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歪打正着

夜，陈有福从师娘家出来，先骑着摩托车把刘秀送回家。刘秀坐在后座上，手搂着陈有福的腰，脑袋靠在他背上：“想啥呢。”

陈有福脑子里在盘算白天许大茂和何雨柱那边的事，听到刘秀的话笑着回道：“没，想着师娘催我俩生孩子了，她准备退休了帮我们俩带了。”

刘秀轻拍了一下陈有福的后背，到了门口：“明天早上记得来接我。”

“是，媳妇，保证完成任务。”陈有福笑着应了一声。

“臭贫。”刘秀笑着说了一句，转身走进大门。

等刘秀进了院门，陈有福这才调转车头往南锣鼓巷95号开去。

刚到大院外面，就看到何雨柱跟许大茂俩人坐在大门口的门槛上。何雨柱手里捏着根烟，烟灰烧得老长也没弹。许大茂两只手插在头发里，脑袋耷拉着。俩人一看到陈有福，脸上尽是羞愧的表情。

——白天许大茂和何雨柱按计划去找刘小军打牌，陈有福是知道的。这会儿看俩人这模样，心里咯噔一下，以为事情出了岔子。

“有福，事被我跟傻柱办砸了。”许大茂站了起来，声音里带着急促。

陈有福皱着眉头，支好车，从口袋掏出烟递了一根过去：“大茂哥，别急，先跟我说说，到底咋回事？”

何雨柱接过烟，叹了口气：“其实这事也不能都怪我俩。是这牌来得太不凑巧，把把都来好牌。我俩放水都没用，怎么打怎么赢。我寻思着出张小牌吧，结果最小的牌刘小军都管不上。”

许大茂也点了点头，附和道：“也不知道是我俩运气背，还是刘小军运气背。打了一下午，就他一个人输钱。后面我看他都输急眼了，就给了他五块钱，估摸算下来，他倒赚了几毛。”

陈有福听完哭笑不得，嘴角抽了抽：“我还以为啥事。”

许大茂一愣，眼睛眨了眨：“有福，你不怪我俩？”

“大茂哥，瞧你这话说的。”陈有福胳膊搭上俩人的肩膀，推着往院里走：“本身你俩就是帮忙的，真办砸了我也不能怪你俩。再说了，这事也没办砸！”

“有福，你的意思是，我俩没办砸？”何雨柱烟停在嘴边，不相信地问了一句。

“没砸。”陈有福拍了拍何雨柱的后背：“那钱三已经找人打听你们的底细了，估摸着这几天就应该会找你俩的。”说着手臂用力地紧了紧：“走，上我院里，跟我说说你俩今天怎么跟这个刘小军说的。细节都告诉我，一点别落下。”

俩人听陈有福这么说，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许大茂长长地吐了口气：“有福，这事我来说。我当时心里恼火，我就说了我老丈人是娄半城……”

一路上，许大茂把今天从到后勤劳保仓库开始到牌局结束的对话都说了一遍。从进门怎么跟刘小军搭话，到怎么坐下打牌，到刘小军输急眼了放狠话，再到他拿娄半城压人，最后给五块钱收场。

陈有福静静地听着，时不时地插嘴问一句：“你当时说话啥语气？刘小军啥表情？他听你说娄半城的时候眼睛亮没亮？”

何雨柱在边上补充着细节：“刘小军一听说是娄半城，那眼睛瞪得跟灯泡似的。”

陈有福到了自个院子，推开门让他们进来坐，脸上的笑意怎么压都压不住：“大茂哥，柱子哥，今儿个你俩这段自由发挥那是画龙点睛之笔。事能成，全靠你俩这段。本来我还担心你俩太刻意了，人家刘小军会起疑心。这下好了，你俩是真急了，那反应做不了假。”

何雨柱乐呵呵地摆了摆手：“能帮上忙就好。我跟傻茂俩人一下午就怕误了你的事。从仓库出来，傻茂脸都白了。”

“是这样。”许大茂把嘴里的烟点着，火柴甩灭了丢在地上：“出了仓库门，我就给了自己俩大嘴巴子。想着当时咋不忍一忍，非得跟刘小军呛呛起来。幸好这事没搞砸。”

陈有福看着许大茂：“大茂哥，现在你俩就等刘小军或者钱三来找你就行。记住，你把这个大款的人设立住咯。你的跟他说，一晚上输赢要是低于五百块钱的，你就不参加，钱三这人谨慎，你门槛定低了，他反而觉得你没油水。还一个，咱不跟他来回拉扯，一次直接按住。”顿了顿继续说道：“还有，参加的人必须多，这样赌资才会多起来，你就跟他说了你喜欢热闹，人少了没意思，最好是每个人最少也得带个三五百块现金，欠账的不玩。”

“明白。”许大茂把烟从嘴角取下来，弹了弹烟灰：“有福，不就是让我装大款嘛。这活我下乡放电影的时候常装，熟得很。”

陈有福笑着点点头：“成。回头要是约好时间跟地点，你提前让人告诉我一声就行，到时候我安排人跟着。”

许大茂点了点头：“时候也不早了，有福你早点休息，我跟傻柱就先回去了。”

何雨柱点点头，跟着许大茂一块往后院走去。

陈有福等到看不见俩人了，这才把门关上。

第二天中午，陈有福刚骑着摩托车到派出所上班，车还没停稳，就看见何雨柱从大门口跑了出来，满头是汗，衣服前襟湿了一片，到了近前喘着粗气：“有福！约上了！”

陈有福从摩托车上下来，支好车：“柱子哥，慢慢说，别急。”

“刘小军今天上午来找许大茂了。”何雨柱手撑着膝盖喘了两口：“晚上八点，轧钢厂门口集合，他们有车统一送到地方去。具体去哪没说，到了地方才知道。”

陈有福点了点头，心里盘算了一下：“行。柱子哥，你回去跟大茂哥说一声，晚上正常去。我这边安排人跟着。你们上了车，我的人会跟着车走。记住，别回头看，别东张西望，就当啥事没有。”

“成。”何雨柱应了一声。

“等等柱子哥。”陈有福叫住他，“我给你俩拿点钱，万一刘小军临时要验货，不会露怯。”

“不用！大茂那准备了九百块钱，加上你那一百块，回头我俩身上一人都有五百，够了！”何雨柱摆了摆手，撒腿就往大院方向跑，鞋底在石板路上啪啪响。

陈有福看着他的背影拐过巷口，这才转身进了派出所。脑子里已经开始排兵布阵：晚上八点，轧钢厂门口，钱三有车接送——说明地方不近，很可能在城外或者偏僻胡同，得提前让葛大壮备车，带多少人、走哪条路、怎么跟车不暴露，一样一样在脑子里过。

推开办公室的门，薛峰正端着茶缸看文件，抬头见他进来：“咋了？看你这一脸官司。”

“薛叔，鱼咬钩了。”陈有福一屁股坐下，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上，“晚上八点，轧钢厂门口集合。你叫大伙都回来，下午咱们开个碰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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