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 章 太子降生
谢景麟后退一步，挣脱于氏抓着他衣袍的手，背转身去，沉声道：“若不想让你儿子看见你这副丑态，赶紧把衣裳穿上！”
却不知身后的于氏和那床上的男子对视一眼，两人皆目露狠厉。
那男子悄悄摸起床榻上的长剑，拔剑而出，从床上跳起，朝着谢景麟的脖颈砍去！
却不想谢景麟如同身后长了眼睛一般，一把攥住那男子持剑的手臂，稍一用力，便夺过长剑。
下一刻，那男人的头颅滚落到于氏面前。
“啊！谢景麟，你疯了！你疯了！杀人啦！杀人啦！”于氏抱头尖叫，披头散发地往院里狂奔。
“怎么回事？”谢老夫人，连同府中两个婆子，还有谢家两个儿子，全都看见了于氏的丑态，还有立在门口握着那把还在滴血长剑，如同阎罗一般的谢景麟。
“麟儿！”谢老夫人惊喊一声。
她知晓这贱妇和她表兄勾搭不是一日两日，先前自己病重，又心气颓丧，懒得管束，只盼着孙儿日后境况好转，便休了这妇人，万万没料到今日孙子竟闯下这般大祸。
谢老夫人急怒攻心，眼前一黑，直直晕了过去。
那两个婆子一人扶着谢老夫人，一人过来拉扯那两个孩子。“你们两个赶紧回避。”
于氏蹲在院里一棵大树旁的雪地里，抱着头瑟瑟发抖，像是吓疯了一般。
“娘，我娘……”
那婆子怒斥着两个孩子：“回院里去！”但此刻他们母亲那副模样，孩子年岁已不小，确实不能靠近。
将两个孩子赶走之后，婆子快步回屋，寻来一件衣裳，胡乱裹在于氏身上，随后向谢景麟请示：“大爷，这如何处置？”
“去报官吧。”谢景麟沉声说道，出了人命，自然要经过官府。
就算死者是于氏的表兄，府中也无法私下了结。但入户奸淫人妻，便是死了，按南昭律也是白死。
谢景麟毫无惧色。
“是，大爷。”
最终尸体被官府抬走，疯疯癫癫的于氏拿到一封休书，由两个婆子送回娘家。
谢府，愈发凋零冷清。
谢景麟望着榻上依旧昏迷不醒的祖亲，再看向身侧两个瑟瑟发抖的儿子。
“你们两个若嫌为父丢了你们的人，可以离开谢家，自立门户。”
“不，不，父亲，我们错了，我们错了。”两个儿子扑通跪在谢景麟面前，“儿子以后一定好好听父亲的话，用功读书，将来考取功名，重新撑起我谢家门楣。”
方才被抬出去的表舅的尸体与头颅，他们二人偷偷躲在暗处都看见了，母亲被赶出谢家的模样，也尽收眼底。
他们再也不敢在父亲面前流露出半分嫌弃，此刻心底只剩下对谢景麟的惧怕。
“你们可怪我如此对待你们母亲？”
“不怪，是母亲做错了事，父亲，您没有错。若是孩儿，孩儿也会如父亲这般处置。”年长的谢祁望着父亲，昔日侯府意气风发的长子，如今落寞苍老，如同朽木一般。
从前他只一味嫌弃父亲无能，此刻，他好像也体会到了父亲心底那翻涌的悲戚。
“以后你们两个除了努力读书，也多顾着些你们曾祖母的身子，莫要惹她老人家生气。”
“是，父亲。”
“起来，回院吧。”
“是。”两个孩子战战兢兢地起身，躬身行礼，退了出去。
谢景麟走到屋外廊下，望着四处萧条，白雪皑皑的院落，心中想着，他该回军营去了。
想到军营，自然便想到周家人。
恍惚间，他仿佛看见了年幼的自己，在街上张狂地扯着一位美艳小夫人的衣裙唤娘，还肆无忌惮跑到阮家，怂恿他爹把那人娶回来。
那时年幼的他，活得何等肆意张扬，却也不分是非，浑不懂事。
那张明艳温柔的笑脸，仿佛又浮现在他眼前。
谢景麟下意识伸出手，想要触碰，口中喃喃轻唤：“娘……”
☆☆
次年五月初八，周珞在凤仪宫产下一子。
陆彻亲自赐名陆宸，当即册立为皇太子。
举国同庆，朝廷减免一年赋税，大赦天下。
一时间，这个小小的新生儿，被民间百姓视作真龙降世，万民称颂。
刚刚产子的周珞虚弱地躺在凤仪宫锦榻上。
“陛下，宸儿，宸儿呢？”
“皇后，你刚诞下皇儿，凤体虚弱。你放心，太子自有宫人与奶娘照拂，你只管安心养好身子便是。”
“不，我要亲自照看。你让人把宸儿抱过来，他躺在我身侧，我心里才踏实。”
“哎，你呀。好好好，来人，去将太子抱过来。”
“是，陛下。”
不多时，奶娘抱着睡得正香甜的陆宸入内。
陆彻连忙上前接过襁褓，亲手轻轻放到周珞身侧。
“这下皇后心里踏实了吧？”
周珞伸手，轻轻抚过娃娃酣睡的小脸。那圆嘟嘟的脸蛋生得极好，眉眼间和周执有几分相像。
“哎呀，太子生得比朕还要俊，这是随了皇后。”陆彻眉开眼笑，越看越是欢喜。
他未曾看见，周珞悄悄撇了撇嘴，一脸的嫌弃。
“陛下，您回去忙吧，不用整日守着臣妾和宸儿。”
“哎，那朕明日再过来。好好照料皇后与太子，若是出半分差池，仔细你们的脑袋！”陆彻站起身，对着一众宫人厉声吩咐。
“是，陛下！奴婢定尽心伺候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宫人们跪了一地，连忙应下。
待陆彻离去，王女官挥手遣退其余宫人，展开内室那块绣着凤凰纹样的明黄锦幔，将内室隔挡起来。
周执自暗处缓步走出，坐到榻边，伸手将周珞揽入怀中。
“你把他抱到我怀里，我给他喂奶。”
“不是有奶娘吗？”
“我不想我儿子喝旁人的奶。”
“我也不想儿子喝你的奶。”
“周执，你欠收拾了是不是？”
“好好好。”周执拗不过她，将明黄襁褓里小小的婴儿抱起来，轻轻放到周珞怀中。
小家伙小嘴凑上来，含住便用力吮吸，可几番尝试都吃不到乳汁，急得哇哇大哭。
“怎么回事？我……我怎会没有奶？不该啊。”周珞只觉得胸前胀得难受，满是诧异，莫非是孩子力气太小？
“我试试。”周执说着，把婴儿抱开，自己来。
到底是力气大，没片刻，胀满的淤涩便疏散开来。
他刚抬头，猝不及防满脸温热。
周珞望着他狼狈的模样，靠在枕上，忍不住咯咯轻笑，眉眼弯得温柔动人。
“还笑？”周执眸色沉沉，呼吸微乱，带着几分哑然的压抑，“若不是你刚生产，今日定好好收拾你！”
他本就被方才的事撩得浑身燥热、心火翻涌，此刻看着娇人儿笑靥明媚的模样，心底那点克制更是濒临溃决，难耐至极。
“不行，你帮我疏解一二。”周执攥着周珞的手不肯松开。
“你起开，我要喂孩子。”
话音刚落，襁褓里的婴儿骤然哇哇大哭起来。
周珞本是头一回喂孩子，怎么抱都不得劲，偏偏周执在旁纠缠不休，死死攥着她的手不依不饶。
一时间内殿兵荒马乱，周珞暴躁的嗔骂声、孩童的哭喊声、还有周执按捺不住的粗喘声交织在一处，汇成一曲幸福又纷乱的人间乐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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