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江湖：我不可能喜欢娇纵任性之人37
天边最后一点残阳坠入大地，黑夜笼罩。
“罢了，宴大侠在这里等等老身。”
花婆婆终究叹息一声点头：“老身这就去准备准备换蛊所需要的工具。”
花婆婆走了。
她走后不知道多久，郑门主踏着夜色回到了木屋外。
他步履沉重，在外出的这段时间里，他已经搞清楚了花婆婆是什么人。谁也没想到，那个年迈的老婆婆，竟然是已经隐世的蛊寨这一代的传人，这也就意味着这世上没有比她更懂蛊的蛊女了。
可是也在刚才，他在路上遇到了花婆婆，在向她询问一些事情后却得知了女儿中的竟然是蛊界最为禁忌最为狠辣的情蛊。
不仅如此，还包括了那情蛊仅有的以命换命的方法。
正因为知道了那个方法和宴珩的决定，他才站在门外不知道该说什么。
拒绝吗？
不，郑门主自诩豪情万丈义薄云天，但那可是他女儿的命。
到了这种时刻，他承认自己就是自私虚伪的小人，他绝不可能放弃女儿生的机会。
眼神垂下，好半晌，郑门主终于还是推开门走进了屋里。一进来，他就看到了木屋里床上躺着的女儿和一旁守在女儿床前替她擦汗的宴珩。
宴珩注意到郑门主的到来，他捏紧了手帕起身，在看到郑门主一脸严肃的大步过来时，他更觉得拘谨，连忙拱手：
“……郑前辈，我……”
只是话未说完，郑门主突然就朝他跪了下来。
宴珩吓了一大跳，哪里敢受，赶忙躲开拉住了他的手臂把人抬起来。
“郑前辈，你这是做什么！”
郑门主看着眼前的年轻人，他太年轻了，二十出头的样子，还是纯阳之体，武功内力甚至连他也探不出深浅，可谓是英雄出少年，日后的成就绝对不可估量。
可……女儿苍白无息的脆弱映入眼里，郑门主心头压上了无形的东西，他自私的不敢劝宴珩放弃他的想法。
“花婆婆和老夫说了。”
郑门主被扶起来后，向来挺直的脊背佝偻了下来：
“是老夫对不住你，也……多谢你。”
宴珩愣住，他看向郑门主，一眼就看到了他眼里愧疚感激等等各种复杂沉重交织的情绪。他莫名看懂了这个眼神，摇头，稳稳的扶住他。
“郑前辈。”
宴珩眸光凝向床上的少女，那眼里是旁人无法察觉的专注，青年嗓音沙哑：
“你不知道吧。”
“大小姐救了我很多很多次。”
不等郑门主说话，他退后一步朝郑门主鞠了一躬。
“所以，您不必感到愧疚。”
青年说着说着笑了起来，笑容几分慵懒随意：“小子这人最好面子，可不想让人以为小子是忘恩负义之人。”
“我们江湖儿女，自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那才是不枉此生痛痛快快。”他笑容大气随性，像是有酒就能立刻痛饮一杯。
郑门主却罕见的沉默了，他看着眼前洒脱随性的青年，嗓子一瞬被什么堵住。
他直觉这不是真话，他盯着宴珩，想要看出端倪。
但宴珩的神情不变。
木屋渐渐变得安静，郑门主没能看出任何异常。
他没追问，只几步走向了床边，轻手轻脚按了按女儿的被角。
宴珩见此没有多话，他敛眉低头整理手腕上的护腕。
“你有什么遗愿？”
只是空气安静了不到几分钟，突然就在这时，郑门主猝不及防出声，他的眼神落了过来，许诺道：
“你救了老夫的女儿，不论是什么，只要老夫能做到，尽管提。”
宴珩担忧郑莹，眸光不受控制看过去，只是没想到郑门主会忽然看过来，被他撞见时宴珩身体僵了一瞬很快强自镇定下来。
他沉默了很久，没有说话。
就在郑门主以为他不会回答时，安静的木屋里却响起了青年嘶哑的嗓音。
“郑门主，小子只有一个请求。”
“你说。”
青年眸光垂下，眼里的情愫被长睫遮住，他的声音很轻很轻：“此事，别让大小姐知道。”
郑门主愣住。
他显然听懂了宴珩的意思，他的意思明显就是不让郑莹知道换蛊一事。
郑门主在这一刻恍惚意识到了什么，他猛地看向了宴珩，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吱呀”一声，大门却在这时被人推开。
花婆婆端着一个水盆从外面走了进来：
“宴大侠，郑门主。东西准备好了。”
宴珩闻言走了过来接过水盆，神色如常：“那婆婆，我们开始吧，我现在需要做什么？”
“你到床边坐下，把水盆放在桌上。”
郑门主看到花婆婆进来，他所有的想法都压了下去，毕竟此时最重要的就是自己的女儿，他立刻询问：“花婆婆，需要老夫做什么吗？”
花婆婆：“换蛊的环境最重要的是安静，为了换蛊顺利，换蛊需要长达两个时辰的时间，换蛊后郑姑娘得服下一些汤药调养。”
花婆婆说着把药补方子递给郑门主：“有劳郑门主在门外守着不让人进来打扰，再熬几副药候着。”
“好，老夫这就出去。”
郑门主离开后，大门关上。
花婆婆拿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
她和宴珩交代细节：“换蛊得需要媒介，这个媒介必须显眼。宴大侠，一会儿你和郑姑娘手心都得划下一个长口子，到时候你们手上的口子需得贴合在一起。”
她神色严肃：“老身也不知道郑姑娘体内这只蛊虫多久会从她体内引到你体内，这是没有办法察觉到的，所以中途你务必握紧郑姑娘的手，最迟只需要两个时辰换蛊就能成功，为了成功不出任何差错，这两个时辰你的手都不能松开。”
宴珩认认真真的听着，压根不敢漏过一个字。
“好，我不会松开。”
花婆婆点头：“那就开始了，先洗手。”
她说着，给郑莹洗手，洗好后就用手帕擦干净。
宴珩也跟着快速洗了手擦干。
都洗完手后，花婆婆把匕首递了过来。
宴珩接过，眉头皱都没皱就在右手掌心一划，划下的瞬间鲜血溢出。
“宴大侠，记住一会儿口子要贴紧口子。”花婆婆看着他掌心的口子眼皮一跳，这年轻人是不会痛吗？那么深。
她心里摇摇头，拿过匕首就划开了郑莹的左手手心。
宴珩看到郑莹白嫩的手心上多出来的伤口，他无意识皱眉，唇瓣抿直。
他紧记花婆婆的话，动作很快又小心翼翼的掌心贴上了少女的掌心。
很快，两只手的伤口口子贴合起来，因为贴合，两只手也严丝合缝起来，青年骨节分明的手指更是一点一点的插进了少女的指缝里。
“好了。”花婆婆收拾起匕首，说道：“剩下的时间就只有等了。”
“对了宴大侠，蛊虫尤其是最顶尖的蛊虫尤其是情蛊最为警惕。它只有在发觉外界彻底没有危险后才会活跃，也就是说，等郑姑娘体内的蛊虫在发现四周安全后，它就会注意到或者闻到纯阳之体的血气，到时候在发现纯阳之体没有危险且自愿后，它才会慢慢的搬家。”
她让开位置：“这个时间有的等，你到时候可以坐到这里来，不出意外明天早上情蛊就会顺利转移。”
“好了，老身先出去熬药了。”
宴珩肃然点头，一动不敢动。
直到花婆婆离开，木屋变得安静落针可闻后，宴珩才从刚才的紧绷中回神，也在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竟然离大小姐那么近。
近到……他看着两人十指紧扣的手指，眼睫微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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