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江湖：我不可能喜欢娇纵任性之人36

“花婆婆，我的朋友被魔教蛊女下了蛊，蛊女临死前说这蛊最难练成，这世间仅成功了这一只，如今我朋友昏迷不醒，求你救救她！”

“宴大侠快快请起，你这是折煞老身了。”

花婆婆看着眼前风尘仆仆一来就跪的宴珩和郑门主怀里抱着昏迷不醒的受伤少女，到底有救命恩情在，她连忙扶起宴珩，没有犹豫：“快进来。”

郑莹压制蛊虫的意识朦胧中，她听到了宴珩和一个老迈的婆婆的声音。

紧接着，她感觉到自己被放在了床上。

花婆婆立刻给郑莹把脉，她把了很久很久，神情可谓是变化莫测，尤其随着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她布满皱纹的脸上更是肉眼可见的凝重。

“花婆婆，我女儿怎么样？”

郑门主心弦紧绷，看到花婆婆这神情，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宴珩没说话，他死死盯着花婆婆，手中的佩剑无意识捏紧。

“……这姑娘确实中了蛊。”

花婆婆凝眉，脸色沉重：“而且……这蛊虫按脉象来说还是极特别且威力很深的蛊虫。如果不是宴大侠你说这姑娘中了蛊，恐怕就连老身一时也察觉不了。”

她收回把脉的手，深感棘手：“蛊虫是分等级的，越顶尖的蛊虫进入宿主体内越会隐藏自己，它们往往无声无息直到把宿主害死都不会让人发现端倪，这姑娘体内的蛊就是如此。”

花婆婆说着，迅速拿出银针在郑莹脸上扎了几针。

“如今还不明白她中了什么蛊，只能暂时抑制她体内蛊虫的暴动。”

宴珩看着少女苍白虚弱脸上的银针，内心着急：“花婆婆，那有没有办法把蛊虫取出来。”

郑门主：“是啊，花婆婆，只要能取出蛊虫。你有什么需求尽管提，老夫一定会办到。”

他许诺：“武功秘籍还是黄金万两，老夫一定双手奉上，日后玄风门必定迎你为座上宾。”

花婆婆没有立刻应下，她预感这蛊很难，摇头道：“这姑娘的脉象目前老身摸不出到底中了什么蛊虫，天下蛊虫品类太多，要想取蛊就得知道是什么蛊才好对症下药。”

她道：“老身先取血看看是什么蛊。”

她说着，又取了一根银针扎向郑莹手指取血。

郑莹的指尖瞬间漫出血珠，宴珩看着少女无声无息的样子，唇瓣抿直。

花婆婆取了血闻了闻，脸上狐疑，最后，她甚至舔了舔血珠尝了尝，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眉目竟下压得厉害。

“花婆婆，怎，怎么样？”宴珩见此声线几不可察的颤抖。

“怎么会……”花婆婆震惊，她没有回答宴珩，整个人神经兮兮的喃喃自语起来：

“这绝对是最顶尖的蛊虫，我活了那么大的年纪，自认见过许许多多蛊虫，只要看看血再闻一闻尝了尝就能大概分辨出蛊虫的类型甚至蛊虫的名字。可这血，这血怎么和以往看到的尝到的都不同，竟然让我也分不出到底是什么蛊虫……”

“不对！”

“我好像在哪见过，我应该见过，到底是什么……”

她摇头，立刻去翻箱倒柜，许许多多的古籍被她翻了出来。

宴珩和郑门主见她这样，心头沉重。

郑门主不愿意只把希望压在花婆婆身上，玄风门家大业大，重金之下一定还有蛊女愿意上门。

因此，在花婆婆找资料时，郑门主替女儿掖了掖被角，快速出了门，他得派人去做一些事。

宴珩没有注意到郑门主的动向，就算他注意到他要去做什么，也不会多话。毕竟在找到郑莹前，他因为不安，防患于未然花钱让路上偶遇的朋友去天机楼买天下有名的蛊女的消息。

朋友若是有信，一定会通知他。

他让自己冷静，一定要冷静，但看着郑莹昏迷的脸，大脑却压根不听话，它很难冷静下来，它在疯狂运转，疯狂的去寻找梦中自己漏掉的细节以及能救命的线索。

“花婆婆，你在找什么，我来帮你。”

宴珩不敢看郑莹，他怕自己再乱想下去会失控。

“你找找这些古籍，重点找第一任蛊女，她的记载太多了，反正看到有蛊记载血色混沌带甜带涩就对了……”

宴珩点头，跟着翻阅起古籍。

古籍太多了，而且应该是太久没有翻看过了，上面到处都是灰尘。

宴珩和花婆婆找了好久好久，在一大片灰尘中，宴珩终于找到了花婆婆刚才说的几个字。

“花婆婆，你快看是不是这个。”

花婆婆连忙接过古籍，上面寥寥几字的记载让她沉思，她随即又打开另一本刚才自己找到的古籍互相对照，看着看着，不知道她看明白了什么，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果然没记错，竟然真的是这种蛊，没想到老身有生之年竟然能遇到这种传说中的蛊……”

宴珩听到她的话，尤其“传说”二字，脸都吓白了，声音艰涩：“……花婆婆，到底是什么？”

花婆婆抬头，脸上的神色是从未有过的肃穆：“宴大侠，怪不得魔教蛊女会和你说那话，老身没猜错的话，这姑娘中的是情蛊。”

“情蛊？”

“什么意思？”

“情蛊是蛊界最为歹毒的蛊，也是最难练成且配方很少有人知道的蛊。”

“情蛊一旦进入人体，在人体内激活后，从来就没有能逃过一劫的人，它生下来就注定会带走一条命，从无意外。”

宴珩捏紧了拳头。

花婆婆继续：“情蛊寿命很短，只有半年寿命。它进入宿主体内宿主的寿命就与情蛊挂钩，半年里宿主会被情蛊折磨的生不如死，痛到日日夜夜不得安息。”

她看着宴珩越来越白的脸，残忍的吐出四个字：“至死方休。”

宴珩一个踉跄，他看着郑莹，少女如今脆弱的样子哪里有往日里的活力，这个样子的她让人心酸害怕。

她不应该是这样的，大小姐就应该一直像个太阳一样充满活力生机，而不是现在这样像被抽干水分的花。

青年眼眶涩楚，咬着牙。

“难道就没有一点办法，她不应该是这种下场，花婆婆，求求你，一定会有办法的，求你救救她，求求你了，不论是什么办法。”

宴珩跪下来：“大小姐救了我的命，我的命是她救回来的，如果不是她，我已经死过好几回了。”

想到梦中文字大小姐的下场，他嗓子眼里溢出了血气：“情蛊既然注意需要一条命，能不能，能不能要我的命。”

花婆婆一怔：“你的命？”

“是，如果没有她，我早就死了。”宴珩看着郑莹身上的伤，心里酸涩刺痛，眼神坚定：“如果不是我，大小姐绝不会有事，她绝不会受这样的罪。”

花婆婆看着宴珩执着的样子，眼神恍惚，她合上了古籍，陷入了很久很久之前听过的回忆里。

“其实……”

花婆婆苍老的声音响起：“其实情蛊在蛊界一直有个流传了很多很多年的故事。相传在一百多年前，一个长相俊美的男人不小心走进了蛊寨，他长的极好，谈吐更是儒雅温润，待人接物有礼温和，引得蛊寨许多蛊女芳心暗许，脸红心跳。”

“第一任蛊女更是偷偷和他好了起来，可后来不久，蛊女才发现，情郎竟不止和她一个人好起来，甚至还和寨里其他好多位蛊女都好了起来，而自己竟然只是情郎众多红颜中的一个。”

“情郎被发现后痛哭流涕，直直哭诉每一个都是他的真爱，他爱每一个人才会情难自禁，他想把每一位蛊女都娶回家去，他割舍不下任何一个蛊女，任何一个蛊女都是他的命。”

“众多蛊女心性单纯，在发现情郎做的事后对他又恨又爱又不甘心，但他实在好看会说话，让众多蛊女就算发现了真相依旧不舍得放弃他，因此他凭借一己之力搅合得整个蛊寨乌烟瘴气。”

“第一任蛊女性子最烈，看着姐妹被情郎耍的团团转还要被他骗得争锋相对，她为了报复情郎也为了让众姐妹看出情郎的真面目。最后她和众多蛊女打赌后一致决定，只有情郎真爱的那一个人才是胜者，才最有情郎的处置权。”

“因此，第一任蛊女特意练成此情蛊。此蛊一下，若是情郎心中没有真爱之人，他无论靠近谁或是谁靠近他，他都会痛不欲生，半年既死，这也是他欺骗众蛊女感情的教训。若是他真有心上人，只有靠近心上人或者心上人的靠近才会让他生不如死，解不解蛊能不能活怎么活也由这位最终的心上人决定。”

“而最后的结果证明了，这情郎看起来谁都爱，实则谁都不爱。任何人只要是活物靠近他他都会痛苦难受，他进入蛊寨甚至只是为了获取蛊寨的宝物才会暗中对多位蛊女暧昧引诱从而获得线索，最后他偷鸡不成蚀把米被绑在了蛊寨人最多的大树下，每天都有人经过那里，而他，日日夜夜全身上下的骨头血液无时无刻都像是有虫子在啃咬，最终活活被痛死方才解脱。”

花婆婆从回忆里回神：“所以，这情蛊太过难练也最为狠辣。后来第一任蛊女复刻只成功了两回，其他人更是没有一个成功过，百年下来，解法更是无人能知。”

“花婆婆……”宴珩掌心的伤口捏得很深，又有血雾渗了出来，他不敢想大小姐会痛成那个样子，青年唇瓣干涩：“你说了那么多，一定是有办法的，对吗？”

“你听到了，这蛊进入体内，无论是否有心上人，都注定了痛苦残生，没有例外。”

花婆婆浑浊的眼睛看进宴珩眼里，诡异深深：“你难道不怕吗？”

“我本应该死了，现在每一天都是馈赠，何惧如何死。”

花婆婆盯着宴珩。

宴珩收回看着郑莹的目光，他漆黑的眼眸此时深邃坚定，回视花婆婆时不曾犹豫不曾闪躲。

好半晌，花婆婆无奈，终于道：

“你就算想救她，也不是那么好救的。你以为这情蛊是任何人都可以救吗？不，不是的。那个办法，足以逼退任何人。”

“不论什么办法，花婆婆但说就是。”

花婆婆看出了宴珩的坚定，她嗓音沙哑：“罢了，老身就和你说吧。其实老身祖上曾秘密留下有关情蛊的一句话。‘情蛊无解，唯有以命换命’。”

宴珩听到这话，眼前一亮。

这么说就是真的有办法。

大小姐有救了。

她不会死了。

太好了。

太好了！

花婆婆看懂了宴珩的眼神，她摇头道：“宴大侠未免高兴得太早了。这命绝不是那么好换的，这换蛊之人更是最特殊且最关键的存在。”

她一字一句道：“他需得是纯阳之体且心甘情愿把蛊虫引进自己体内，方可换取中蛊之人的新生，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而换蛊之后，新的宿主就会承接情蛊的诅咒成为下一届宿主，承受情蛊所带来的所有痛苦。同时，情蛊在旧宿主那里花费的寿命更是不会回来，情蛊的寿命不会因为换了宿主就延长。”

“宴大侠，你要知道，这江湖上谁不知道纯阳之体之人历来是不世出的天才天赋异禀又是武学奇才，世间难有难找。就算有，哪个不是偷摸藏着掖着不让任何人发现，就算发现了抓不抓得到另说，就说让他没有任何抗拒心甘情愿走向一命换一命的绝路就不现实。”

花婆婆叹了口气：

“不是老婆子我多嘴，而是这世上就没有一个同时是纯阳之体又是心甘情愿的人。”

“说实话在五十年前就有人中过情蛊，他也找到了老身，老身给出了这个主意，可最后他就算找到了一个纯阳之体又如何，人家不愿意，死都不愿意，最后引蛊不成中蛊之人自己倒死了，甚至还没有撑过蛊虫的半年寿命。要不然你以为情蛊怎么可能会那么难练，又怎么可能会被列为蛊界的禁忌，又为什么能成为最歹毒最无——”

“我是纯阳之体。”

花婆婆说着自己曾经亲眼见过的悲剧惨状唏嘘不已，没成想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青年的声音掷地有声砸在了地上。

他说：“我是纯阳之体。”

花婆婆愣住，震惊、错愕。

“什么？”

宴珩看向床上的少女，他眸光有一瞬无人察觉的温柔。

他磕头，回答道：“我心甘情愿，求婆婆换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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