痕，震得他胸腔发闷，喉间漫上一丝铁锈味。
乌以灵的脸紧紧贴在他带着雪气的战甲上，听见他闷哼的瞬间心脏猛地一缩。
她慌得伸手去摸他的后背，指尖刚碰到甲缝，就沾了一手温热的血珠。
“你受伤了？”她的声音都在抖，眼眶瞬间红了，抬脸的时候鼻尖差点蹭到他的下颌。
萧砚怕她站不稳，扣在她腰上的手又紧了半分，指腹隔着薄薄的披风蹭到她腰侧的软肉。
他刚从雪地里站了半宿，指尖本来是凉的，蹭得乌以灵浑身发麻，耳尖“唰”地就红透了。
周围全是兵器相撞的脆响，喊杀声震得脚边的雪都在颤，可两个人挨得太近。
近到她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松枝冷香混着淡血的味道，连他呼吸扫过耳尖的热度都清清楚楚。
“这点小伤算什么，当年在边关我挨的箭比这深三倍，不也照样把鞑子赶出去了。”
萧砚的声音压得很低，热气裹着雪后的清冽气息往她耳朵里钻，痒得她想躲。
可她刚往后缩了半寸，后脑勺就被他另一只手轻轻托住，不让她被身后的盾牌磕到。
他掌心的薄茧蹭过她后颈的软肉，乌以灵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连脖子尖都泛着粉。
她长这么大，除了小时候乌老将军抱过她，从来没和别的男子挨得这么近。
乱战的余光落在萧砚轮廓分明的侧脸上，他下颌刚冒出来的胡茬泛着浅青的茬子。
乌以灵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口蹦出来，攥着他战甲衣襟的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就在这时候，被围在中间的二皇子突然疯了一样掏出信号弹，往天上猛地一抛。
艳红色的信号弹“嘭”地在雪夜上空炸开，把半边天的云都染成了刺目的红。
乌以灵心里咯噔一下，她以为萧砚把所有后手都清干净了，没想到对方还留了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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