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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9章 (39)神灯精灵的许愿少女


埃德蒙也端着茶走了过来。

三人围坐在壁炉旁,聊起这些年发生的事情。

埃德蒙说起自己如今接手的生意,伊莎贝拉则提到庄园里新添的几名仆人,偶尔还会为一些琐事拌上两句嘴。

黎苒听着,时不时笑出声来。

这一晚,她直到很晚才回房休息。

而另一边,塞拉斐尔乘坐的马车已经驶进了邻镇。

车轮碾过熟悉的石板路,沿街的灯火映在车窗上。

他掀开帘子,朝外看去。

小镇比记忆中热闹了许多。

街道两旁开了新的商铺,路灯也换了样式。广场中央多了一座喷泉,附近的房屋重新修缮过,只有远处那座古老的教堂,还保留着从前的轮廓。

马车在广场附近停下。

塞拉斐尔付过车钱,提着行李沿街慢慢走去。

夜色渐深,店铺陆续关门,街上偶尔有晚归的行人经过。

他走到一处街口,脚步渐渐慢了下来。

记忆中,这里原本有一条通往住宅区的小巷。

巷口的石阶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新建的房屋。塞拉斐尔站了一会儿,绕过街角,继续向前。

他还记得自己从前的家。

那是一栋不大的房子,院子里种着一棵苹果树。每到秋天,熟透的果实便会落在草地上,附近的孩子偶尔会翻过矮墙,偷偷捡走几个。

小时候,他也曾坐在树下,一边吃苹果,一边听母亲在屋里喊他回去吃饭。

可等他循着记忆找到那个地方时,那里已经变成了一间裁缝铺。

橱窗里摆着几件新做好的衣裙,门上挂着一块写着店名的木牌。

塞拉斐尔站在街对面,望着那栋陌生的房子。

他记得院门原本朝着另一侧,门前还有三级石阶。

如今院墙已经拆去,连那棵苹果树也不见了。

他走到橱窗前。

屋里还亮着灯,裁缝铺的主人正坐在桌边整理布料,听见门外的脚步声,抬头朝他看了一眼。

塞拉斐尔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后转身离开。

他沿着街道继续往前走。

经过广场,穿过一条狭窄的石板路,远处渐渐传来海浪拍岸的声音。

塞拉斐尔停下脚步。

海巷还在。

巷子两侧的房屋重新粉刷过,石墙上多了几块陌生的招牌,路边的铁灯也换成了新的。

可那条通往海边的小路仍保留着原来的模样,石板被来往的行人磨得光滑,靠墙的几处台阶上还生着青苔。

他慢慢走了进去。

潮湿的海风迎面吹来,空气里带着淡淡的盐味。

巷子尽头,海面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

塞拉斐尔走到岸边,扶着那道斑驳的石栏,望向远处。

小时候,他常常从这里跑到海边。

夏日的傍晚,渔船陆续归港,码头上挤满了等候的人。母亲有时会牵着他的手,沿着海巷慢慢往回走,路过面包铺时,总会给他买一块刚出炉的甜饼。

他还记得那家面包铺的门口挂着一只铜铃,每当有人推门进去,便会响起清脆的声音。

塞拉斐尔回头望了一眼。

那间铺子早已不在了。

如今码头扩建了,停泊的船只也比从前大了许多。远处灯塔的光缓缓扫过海面,照亮几艘正准备出港的渔船。

塞拉斐尔倚着石栏,静静听了一会儿海浪声。

一阵风吹来,他抬手拢了拢头发。

“真是好久不见。”

他的声音很轻,很快便散在海风里。

不远处传来一阵笑声。

几个年轻人沿着海巷走来,手里提着刚买的食物,边走边谈论明日的天气。

塞拉斐尔侧身让他们经过。

其中一个年轻人向他道了声晚安,他也笑着回了一句。

等脚步声远去,他又看了一会儿海。

随后,他提起行李,沿着海巷慢慢往回走。

塞拉斐尔在故乡待了几日,便决定搬到黎苒所在的小镇。

他在距离温特庄园不远的地方买下一栋房子,带着一座不大的庭院。房子收拾妥当后,他便正式住了进去。

从那以后,塞拉斐尔几乎每天都会到温特庄园来。

有时陪黎苒出门散步,有时留下来用午餐,遇上埃德蒙有空,还会陪他下几盘棋。

起初,仆人们见他登门,总要先去通报。后来次数多了,连门房都认熟了他,远远看见他的马车,便主动打开大门。

伊莎贝拉对此颇为满意。

她原本就喜欢塞拉斐尔,见他待黎苒体贴周到,谈吐举止也十分得体,渐渐便把他当作自家人看待。

埃德蒙起初还会留意两人的相处,后来见女儿与他在一起时总是高高兴兴的,也就放下心来。

没过多久,塞拉斐尔便正式登门求婚。

埃德蒙与伊莎贝拉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倒也没有为难他,只问过黎苒的意思,便答应了这门婚事。

婚礼定在初夏。

那日天气晴朗,温特庄园里来了不少宾客。伊莎贝拉亲自替女儿整理好婚纱,埃德蒙则挽着她的手,将她送到塞拉斐尔面前。

在亲友的见证下,两人交换戒指,许下相伴一生的誓言。

仪式结束时,塞拉斐尔俯身吻了黎苒。

庭院里响起热烈的掌声。

伊莎贝拉站在丈夫身旁,望着女儿幸福的模样,眼眶微微泛红。埃德蒙握住她的手,笑着替她擦去了眼角的泪水。

夜深以后,宾客陆续散去,庄园里渐渐安静下来。

黎苒坐在梳妆台前,取下发间最后一枚珍珠发饰。塞拉斐尔站在她身后,替她解开颈间的项链,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皮肤。

她微微缩了一下肩。

塞拉斐尔从镜中看她,笑了笑。

“怕痒?”

“有一点。”

他将项链放进首饰盒,却没有立即离开,而是俯下身,在她耳边轻轻吻了一下。

黎苒抬眼看向镜子。

两人的目光在镜中相遇。

她转过身,伸手拉住他的衣领。

塞拉斐尔顺势低下头。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

起初只是零星几滴,落在窗台和庭院的玫瑰叶上,发出细碎的轻响。

渐渐地,雨势密了起来,枝头积起的水珠沿着花瓣滚落,将深红色的花瓣压得微微低垂。

屋里的烛火轻轻摇晃。

一阵风从半开的窗缝钻进来,烛焰忽然向一侧倾斜,险些熄灭,却又慢慢挺直,重新燃得明亮。

雨声渐急。

庭院里的玫瑰在风中轻轻颤动,花瓣上的水珠接连滑落。细长的枝条被雨压弯,过了一会儿又缓缓抬起,随即被下一阵风吹得摇晃起来。

夜色愈深,雨也下得愈发绵密。

直到后半夜,风才渐渐停了。

窗边的烛火已经燃尽,只余下一小截烛芯浸在融化的蜡里。

庭院中,雨水顺着玫瑰的枝叶缓缓滴落。

天将亮时,一朵被雨打湿的玫瑰终于舒展开来,层层花瓣间还留着几颗晶莹的水珠。

婚后,黎苒与塞拉斐尔仍住在镇上。

塞拉斐尔逐渐适应了普通人的生活,开始经营自己的产业。闲暇时,两人便去温特庄园陪父母用餐,偶尔也会一起出门旅行。

没有了魔法,他们去往远方需要乘坐马车或轮船,遇上坏天气也只能停下来等候。

塞拉斐尔对此倒是越来越习惯。

毕竟往后的日子还长,他们有的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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