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32)神灯精灵的许愿少女
塞拉斐尔抬起手,一缕银光在掌心凝聚,化作一只小巧的深蓝色礼盒。
“打开看看。”
黎苒接过礼盒,掀开盒盖。
里面躺着一条项链。
纤细的银链中央悬着一枚椭圆形坠饰,边缘镶嵌着精巧的星纹。透明的晶石深处,一片微缩的银河正静静流转。
深蓝色的星空中,无数星辰沿着银白色的星带运行,淡紫色的星云散布其间。随着礼盒倾斜,细碎的光芒映上黎苒的指尖。
她低头端详了许久。
“好漂亮……”
指尖刚碰到坠饰,里面的星辰便亮了起来。
“这是银河?”
“嗯。”
塞拉斐尔站在她身旁,看着她眼中的光彩。
“第一次见到苒苒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很耀眼。后来想了很久,也不知道该送你什么。”
他从盒中取出项链。
“既然寻常的宝石都不够特别,不如送你一片银河。”
黎苒抬起眼,唇边慢慢有了笑意。
“你已经为我准备了这么漂亮的花园。”
“那是今晚的惊喜。”塞拉斐尔将项链托在掌心,“这个才是生日礼物。”
他俯身问:“可以替你戴上吗?”
黎苒点头,转过身,将长发拨到一侧。
塞拉斐尔替她将银链绕过颈间,扣好搭扣。坠饰落在锁骨下方,里面的星光透过晶石,映在浅蓝色的礼服上。
黎苒低头托起它。
“里面的星星一直在动。”
“因为它们是真的。”
“真的星星?”
“只是被我缩小了。”
她仔细看了看,果然发现那些星辰各自沿着不同的轨迹运行,连周围的星云也在缓慢变化。
塞拉斐尔握住她的手,引着她的指尖触向坠饰中央。
“我还在里面留了一些魔力。”
“有什么用?”
“遇到危险时,它会保护你。你也可以借用里面的魔力,做些平时做不到的事。”
“比如?”
“飞行。”
黎苒抬起头。
“我也可以飞?”
“想试试吗?”
她点了点头。
两人来到亭外,塞拉斐尔让她握住坠饰,试着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想去的方向。
黎苒照着他说的做了。
坠饰中的星辰亮起,银色光芒顺着裙摆流向脚下。她感到身体逐渐轻盈,低头时,发现鞋尖已经离开地面。
塞拉斐尔仍牵着她的手。
“试着往前。”
黎苒看向不远处的花枝,身体便随着念头向前飘去。
她有些惊讶,回头看了塞拉斐尔一眼,又试着往高处升了些。
浅蓝色的裙摆在半空中舒展开来,几只小精灵从花丛里飞出,好奇地围着她打转。其中一只停在她伸出的手指上,透明的翅膀映着月光。
黎苒忍不住笑了。
她在花园上方转了一圈,才慢慢降回地面。
塞拉斐尔伸手扶住她。
“怎么样?”
“很有趣。”黎苒低头看着项链,“以后我也能这样飞吗?”
“当然。不过魔力有限,飞得越远,消耗得越快。等用完了,我再替你补充。”
他替她理好落在肩前的长发,又道:“还有,如果想见我,就握住它,在心里叫我的名字。”
“你能听见?”
“无论在哪里。”
黎苒看着掌心那片小小的银河,指腹沿着坠饰边缘抚过。
“那我可要好好保管了。”
“喜欢吗?”
“很喜欢。”
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
“谢谢你,塞拉斐尔。”
说完,她伸手抱住了他。
塞拉斐尔揽住她的腰,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黎苒在他怀里待了一会儿,仰起脸,主动吻上他的唇。
他低头回应,扶在她腰间的手收紧了些。
颈间的银河随着两人的动作微微晃动,细碎的星光落在他白色的衣领上。
远处重新响起悠扬的乐声。
月光洒满花园,几只小精灵抱着乐器停在花枝上,安静地望着相拥的两人。
……
此后的日子里,玛蒂尔达越来越习惯伊芙琳的生活。
她穿着昂贵的衣裙,出入上流社会的宴会,身边总有仆人服侍。
过去那些饥寒交迫的日子逐渐从记忆里淡去,连“玛蒂尔达”这个名字,也变得陌生起来。
她开始挑剔食物,嫌弃衣裙的款式,稍有不顺心便责骂仆人。
有一次,女仆不慎打翻了她的茶杯,她竟让对方跪在地上收拾,自己则坐在一旁继续翻看新送来的珠宝。
伊芙琳的父母起初只觉得女儿近来脾气大了些,直到一些更奇怪的事情接连发生。
她不再记得儿时养过的那条小狗,也认不出母亲从前常带她去的庄园。
父亲偶尔提起一家人过去的趣事,她总是听得不耐烦,甚至嫌他们反复说些无聊的旧事。
最令母亲难过的是,她将外祖母留给她的项链随手送给了女仆。
那是伊芙琳从小珍藏的东西。
母亲问起时,她却满不在乎地说:“那种旧首饰有什么好留着的?”
夫妇二人私下请过医生,也拜访了几位神父,始终没有得到答案。
这天下午,他们又一次失望地离开教堂。
“连这位神父也没有办法。”伊芙琳的母亲走下台阶,脸色憔悴,“亲爱的,我们还能找谁?”
丈夫扶着她,低声道:“我再托人打听。”
“可是伊芙琳……”
她说到这里,便说不下去了。
一名经过的中年男人听见他们的谈话,停下脚步。
“抱歉,先生、夫人。”他迟疑着问,“你们是在为什么事情烦恼吗?”
伊芙琳的父亲看向他。
“有什么事?”
“我只是想起一个传闻。”男人走近些,压低声音,“听说有位先生能够替人实现愿望。无论多么棘手的难题,只要找到他,都有可能得到解决。”
伊芙琳的母亲立即问:“真有这样的人?”
“我也没亲眼见过,不过听说有人确实得偿所愿了。”
“那要去哪里找他?”
男人摇头。
“没人知道他的住处。有人说,只要诚心祈求,便有机会遇见他。”
夫妇二人又问了几句,见他所知有限,便向他道谢。
待男人离开,伊芙琳的母亲转头看向丈夫。
“你觉得可信吗?”
“先回去吧。”丈夫扶她登上马车,“我会让人查一查。”
街道对面,塞拉斐尔正坐在露天茶座里,悠闲地喝着红茶。
他看着那辆马车驶远,放下茶杯,唇边浮起一丝笑意。
几日后,伊芙琳的父母果然循着新得到的地址,找到了一条偏僻的小巷。
巷子尽头有栋破旧的房子,墙面斑驳,门前的石阶长着青苔,窗户也蒙着灰尘。
伊芙琳的母亲停下脚步,疑惑地打量着四周。
“奇怪,这里什么时候有这么一栋房子?以前经过附近,怎么从来没注意过?”
“或许是我们没留意。”丈夫看了看手里的地址,“就是这里了。”
他上前敲门。
屋里没有回应。正准备再敲,门却自行打开了。
夫妇二人迟疑片刻,走了进去。
屋内十分昏暗,厚重的窗帘遮住了大半日光。客厅里摆着几件老旧的家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木香。
塞拉斐尔正站在窗前。
听见脚步声,他回过头,微笑着向两人打招呼。
“中午好。有什么可以帮到你们的?”
伊芙琳的父亲打量了他一眼,谨慎地问:“请问,您就是那位能够替人实现愿望的先生?”
“正是。”
“我们想请您帮忙找回女儿。”
塞拉斐尔示意他们坐下。
“说来听听。”
伊芙琳的母亲将女儿近来的变化告诉了他。说起那些被遗忘的旧事时,她几次停顿,丈夫便在旁边替她补充。
塞拉斐尔安静地听完,问:“你们怀疑,如今住在家里的女孩不是自己的女儿?”
“是。”伊芙琳的父亲点头,“虽然听起来荒唐,可我们实在找不到别的解释。”
“她的容貌没有改变,对吗?”
“没有。”
“那么,如果她确实是你们的女儿,只不过长大以后性情变了呢?”
伊芙琳的母亲立即摇头。
“她一定不是我们的女儿。”
丈夫转头看向她。
她攥着手中的帕子,继续道:“我亲手将伊芙琳养大。她长大,可以有自己的脾气,哪怕以后不再喜欢我们替她安排的生活,我也能够接受。”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可是现在那个女孩,连我母亲去世时的事情都不记得了。那天伊芙琳哭了整整一夜,第二天眼睛都肿了,还问我外祖母是不是再也不会回来了。”
她停了一会儿。
“我不相信她会把这些全忘了。”
塞拉斐尔看着她,片刻后问:“如果我能够替你们找回真正的女儿,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你们都愿意吗?”
“愿意,当然愿意!”
伊芙琳的母亲毫不犹豫地回答。
丈夫伸手覆住她的手,握紧了些。
“只要能找回我们的女儿,我们愿意付出代价。”
塞拉斐尔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停留片刻。
他见过许多许愿者。那些被愿望改写的生活通常毫无破绽,连最亲近的人也很难察觉异常。
眼前这对夫妇竟能一路追查到这里,倒让他有些意外。
他想起黎苒曾向他提出的愿望。
她希望那些被夺走人生的人,都能回到原本的位置。
塞拉斐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好,我答应你们。”
伊芙琳的母亲立即坐直了身子。
“您真的能找到她?”
“很快,你们就能见到自己的女儿。”
“那我们需要付出什么?”丈夫问。
塞拉斐尔放下茶杯。
“等愿望实现,你们自然会知道。”
话音落下,窗边透进的日光忽然变得刺眼。
伊芙琳的母亲下意识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夫妇二人已经坐在回家的马车里。
车轮碾过石板路,窗外是他们熟悉的街道。
“亲爱的?”她怔怔地望向丈夫,“我们刚才是怎么出来的?”
丈夫皱起眉,回头看了一眼。
马车已经驶离那片街区。
“我也记不清了。”
两人沉默片刻。
“不过,那位先生答应我们了。”伊芙琳的母亲低声道。
丈夫握住她的手。
“先回家等消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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