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 章 生儿子
这三个月，沐儿日日缠着父母同睡一榻。
如今周聿出兵在即，夫妻二人心中惦念彼此，自然想着温存一番。
“我让小秋把海棠院收拾出来了，沐儿这边让小秋看着，咱们今晚去那边住。”
周聿拿起厚重的大氅，温柔披在贺泠绡肩上，伸手牵着她，缓步往海棠院走去。
院中早已打理妥当，屋内干干净净，取暖的炭盆早早烧得炙热，一室融融暖意。
温暖的内室之中，周聿抬手解下贺泠绡身上的披风，褪去自己身上厚重外袍。
贺泠绡赤着软底绣鞋站在温热地面，上前轻轻环住只着中衣的周聿腰身，温润柔软的脸颊轻轻贴在他的胸口，轻声软唤：“大表哥。”
“绡绡。”周聿温热的大掌轻轻落于她乌黑长发之上，指尖温柔摩挲，嗓音低沉缱绻：“给我生个儿子吧。”
贺泠绡依偎在他怀中，眉眼含着软意，轻轻嗔道：“那是我想生儿子就能生的吗？”
“能。”周聿低头看着她，眸光温柔笃定，“你这三个月喝的药膳，都是杜大夫特意开的调理方子，此番若是再怀上，必是男嗣。”
贺泠绡眉眼柔和，轻轻颔首：“好，我也想生的，我知道你们男人都喜欢儿子。”
周聿闻言并未反驳。他不是执着子嗣重男轻女，只是心中藏着万般思虑——自己常年征战，若真有个万一，将来府里能有个男人，替他护住她们母女。
眼前人眉眼温婉、容颜娇美，一眼便让人彻底沦陷，可他竟没能陪她安稳相守几日。
他收紧手臂，将人紧紧拥在怀中，带着愧疚与温柔：“绡绡，委屈你了。等我打下北蛮，班师回朝，往后此生，再也不与你分开。这些年，我让你过了太多孤独的日子。”
贺泠绡轻轻摇头，贴紧他的心口，柔声安抚：“我不委屈，我知道你心里有我就够了。就是……”
周聿低头，鼻尖蹭过她的鬓边，轻声追问：“就是什么？”
贺泠绡脸颊泛红，眉眼含羞，软糯低语：“就是独守空房时，也会寂寞难耐。夫君，你在外征战，一定要时时想着府里等你的我。”
周聿喉间微热，俯身拢住她，嗓音低沉温柔，满是缱绻：“我知道，我都知道。在我临行之前，我定夜夜努力，让你心满意足。”
周聿粗糙温热的大掌缓缓游走，眼底盛满缱绻的贪恋，低声喟叹：“我的绡绡，怎的就生得这般美，这般勾人心魄？”
屋内暖烛摇曳，映得满室温柔。
不过片刻光景，贺泠绡眼波朦胧，眸光渐渐迷茫软糯，身子轻轻倚靠在他怀中，呢喃轻唤：“大表哥，不够，不够……”
“我知道。”周聿低头，嗓音低沉沙哑，将人紧紧拥入怀中，“我这就给绡绡更多、更多……”
今夜的贺泠绡眉眼含春，容色娇媚入骨，一颦一笑皆是万般风情，勾得人心神颤动。
周聿心绪翻涌，情难自禁，有些失控。
不知是太想生个儿子，还是今夜贺泠绡太过妩媚动人，乱了他所有心神。
次日一早，两人听到门房禀报，便匆匆出了府。
“你是外祖母的人？”望着门外这名五十余岁、身姿依旧修长挺拔，鬓间掺着少许白发，头上仅簪一支玉簪的高挑男子，周聿迟疑着开口问道。
“是的。这是外祖母的人。”贺泠绡开口。
“靖亲王，表小姐。”欧阳抱拳行礼，取出吴氏商行的玉佩，“在下欧阳。”
“欧阳先生，快请。”贺泠绡开口相邀，“不知外祖母让您过来，是有何事？”
“掌柜的命人在江南筹措了五十担新米，派在下运到上京城，用来充作军需。”
“什么？此话当真？”周聿眼中一惊。
“当真。”欧阳郑重颔首。
大周初立，虽免除了百姓税赋，可朝廷一年前便大肆采买军粮，如今正值寒冬腊月，土地凋敝，再想临时筹措粮草，着实根难。
谁也未曾料到，远在江南的外祖母，竟替他们解了眼下最大的燃眉之急。
二人侧身引路，迎着欧阳缓步走入前厅落座。
欧阳抬手，将温润的玉佩郑重递到贺泠绡面前，神色恭敬诚恳：“表小姐，东家有言，往后贺氏所有产业生意，全权交由你接管。我吴家愿倾尽商行之力，为大周效一份绵薄之力。从今往后，吴氏商行尽归大周调用，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贺泠绡微微怔住，眼底满是错愕，声音带着几分慌乱无措：“外祖母怎会将这些交于我？我……我并非我娘亲亲生啊。”
“表小姐多虑了。”欧阳摇首，语气温和恳切，“东家自始至终，都把你当成孩子疼爱照料。如今您更是靖亲王妃，靖亲王是东家的亲孙，交于你打理，与交于王爷手中并无二致。
况且靖亲王常年征战、不善商事，您自幼得东家亲手悉心教导，聪慧通透、深谙商道，这般本事，不该埋没于后宅庭院之中，表小姐聪慧明理，想来定是懂得这个道理。”
贺泠绡鼻尖微暖，心中百感交集，郑重颔首：“是。泠绡谨遵外祖母吩咐。往后我必用心打理商行，倾力帮衬王爷，帮扶娘亲与三位兄长，不负外祖母栽培。”
欧阳闻言，眉眼间露出真切的欣慰，缓缓点了点头。
周聿望着贺泠绡，眼底带着温柔，缓缓开口：“既如此，以后就辛苦绡绡了。还有，以前外祖母分给周珞与我的产业，我也会让人尽数交到你手中，由你统一管理调配。只是切莫过度劳累，可让欧阳管事多为你分担，再挑选两名能干的管事辅佐你。”
欧阳微微躬身回话：“是，靖亲王。此事东家早已考虑周全，我自江南带来六名管事，皆是有才之人，忠心于东家，也忠于表小姐，绝无二心。”
周聿微微颔首，问道：“好。那五十担新米如今在何处？”
“今日商船靠岸，在下前来，正是想请示靖亲王，这批粮食该送往何处安置？”
“送到户部吧。九日后随大军一同北伐，充作军粮。我这便去找户部侍郎商议此事，先生在此稍候。”
欧阳拱手：“不必了，在下便不多叨扰。我还要赶回码头照看一二。不如咱们一同出府。”
“请。”
“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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