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薄情书生抛妻弃子赘侯府2
许砚舟读到这段记忆的时候,也是有些无语的。
按说原主是个实打实的人渣,但怎么奇遇倒都让他碰上了。
楚知府进京述职,原主跟着。
他本身是个白身,没有功名在身,不能随时跟在楚知府身边。
大多数时候,他就住在驿站里,按理说不应该结识什么外人。
可巧那天楚知府被昔日同窗邀请去京郊佛寺上香,欣然前往。
因同窗与自己官职不相上下,便带上了原主。
也就是这一次,让原主意外的结识了武安侯的小女儿,须明月。
接收到这部分记忆的许砚舟,简直已经可以说是无力吐槽了。
如果说楚静姝家里上演的是继母苛待嫡女的戏码,那武安侯府这里,戏码更为狗血——真假千金。
不对,与其说是真假千金,不如说是真假孩子。
武安侯是草莽出身,凭军功封侯。
他的发妻张氏接连生了三个女儿,没有儿子。
第四次有孕时,不知先帝抽什么疯,竟然把一郡王家的庶女许给了武安侯做妾室。
从帝王的角度讲,这是极大的拉拢——郡王之女,尚且为侧室,展示的是皇家优待他的心。然对武安侯发妻张氏而言,无异于晴天霹雳。
她嫁给武安侯时,对方不过是一个小兵。
如今一朝封侯,自己又迟迟没有生出儿子,正上火呢,丈夫又有了这样一个家世显赫的妾室。
虽然无论是皇上还是进府为妾的那个女子,都没有要争正室的心——起码没有宣之于口——但她还是不由得紧张起来。
在第四次生育前,她得知那妾室有了身孕,于是昏招频出。
得知自己生下的又是一个女儿后,她做了一件事——和自己刚生了儿子的妹妹调换了孩子。
此事做得还算隐蔽。
除了她和身边的一个心腹嬷嬷、两个心腹丫鬟,无人知晓。
但妹妹家的条件远不如侯府。
确定自己地位稳固后,她又于心不忍,看不得亲生女儿遭罪。
于是买通了一个僧人,说这女孩能为夫君带来福气。
府中的事,武安侯向来是听夫人的。于是就以福女的名义,把女儿接回府养,又认作了义女。
但无论是武安侯心中,还是须明月本人,对此都一无所知。
许砚舟把这段记忆捋完,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一家子,从上到下,没一个省油的灯。
他坐在驿站房间的床沿上,闭着眼,把原主进京之后的经历又翻了一遍。
楚知府去佛寺上香那天,带了他。
佛寺在京城西郊,不大,但香火旺。楚知府的同窗姓沈,是翰林院的侍读,两个人多年不见,聊起来没完。
原主在旁边插不上话,又坐不住,就借口出去走走。
他沿着佛寺后面的小路往外溜达,走到半山腰一处亭子旁边,看见一个姑娘蹲在地上,正拿手帕包着什么。原主凑过去看了一眼——是一只受伤的雀儿,翅膀折了,在地上扑腾。那姑娘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你是何人?”姑娘站起来,往后退了半步。
“在下许砚舟,随家中长辈来上香的。”原主赶紧拱手,“姑娘别怕,我不是坏人。”
“谁是姑娘。”那姑娘皱了皱眉,“我乃是武安侯府的小姐,还不快快退下。”
原主愣了一下。
武安侯府。
他立刻堆出笑脸来:“原来是侯府的小姐,失敬失敬。”
“你认识我?”
“不认识,但侯府的名号,谁不知道。”
那姑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大概是看他衣着还算体面,长得也周正,没再多说什么,低头继续弄那只雀儿。
但显然一个养尊处优的姑娘和身边的小丫头并不会救治。
“不知可否让再下看看?”原主出声询问,此时已经起了别样的心思,否则他肯定不会主动揽麻烦事的。
原主是乡下人,多少懂些草药和包扎手法。
原主处理着雀儿,须明月帮他扶着雀儿的身子,让他把手帕系好。
两个人弄的差不多的时候,侯府的世子——张氏弄回来的假儿子——须图南寻了过来。
“妹妹,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母亲和我寻了你半日了。”
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责备。
原主回过头去,看见一个年轻男子从山路那头快步走过来。
那人十七、八的模样,穿一身竹青色的直裰,腰束玉带,长相跟须明月有三分像,眉眼更硬朗些,走路带风,几步就到了跟前。
须明月赶紧把手帕包好的雀儿往袖子里藏了藏,笑嘻嘻地迎上去:“哥哥,哥哥,你快来。我实在不愿意听那个大师讲了,翻来覆去都是那几句话,什么前世今生的,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就带着小喜出来转转。”
“你就贪玩。”那男子皱着眉,但语气并不凶,“母亲急得不行,差点让寺里的和尚全山搜你。”
“我这不是好好的嘛。”须明月把袖子里的手帕掏出来,“你看,我捡了只受伤的雀儿。翅膀折了,不知道能不能救活。”
那男子低头看了一眼,摇了摇头:“你呀,什么小东西都往怀里揣。前儿捡了只猫,昨儿捡了只狗,今儿又捡了只雀儿。府里快成兽医铺子了。”
“那只猫和狗不都养得好好的嘛。”须明月嘟囔了一句,然后转头看向原主,“多亏了这位公子帮我。我一个人弄了半天都弄不好。”
那男子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
原主站在原地,朝对方拱了拱手。
原主虽说学业不精,但到底也是读过书的人,礼仪上倒没有什么差池。
加上要随岳父进京,楚知府好面子,给他置办了一身还不错的行头——一袭靛蓝的直裰,料子是从州府最好的绸缎庄扯的,脚下蹬一双黑面白底的皂靴,腰间还配了一块成色尚可的玉佩。
看着不像个大富大贵的,但也绝不寒酸。
那男子打量了他一眼,目光从穿戴扫到面容,又从面容扫回穿戴。
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小妹贪玩,多谢兄台了。”他拱手回礼,动作规规矩矩的,但语气里带着点试探。
“公子言重了。”原主赶紧还礼,“不过举手之劳。”
那男子显然不想让妹妹欠人人情,于是又问了一句:“看公子穿着,应也是富贵人家。只是看公子面生得很,不知是哪家公子?日后也好登门道谢。”
“不过举手之劳,何须登门道谢?”原主摆了摆手,“兄台见我面生,也是应该的。许某乃是外省人,不过随家中长辈进京述职,偶得空闲。登山远望,能结识二位,也算是一幸事。”
那男子听到“进京述职”四个字,眼神变了变,重新把原主从上到下看了一遍。
“不知兄台如何称呼?”男子主动询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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