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旅部和老总的拍板
吃完饭,李云龙和赵刚连夜给旅部发了电报。
电报发出去不到两个时辰,旅部的回电就到了,命李云龙跟楚云飞一同过去旅部。
李云龙拿着电报看了半天,扭头问赵刚:“老赵,旅长这是啥意思?同意还是不同意?”
赵刚把电报拿过去看了一眼:“旅长没在电报里骂你,说明这事有门。明天见了旅长,你少说话,让楚云飞自己说。”
第二天一早,二个人骑马到了旅部。旅长在办公室里等着,周参谋站在旁边。
旅长见他们进来,先看了楚云飞一眼,然后转向李云龙,没骂,只是慢悠悠地说了一句:
“李云龙,你行啊,老子让你守平安县城,你给我守出一个整编团来。”
李云龙一缩脖子:“旅长,这事儿真不赖我。楚团长自己找上门的,我总不能把人往外推吧?”
“你少跟老子来这套。”旅长摆了摆手,没再追着李云龙骂,转头看向楚云飞,语气缓了缓,“楚团长,坐。”
楚云飞在旅长对面坐下,腰杆挺得笔直。旅长打量了他几秒,开门见山道:
“楚团长,你那条件,李云龙在电报里都说了。我今天就问你一句实话,你过来,是真觉得八路军这条路走得通,还是被二战区逼得没路走了,找个地方先落落脚?”
楚云飞迎着旅长的目光,回道:“旅长,楚某不瞒您,被逼是真,但找路也是真。358团在晋绥军待了这么多年,楚某从来没想过改换门庭。可二道沟那一仗打下来,楚某也算是看明白了一件事。358团看着兵强马壮,其实脖子一直卡在上峰手里,粮弹补给、军械弹药、兵员补充,哪一样不是等人批?独立团没有上峰补给,照样打得鬼子不敢露头,楚某不傻,哪条路走得通,楚某看得见。”
旅长听完,没有立刻接话。他摸出根烟点上,抽了两口才慢悠悠道:
“楚团长,你这话说得实在。老子喜欢跟实在人打交道,358团过来以后,你的团还是你的团,但上面得有旅部,炮营归旅部直管,你有没意见?”
楚云飞没有立刻接话。他沉默了两三秒才开口:“旅长,炮营归旅部,是只归作战指挥,还是连训练带人事一起归?”
旅长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作战指挥归旅部,训练和人事你说了算。但打仗的时候,炮营得听旅部统一调遣。”
“那楚某没意见。”楚云飞点了点头,“但楚某也有个请求,炮营的训练和日常管理,还得由我原来的炮兵营长负责,他跟我打了五年炮,换个人玩不转。”
旅长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行!你小子还没过来就开始跟老子讨价还价了。成,炮营归旅部,但打仗的时候,你那个营长还得听你调。”
楚云飞拱了拱手:“旅长痛快。”
旅长把烟掐灭,站起来走到地图前:“还有一件事,你358团过来以后,防区怎么划得听旅部统一安排。你原来守的那块地方,往南是二战区,往北是鬼子,往东是独立团,你过来以后,那块地方得重新布防。”
楚云飞跟着站起来走过去:“旅长,楚某有个想法。358团原来守的二道沟、北坡一带,地形熟悉,工事现成,换别人上去得重新摸情况。楚某建议,358团整编以后还驻原地,但往西靠一靠,跟独立团连成一片,这样鬼子再压过来,两边能互相策应。”
旅长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手指从358团防区划到独立团防区,又划回来,点了点头:“这个想法可以。老周,你记一下,回头让作战科拟个方案出来。”
周参谋在旁边应了一声。
旅长又转回桌前坐下,看着楚云飞:“楚团长,还有最后一件事。你过来以后得去总部一趟,老总要亲自见你。”
旅长说着摆了摆手:“行了,正事说完了。李云龙,你带楚团长去招待所歇着,明天一早去总部。”
李云龙应了一声,带着楚云飞往外走。走到门口,旅长忽然又喊了一声:“李云龙!”
李云龙回头:“旅长?”
“你小子这回干得不错。不过功是功,过是过。擅自调动部队支援358团的事,老子还没跟你算账,回头写份检查交上来,三千字,少一个字都不行。”
李云龙的脸瞬间垮了:“旅长!怎么又写检查啊!”
“你还有脸问?谁让你擅自出兵的?老子批准了吗?”
“那不是情况紧急嘛……”
“少废话!三千字,明天交到旅部来!”
李云龙灰溜溜地出了门,楚云飞跟在后面,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李云龙扭头看见他这副表情,没好气道:
“云飞兄,你笑什么笑?你过来了,以后写检查也有你一份!”
楚云飞拱了拱手,一脸诚恳:“云龙兄放心,楚某写检查的本事,比打仗强。”
李云龙瞪了他一眼,自己先笑了。
第二天上午,二人到了总部。老总见他们进来,先看了楚云飞一眼,指了指凳子:“坐。”
楚云飞坐下,老总也没绕弯子,开口就问:“楚团长,你过来,是为了抗日,还是为了找条活路?”
楚云飞沉默了一会儿:“老总,楚某不瞒您,找活路是真,但抗日也是真。358团弟兄跟着我打了这么多年鬼子,我不想让他们死在自己人手里,您要是觉得楚某不够格,楚某现在就走。”
老总看了他几秒,没有立刻接话,反而问了一句:“你那个团过来,军官都是晋绥军的老底子。万一有人不愿意跟你走,你怎么办?”
楚云飞没有犹豫:“老总,楚某过来之前已经想过这事。358团整编之前,楚某会开一次全团大会把话挑明,愿意跟我走的,留下;不愿意的,楚某给路费,绝不为难。留下来的,就是八路军的人,就得守八路军的规矩。谁要是过来了还吃里扒外,楚某第一个不答应。”
老总看了他几秒,笑了一下:“留下吧。不过楚团长,八路军不养闲人,也不养大爷。你那个团过来,照样得打鬼子,得护百姓,得守规矩,做不到,我照样撤你的职。”
楚云飞站直身子:“老总放心,楚某打仗不含糊,守规矩也不含糊。”
老总点了点头,又看向李云龙:“李云龙,楚团长过来以后,你打算怎么安排?”
李云龙挠了挠头:“老总,我寻思着,358团整编成第二团,楚团长还当团长。防区往西靠一靠,跟独立团连成一片,这样鬼子再压过来,两边能互相策应。”
老总听完,点了点头:“楚云飞,你听见了?”
楚云飞拱了拱手:“楚某明白。”
老总站起身,走到楚云飞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楚云飞,你在晋绥军里是个能打的,你过来,我欢迎,但有一条你得记着。我不管你以前在晋绥军怎么带的兵,到了我这里,就得按我的规矩来,做得到,咱们就是同志,做的不好,我照样骂娘。”
楚云飞站得笔直:“老总放心。”
老总摆了摆手:“行了,都回去吧。李云龙,你那个检查别忘了交。”
李云龙一听这话,脸又垮了下来。
楚云飞在旁边嘴角抽了一下,到底没忍住,侧过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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