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福城之战！
福冈的夜，像一块浸透了墨汁的棉布，沉甸甸地压在城市上空。
曾泽生站在指挥部的窗前，看着远处福冈市区零星的灯火。
那些灯火在夜幕中闪烁，像垂死之人的眼睛，一明一暗，做着最后的挣扎。
侦察兵的报告刚刚送到他的桌上：
福冈城内，麦克阿瑟动员了三十万大军。
其中，真正的日军老兵只有五万人，那是原福冈师团的底子，剩下的二十五万，全是临时拼凑的义勇军。
农民、工人、学生、流浪汉，甚至还有十二三岁的孩子。
他们被塞进军装，发了一支步枪，就被推上了城墙。
“三十万。”
曾泽生把报告放在桌上，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麦克阿瑟这是要把福冈变成第二个硫磺岛。”
参谋长站在旁边，面色凝重：
“军长，我们的情报显示，福冈师团的老兵主要集中在城北和城东两个方向。”
“城西和城南的防线，大部分是义勇军。”
“那些义勇军没什么训练，但人数摆在那里，三十万人挤在城里，光是填人命也能拖住我们。”
“拖不住。”
曾泽生摇了摇头，“三十万乌合之众，挡不住七万精锐。关键是怎么打，打多久，伤亡多大。”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在福冈市区上画了一个圈。
“我们的兵力是七万。重装合成旅、两个机步旅、一个炮兵旅、一个陆航旅，还有特战大队和无人机大队。”
“火力上，我们占绝对优势。但福冈是城市，巷战不可避免。一旦进入巷战，我们的重装备优势就会被削弱。”
他转过身，看着参谋长。
“所以，不能让他们缩进城里。要把他们引出来，在野外打。野战，是我们的天下。”
参谋长眼睛一亮：
“军长，您的意思是……”
“围三阙一。”
曾泽生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条线，“我们从西、南、北三个方向压上去，留出东门。”
“福冈师团的老兵不会坐以待毙，他们一定会从东门突围。只要他们出城，我们就在野外把他们吃掉。”
“那城里的二十五万义勇军呢？”
“义勇军没有战斗力，只要老兵一跑，他们就会崩溃。”
曾泽生说，“到时候，我们只需要接收俘虏。”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冷峻。
“但前提是，我们要把福冈师团的老兵引出来。”
“而且，要快。不能让他们在城里跟我们打巷战。”
..............
福冈城北，日军指挥部。
村上一郎，坐在一张铺着军用地图的长桌前。
他是原福冈师团的师团长，也是麦克阿瑟任命的福冈防卫司令官。
他的面前，站着十几个联队长。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和焦虑。
“诸君。”村上一郎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华夏军已经包围了福冈。西、南、北三个方向，都有重兵压境。只有东门，还没有合围。”
他指着地图上的东门。
“华夏人想让我们从东门跑。他们想在野外消灭我们。”
一个联队长站起来：
“师团长，那我们就不跑。我们在城里跟他们打巷战。三十万人守一座城，华夏人七万人，他们打不下来。”
村上一郎摇了摇头。
“巷战？你看看我们的兵。”
他的手指向窗外，“城西和城南的那些义勇军，他们连枪都没摸过几次。让他们打巷战，他们只会逃跑。一旦他们跑了，华夏军就会从西门和南门涌进来，把我们堵在城里。”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我们是福冈师团的老兵，参加过侵华战争，我们知道华夏人的战术。他们现在火力强，但有一个弱点——”
他的手指点在筑后川的位置。
“夜战。”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联队长。
“我们利用野战，与志愿军近战。”
他从桌上拿起一个铁盒，打开。
里面是一排排整齐的针剂，透明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这是兴奋剂。注射之后，人会变得不怕死，不怕痛，连续作战几个小时都不会疲惫。”
“今晚，我们要用两千精锐，趁夜袭击华夏军的指挥部。”
他把铁盒推到桌子中央。
“诸君，帝国兴废，在此一战。”
....................
凌晨两点，福冈城东门。
两千名日军精锐，悄无声息地集结在城门内侧。
他们都是福冈师团的老兵，参加过侵华战争，手上沾过血。
此刻，每个人的手臂上都插着一支兴奋剂，药液正在缓缓注入血管。
村上一郎站在城楼上，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
三百辆谢尔曼坦克，被华夏人的99A碾成了碎片。
这个消息传来的时候，他正在指挥部里看地图。
他记得自己当时没有哭，只是把手里的铅笔折断了。
现在，他要报仇。
“打开城门。”他下令。
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夜风从城外灌进来，带着泥土和火药的味道。
两万名日军精锐，像一群黑色的幽灵，从城门中涌出，沿着公路向西疾行。
他们的目标：
华夏军指挥部。
与此同时，城西和城南的二十五万义勇军，正在按照计划向东门 行进。
他们将在东门外汇合，然后一起突围。
村上一郎知道，华夏军的侦察机一定会发现义勇军的动向。
他会让华夏军以为，福冈师团要跑了。
然后，他的精锐，就会在华夏军放松警惕的时候，杀进他们的指挥部。
这是他的最后一搏。
................
曾泽生没有睡。
他坐在指挥部的作战室里，看着热成像无人机传回的信息。
福冈城东门的方向，出现了大量光点。那是义勇军在向东门移动。
“军长，浪人要跑。”参谋长说。
曾泽生没有说话。他的眼睛盯着屏幕，眉头微微皱起。
“不对劲。”他忽然说。
“什么？”
“太慢了。”
曾泽生的手指点在屏幕上，“义勇军的速度太慢了。他们不是在突围，他们是在演戏。他们在吸引我们的注意力。”
他站起来，快步走到地图前。
“福冈师团的老兵呢？五万人，不可能全部混在义勇军里。他们一定在别的地方。”
他转过身，看着参谋长。
“命令特战大队，立即向福冈城北和城东派出侦察小组。我要知道那五万老兵在哪里。”
命令刚刚下达，指挥部外面忽然响起了枪声。
密集的枪声，从西面传来。那是警卫营的方向。
曾泽生的脸色一变。
“敌人夜袭！”
..........
两万名日军精锐，像一群发了狂的野兽，从黑暗中冲出来。
他们注射了兴奋剂，眼睛血红，面孔扭曲，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他们端着刺刀，踩着同伴的尸体，不要命地往前冲。
警卫营的战士们仓促应战。
他们依托工事，用机枪和步枪组成火力网，向冲上来的日军射击。
但日军太多了，而且他们不怕死。
第一个人被击中，第二个人踩着第一个人的尸体继续冲。
第二个人倒下，第三个人又冲上来。
“拦住他们！”
警卫营营长吼道，“不能让他们靠近指挥部！”
机枪手疯狂地扫射，子弹像雨点一样泼向日军。
冲在最前面的日军一排排倒下，但后面的日军继续冲。他们像一群蚂蚁，踩着同伴的尸体，一步一步地逼近。
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
“手榴弹！”营长大喊。
几十枚手榴弹同时投出，在日军人群中炸开。
弹片横飞，血肉模糊。但日军没有停。他们从硝烟中冲出来，端着刺刀，扑向警卫营的阵地。
二十米，十米。
“上刺刀！”
营长拔出军刀，“跟他们拼了！”
警卫营的战士们从工事里跃出，端着刺刀，迎向冲上来的日军。
两股洪流在黑暗中撞在一起。
曾泽生站在指挥部里，听着外面的喊杀声。
他的脸色很平静，但手指在微微颤抖。
他拿起无线电：
“重装合成旅，我是曾泽生。”
“日军精锐正在夜袭指挥部。命令你部，立即派出两个坦克连，从侧翼包抄。”
“炮兵旅，对准指挥部西面五百米处，火力封锁。记住，不要打到指挥部。”
“特战大队，立即向指挥部靠拢。”
“无人机大队，升空侦察，给我找到日军后续部队的位置。”
他放下无线电，看着参谋长。
“浪人想用精锐换我的指挥部。他们的算盘打得太精了。”
参谋长说：
“军长，要不要转移？”
“不。”
曾泽生摇了摇头，“我就在这里。让战士们知道，他们的军长和他们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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