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天工大赏初选！流光缎惊艳全场

天工大赏初选在工部外院举行。

外院铺着青石地，四周搭起木架，挂着各色绸缎和器物，参赛者络绎不绝。

苏曼带来四匹流光缎，分别是素色、暗纹、双色与三彩。

赵七和两名护卫抬着木箱，跟在她身后。

评审席设在正中，坐着五个人。

两名工部官员，一名内务府采办,还有两名须发皆白的老匠人。

苏曼把木箱放在评审席前，打开箱盖。

阳光洒在布料上,流光缎的表面泛起细碎光影,像水波一样流动。

周围参赛者纷纷侧目。

一名来自苏州的绸缎商人走过来,俯身看了看布料,皱起眉头。

"这不过是改良贡缎,有什么稀奇?"

苏曼没有理他,只是抬手示意赵七把布料展开。

素色流光缎铺在地上,阳光从不同角度照过来,布面呈现出深浅不一的光泽。

那名商人还想说话,评审席上的一位老匠人已经站起来,走到布料前蹲下身。

他伸手摸了摸布面,又翻过来看背面,脸色渐渐变了。

"这是……叠光经?"

周围一片哗然。

苏曼点了点头："正是。"

老匠人抬起头,眼睛里全是震惊:"这织法失传多年,你从哪里学来的?"

"家传。"

"家传?"老匠人站起来,看向另一位老匠人,"你来看看,这是不是当年织造局的活计?"

另一位老匠人也走过来,仔细查看布料经纬结构。

"确实是叠光经,而且比当年织造局的还要细密。"他转向苏曼,"姑娘,这布料是你织的?"

"是我坊里织的。"

"哪个坊?"

"临河苏记。"

两位老匠人对视一眼,脸上都是不可置信。

那名苏州商人还不死心:"就算是叠光经,成本也高得吓人吧?这种布料能卖出去?"

苏曼看了他一眼:"每匹五千两。"

全场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五千两?疯了吧?"

"贡缎也不过两千两一匹。"

"她这是狮子大开口。"

内务府采办却站起来,走到布料前,拿起那匹三彩流光缎仔细端详。

"这布料若送进宫里,娘娘们定然喜欢。"他看向苏曼,"五千两一匹,你能保证品质?"

"能。"

"每月能供多少?"

"十匹。"

采办皱了皱眉:"太少了。"

"这是极限。"苏曼顿了顿,"叠光经的织法极其繁复,一匹布料需要三个织工配合半月才能完成,再多就会出次品。"

采办想了想,点了点头:"那就先定十匹,内务府收了。"

周围参赛者面面相觑。

苏曼却没有立刻答应:"采办大人,苏记还未参加复赛,若初选便定下供货,传出去恐怕不好听。"

采办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姑娘想得周到,那便等大赏结束再谈。"

评审席上的工部官员宣布初选结果。

"临河苏记,流光缎,位列第一,进入复赛。"

掌声稀稀拉拉。

更多的是窃窃私语。

苏曼让赵七收起布料,转身往外走。

刚走出外院,一名身着暗色长袍的中年人从侧门出来,拦在她面前。

"苏姑娘,稍等。"

苏曼停下脚步。

那人笑了笑:"在下是百工阁的副管事,听闻苏记流光缎技艺精湛,想请姑娘去阁中坐坐。"

"不必了。"

"姑娘别急着拒绝。"副管事压低声音,"百工阁的金三爷想见你。"

苏曼看了他一眼:"回去告诉金三爷,我没空。"

说完便绕过他往前走。

副管事脸色一沉,想要再说什么,却被谢怀章挡住了。

"让开。"

副管事看了一眼谢怀章,冷笑一声,转身离去。

柳衍卿走到苏曼身旁:"那人一直盯着你。"

"我知道。"

"他是冲着织法来的?"

"不只是织法。"苏曼顿了顿,"他是冲着铜梭来的。"

回到住处,赵七把一张告示贴在桌上。

"九小姐,这是工部刚贴出来的新规矩。"

苏曼拿起告示,扫了一眼。

"所有入选者需在三日内提交织法简述,以证明作品并非盗用他人技艺。"

柳衍卿看完,脸色沉了下来:"这是针对你的。"

"嗯。"

"若交出织法简述,换经法就会暴露;若不交,就会被取消资格。"

"所以我们得想个办法。"

谢怀章靠在窗边:"什么办法?"

"提交一份刻意留有破绽的简述。"柳衍卿看向苏曼,"既能应付规矩,又不泄露核心技法。"

苏曼想了想,点了点头:"可以试试。"

"但这样还不够。"谢怀章转过身,"百工阁若想抢织法,就算你不交完整简述,他们也有办法逼你交。"

"所以你有什么主意?"

"先发制人。"谢怀章走到桌前,"向工部递交一份织法专利申报,将流光缎织法登记在苏记名下,这样即便百工阁想抢,也得先过工部这一关。"

苏曼沉默片刻:"这个办法好。"

柳衍卿开始拟织法简述,苏曼则让赵七去打听工部专利申报的流程。

当夜,汇通总号传来消息。

"已有三家王府、两家绸缎行向汇通问价,刘管事问九小姐是否愿意提前签订供货长约。"

苏曼拒绝了。

"告诉刘管事,等天工大赏结束后再谈,届时流光缎的价格只会更高。"

赵七应声去了。

苏曼坐在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柳衍卿放下笔:"简述写好了。"

"给我看看。"

柳衍卿把纸递过去。

苏曼仔细看了一遍,点了点头:"可以,核心技法都略过了,但又不会让人看出破绽。"

"那专利申报呢?"

"明天一早就去递。"

第二天一早,苏曼带着织法简述和专利申报文书前往工部。

工部管专利申报的是一名姓赵的主事,看起来五十多岁,戴着老花镜。

苏曼把文书递给他。

赵主事接过文书,翻了几页,眉头皱了起来。

"这织法……"

"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赵主事摘下眼镜,"只是这种织法过去只有织造局能用,如今民间能织出来,确实少见。"

"所以能登记吗?"

"能。"赵主事顿了顿,"但需要三日审核,审核通过后才能盖印。"

"三日?"

"对。"

苏曼想了想,点了点头:"那就麻烦赵主事了。"

赵主事把文书收起来:"三日后来取印信。"

苏曼转身往外走。

刚走出工部,谢怀章便迎了上来。

"怎么样?"

"递上去了,三日后拿印信。"

"那现在呢?"

"等。"

"等什么?"

"等百工阁的人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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