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血笺示警！三路杀局同时落下

沈砚捏住短笺一角，血已经浸透纸背，他抬头问那名工部书吏：“送信的人呢？”

书吏扶着车辕喘气：“死在西街口了，他只说把信交给沈大人，还说陆府管家出城前，分了三拨人。”

苏曼接过短笺：“哪三拨？”

“他没来得及说，背后便挨了一刀。”

柳衍卿掀开车帘：“陆宗礼已经收押，陆府还听谁的？”

沈砚将短笺折好：“陆宗礼的管家季成，在陆家待了三十年，私库钥匙和家仆名册都归他管，陆宗礼入狱前若留过话，只会交给此人。”

谢怀章扶着金守诚下车：“三拨人能去哪里？”

苏曼看向木箱里的原经轴：“账册，证人，织机。”

金守诚用木杖点了点地：“户部旧库藏着原始账目，沈砚与我能认当年旧案，海棠织机能和经轴相合，他们缺一处都不肯放过。”

“还有金承业的遗书。”

“遗书已经交给府尹，陆宗礼碰不到。”

沈砚摇头：“京兆府今日接了三品官员的案子，刑部随时会来接人，公文一换，谁拿走了什么，外人未必查得清。”

苏曼转向书吏：“你从哪条路来？”

“西街。”

“路上见过救火车没有？”

书吏愣了片刻：“见过两辆，往户部旧库去了，我还纳闷，那边又没起火。”

沈砚转身便走：“他们带着救火车去烧旧库，起火后还能借救火之名搬走册子。”

“赵七，你跟沈砚去。”

苏曼拦住柳衍卿，又对谢怀章说道：“你送金老先生进京兆府，未见府尹的亲笔手令，任何人都不能带他走。”

谢怀章问：“你去哪儿？”

“百工阁。”

“那织机已经登记在金三爷名下，你闯进去，他们照样能说你盗取官器。”

苏曼将原经轴推回木箱：“所以我不带它，陆宗礼的人若真冲着织机去，今日谁拦我，谁便替他们担罪。”

柳衍卿抱起木箱：“经轴跟我走。”

“不行。”

“留在车上更安全？”

“交给府尹保管。”

柳衍卿没有放手：“这根经轴埋了二十年，好容易见了天日，我不把它交给经手不明的差役。”

金守诚说道：“带去百工阁，原轴与主架合上，官器真伪便再没人能推。”

苏曼看了柳衍卿一眼：“出了事，先护经轴。”

“你先答应我，别拿自己挡门。”

“到了再说。”

京兆府门前已经乱了起来，一名穿刑部差服的男人领着四名差役往里走，手上捧着移交公文。

府尹站在石阶上：“陆宗礼案尚未录完口供，刑部为何连夜接人？”

那人展开公文：“三品官员涉案，依例移送刑部，姚大人要抗令吗？”

苏曼从车旁经过，脚步停在公文前：“请问这道文书何时开出？”

刑部差官扫她一眼：“公堂重地，商户不得插话。”

沈砚已经凑近印章：“姚大人，这枚提刑印去年缺了一角，今年正月重铸，旧印封在刑部印库，这张公文盖的却是旧印。”

差官伸手卷起文书：“你看错了。”

“我在工部替刑部抄过新印样式，不会认错。”

门内差役听见这话，立刻横起水火棍。

假差官退下石阶：“既然姚大人不肯交人，我们回去复命。”

府尹喝道：“拿下！”

四人同时拔出短刀，站在最外侧的两人扑向车边，冲的却是金守诚。

谢怀章把老人推到石狮后，抽出腰间短剑挡住一刀：“你们要证人，先问我肯不肯。”

柳衍卿将木箱塞进苏曼怀里，抬脚踢翻一人，夺下对方的刀：“抱稳了，别松手。”

苏曼退入门内，怀中木箱沉得坠手：“留活口，查季成去了哪里！”

赵七从车后绕出，刀背砸中一名假差役的膝弯，那人跪倒在地，还想去摸靴中的短刺。

沈砚踩住他的手：“谁给你的旧印？”

男人咬紧牙关，腮边鼓起。

“他嘴里有东西。”

苏曼话音才落，赵七已经掐住那人的下颌，从牙后抠出半颗蜡丸。

府尹走下台阶：“带进去搜身，封门，今夜起京兆府只认本官与推官的手令。”

金守诚从石狮后出来：“这一拨冲着我，旧库那边已经动手，百工阁也不会安稳。”

府尹接过木箱：“经轴留在本府，我派八名差役护送你们去百工阁。”

柳衍卿仍没有松开箱扣：“大人能保证它进了证物房，明日还在吗？”

“本官亲自封存。”

苏曼把木箱递过去：“请大人把封条一半交给我，开箱时两边封纹必须对上。”

府尹取出官印，当场压下两道骑缝封，又撕下一半递来：“够不够？”

“够了。”

西街方向升起了火光。

沈砚看了一眼：“赵七跟我去旧库，账册若保不住，至少要抓住放火的人。”

赵七问苏曼：“百工阁怎么办？”

“府尹的差役随我去，你守住沈砚。”

两路人在府门前分开，苏曼与柳衍卿刚坐上马车，后方传来铁链拖地的响动。

陆宗礼被押到廊下，隔着院门看向她：“苏家丫头，你今夜顾得了这头，顾不了那头。”

苏曼扶住车门：“陆大人还是想想，季成被抓以后，会替你扛几桩罪。”

“他不会被抓。”

“你也说过，经轴不会被找到。”

陆宗礼的脸被门影遮住，他刚要再开口，府尹已经命人将他押回牢房。

马车赶到百工巷时，街口没有店铺开门，百工阁后院却传出杂乱的木料撞击声。

守门人倒在门槛边，额角流着血，腰间钥匙不见了。

柳衍卿扶起他：“金三爷呢？”

守门人抓住他的袖口：“地下作坊，他们拿了油罐，金三爷还在里头。”

苏曼从差役手中接过灯笼：“开铁门！”

一名被捆住的假差官忽然笑了：“晚了，第三拨人要的可不只是织机。”

她转过身：“他们还要什么？”

“柳承安留在机座里的最后一张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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