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 检查菜窖
何耐曹开门，王师长就站在外头。
两人刚照面，还没等何耐曹把腿迈出去，屋里就传来动静。
“呜呜......”
刘红梅的声音从里屋传出，带着点惊慌和急躁。
何耐曹脚步一顿，转头看了一眼门口。
王师长也听见了：“她醒了？”
何耐曹叹了口气：“王师长，我一走她准得闹。”
“那今晚就算了。”
“嗯，替我跟周副司令说声对不住。”何耐曹说道。
“多大点事儿。”王师长倒也不恼，压着嗓门，“其实也不是啥要命的急事，就是老周心里憋不住，想找你唠唠屯垦的底子。你快回去哄着吧，咱们明早再议。”
“成，明早见。”
何耐曹点了点头，顺手把门关严实，转身快步回到炕边。
刘红梅正摸黑坐在炕席上，双手胡乱划拉着，眼看就要急哭了。
一听见何耐曹熟悉的脚步声，她立马扑过去，死死抱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怀里不肯抬头。
“不走，不走，去门口跟人说了两句话。”
何耐曹顺势坐在炕沿上，伸手拍着她的后背，像哄小孩似的，轻声安抚了好一阵子。
直到刘红梅那股子紧张劲儿缓过去，呼吸重新变得平稳，他才搂着她重新躺下睡去。
........................
次日清晨。
外头的起床号子吹得震天响。
何耐曹睁开眼，刘红梅还睡得香甜。
他小心翼翼地下了地，穿好衣服鞋子，先去外屋地打了一盆热水，把毛巾拧干，回到炕边给刘红梅把脸和手擦得干干净净。
收拾妥当后，何耐曹把刘红梅牵出房门。
门外不远处站岗的战士，正是昨天带路的小李。
“何顾问，早！”小李站直身子，大声打招呼。
“早。”何耐曹拉紧了刘红梅的手，“小李，麻烦去炊事班跑一趟，帮我打两份早饭过来。”
“好嘞！您回屋等着，马上来！”
小李一溜烟就跑没了影。
没过多久，小李端着个大托盘跑回来。
两海碗冒着热气的棒子面糊糊，一碟子切得细碎的咸菜疙瘩，外加四个白面掺着棒子面的大馒头。
这白面是优待，平时他们可没这么好。
何耐曹接过托盘，道了声谢，转身回屋。
吃饱喝足，他把棉大衣给刘红梅裹好。
“走，带你出去转转。”
何耐曹牵着刘红梅出门，直奔办公区去找周副司令他们。
周副司令的办公室门敞着，里头已经热闹起来。
张政委、王师长、周副司令、贾狱长都在，四个人围着张桌子不知道在看啥。
最惹眼的是张政委，他胳膊底下夹着个厚厚的记录本，手里还握着钢笔。
“各位领导，早啊。”何耐曹牵着刘红梅跨进门槛。
屋里几个人齐刷刷抬起头。
“哎哟，阿曹来了！”张政委立马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步迎上来。
“阿曹，过来坐。”贾狱长招呼。
周副司令笑着走过来，语气温和：“何顾问，昨晚休息得还习惯吧？”
“挺好，劳您费心。”何耐曹回话。
王师长在一旁扯着大嗓门：“阿曹，昨晚没唠成，今天咱们直奔主题！那几个大菜窖，你可得亲自去过过眼才行！”
张政委拍了拍自己胳膊底下的记录本，接茬道：“可不是，这可是咱们军区的命根子。你没来看过，咱们这心里总觉得悬在半空。”
“那就走，去看看。”何耐曹也不废话。
一行人出了办公室，往营区后头的家属区和后勤处走去。
一路上，路过的战士和干部看到何耐曹，都停下脚步打招呼。
何耐曹走得不快，时刻留意着牵在手里的刘红梅。
到了地方。
军区的菜窖挖得极大，占了后头整整一大片空地，入口处做了厚厚的防风隔断，上面盖着厚厚的积雪。
几个后勤战士上前，把防风门拉开，一股混杂着泥土气和蔬菜清香的潮气扑面而来。
刘红梅有些怕黑，捏紧了何耐曹的手。
“别怕，进去看一眼就出来。”何耐曹低声安抚。
几人顺着斜坡走下去，窖里隔几米就挂着一盏马灯，光线昏黄。
底下宽敞得很，两边堆得像小山一样的大白菜和白萝卜，码得整整齐齐，一眼看过去极为壮观。
张政委指着这一大片，语气里透着压不住的兴奋：“阿曹，你瞧瞧！这全都是按照你上次留下的法子，你猜咋样？”
何耐曹目光扫了一圈：“损耗比你们预想的低？”
“何止是低！”周副司令一拍大腿，声音都在发颤，“以往到了这节骨眼，底下一大半全得烂成水，臭气熏天，能吃的不剩多少！今年你看看，一棵棵硬挺着呢！这损耗，比咱们预想的，足足低了一大半不止啊！”
王师长咧着嘴乐，笑得满脸褶子：“咱们边防的战士，现在顿顿能吃上不发酸的新鲜菜。就冲这个，老子都想给你立个碑！”
何耐曹松开刘红梅的手，指了指旁边的干土垛：“红梅，你站这儿别动，我过去瞅瞅。”
刘红梅点点头，乖乖站着。
何耐曹大步走到菜垛子跟前，开始干正事。
他先是伸手从最外面扒拉出一棵大白菜，捏了捏外头的菜帮子，大拇指用力摁了摁。
水分还很足，叶片没干瘪，菜心也没冻透。
接着，他蹲下身，从底层的缝隙里抠出一点泥土，放在手指肚上捻了捻，感受地气的湿度。
站起身，他又大步走到菜窖最深处的通风口。
那里竖着一根粗管子，他把手掌摊平放在通风口下面，闭上眼睛静静感受风向和气流的速度。
张政委、周副司令和王师长三个人，连大气都不敢喘，就这么直勾勾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生怕错过啥关键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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