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467
但墨衍到底是经常搞潜伏工作的老手，只用了不到半秒就稳住了心神。
他心里念头飞转，脸上却一点没暴露，只是用一种笨拙可怜老实本分的语气小声说：
“那个……大哥们，我好像走错楼层了，不好意思啊，我这就下去。”
说完，他还真就推着清洁车要往回走。
可惜，他连半步都还没迈出去，就又有几个霸总挡在了他面前。
“走错楼层了？”其中一个霸总缓缓开口，语气懒洋洋的。
另一个霸总站在旁边，双手插在裤袋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淡淡道：
“你刚才说自己是这栋楼里的保洁，那我问你，十八楼东侧茶水间，垃圾桶是什么颜色的？”
墨衍：“……”
他妈的。
这栋楼里的垃圾桶是什么颜色他知道个屁！
但他转念一想，这人八成也就是随口诈他，自己要是真答不上来，反而显得心虚。
他断定，这些年轻总裁也一定不知道。
于是他语气依旧拘谨：“老板，是灰黑色的……”
那个霸总闻言，像听见了什么极好笑的笑话，嘲讽地勾了勾嘴角：“错了，一个月前，我就让人重新定制了整栋楼的垃圾处理系统。”
墨衍：“……？”
他没听懂。
一个垃圾系统，跟你问垃圾桶是什么颜色，有什么关系？
旁边的陆敬修见他这副模样，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钻到了人群前面，非常好心地替他解释起来：
“就是每个工位旁边都有一个嵌墙式感应口，外观是一块哑光白玉，手一伸，盖子就会无声滑开。”
“垃圾扔进去之后，负压气流会把它吸进中央处理室，全程不见天日，不闻其声。”
“到了中央处理室，垃圾会被自动分类压缩除味封存，然后由专人每天凌晨四点运走。”
“这样，各位总裁夫人上班的时候，这层楼永远闻不到一丝昨天的味道。”
陆敬修停了一下，声音又低又稳，就像大提琴：“因为，她的世界里，不该有任何需要她低头的东西，哪怕是垃圾。”
墨衍：“……”
他彻底说不出话来了，只能直直地盯着眼前这张欠揍的脸。
大哥，我他妈谢谢你啊。
还专门为我这个土包子解释一遍，这栋楼里的垃圾到底有多高贵，贵妇们闻一鼻子昨天气味都对不住她们的头发丝是不是。
可最要命的是，他居然觉得陆敬修这人说的可能是真的。
这栋楼，这整个繁花网络，这他妈到底是什么地方？
垃圾都要负压直通，还每天凌晨专人运走。
他躲过警察，骗过无数安保，今晚居然要因为一套见鬼的垃圾处理系统吃这么大一个亏。
这个原因，也过于难绷了。
墨衍沉默了片刻，终于抬起手，慢慢摘掉了脸上的口罩。
口罩下面，是一张干净帅气的脸，被宴会厅里的暖光一照，完全不逊色于各位霸总。
他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那副金丝眼镜，不紧不慢地架到鼻梁上，然后才轻轻开口：“好吧。”
他唇角勾了勾，先前那股子装出来的局促已经散得干干净净：“那我现在，算不算是被各位先生们，发现了？”
“应该算。”陆敬修回得很快。
墨衍不紧不慢地把手伸进另一个口袋，摸出一串黑曜石手串。
那手串在灯光下面，泛着一层深而凉的幽光。
他握紧手串一点一点地揉搓起来，很快就将黑曜石碾成细碎的黑色粉末，从手心里落下。
他嘴上温和地说道：“那么，各位先生，我的目标只有陆敬修一个，可否，卖我一个面子？
这已经是露了底。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能徒手把黑曜石搓成灰的人，今晚要真动了杀心，在座的各位一个都别想站着出去。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的疯批霸总慢慢走了出来。
他脸上带着点玩味，像在看一场有点意思的小把戏。
他先偏头打量了墨衍一眼，然后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块灰蓝色的小石头，随手一抛，又稳稳接住。
“黑曜石，莫氏硬度五点几，”他两指夹着那块小石头举到灯光下，语气淡淡的，“你这几下，勉强能算入眼了。”
他顿了顿，嘴角一勾：“不过我这块，是嫦娥X号带回来的月岩样本，正经上过天还捎了明月的石头，硬度六点几。”
说完，他放到手里，把石头搓成了灰。
墨衍闻言抬了抬眉，还没说话，旁边另一个霸总已经笑出声来。
“月岩？”那人扯开西服外摆，露出一点精瘦流畅的侧腰线条，然后慢慢从腰间抽出一根黑乎乎的短棍，“那玩意儿再稀罕也不顶用。”
“我这个是太空级钛合金做的防身棍，硬度多少记不清了，反正上次有人开着装甲车从我地库里往外冲，一棍下去车轴都弯了。”
说完，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根棍子弯成了一个圈。
墨衍：“……”
紧接着，又一个疯批霸总也等不及了。
他歪着脖子走了出来，慢腾腾地从另一个口袋里摸出一枚通体漆黑的戒指，往墨衍面前亮了亮。
“认得吗？黑钻。”疯批霸总嘴角微微一勾，“也不算多值钱，就是号称地球上自然物质里最难啃的东西。”
“我今晚正好没给老婆准备什么，就拿我的手给你热个身吧。”
说完，就把黑钻捏成了粉末。
墨衍：“……”
这些……还他妈是人吗？
这是什么？比武大会现场？比谁手上更有劲？
陆敬修这时候走出来：“墨先生，如果你想见苗缈缈的话，只要你配合，我能让你去见见她。”
看着周围那一圈虎视眈眈的非人生物，墨衍的目光重新放在陆敬修身上，就这么看着他。
片刻后，他嘴角微微一勾：“这一局，你赢了。”
（宝子们明晚大结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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