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团队的磨合
秦墨的新专辑正式进入制作阶段。林松担任制作人，编曲团队是苏瑶从北京请来的，业内顶配，拿过金曲奖。苏瑶不是在烧钱，她是在给秦墨铺路。一张专辑就是一个艺人的底牌，底牌够硬，他才能在牌桌上坐得久。她不要他做昙花，她要他做常青树。常青树的根要扎得深，不是靠资本浇灌，是靠作品滋养。秦墨每天泡在录音棚里，有时候录到深夜，有时候一整天一个字都唱不出来。林松不催他，苏瑶也不催。催出来的不是好作品，是垃圾。他们等得起，听众也等得起。
林诗音的新经纪人张姐给她接了一部古装剧，女二号，不是什么大IP，但导演靠谱，编剧也靠谱。张姐说这部剧口碑不会差，收视率不敢保证，但至少能让她在业内留下一个好印象。林诗音签了合同，进组前给苏瑶发了一条消息：“瑶姐，我进组了，古装剧女二。导演姓郑，拍过好几部高分剧，人很严厉。我有点紧张。”苏瑶看着那条消息，打了几个字：“紧张就对了。不紧张说明你不重视。好好演，别丢人。”林诗音回了一个“嗯”。苏瑶放下手机。她想起前世林诗音也拍过古装剧，也是女二，导演也姓郑。但不是同一个人，那部剧扑了，她的演技被群嘲，从此在古装剧领域绝迹。这辈子她换了导演，换了编剧，换了团队，结果会不会不一样？她不知道，她只能看。看她在片场摸爬滚打，看她被导演骂哭，看她一条一条地过。她看不到，但她可以想象。想象她蹲在监视器后面看回放，表情严肃，像她以前一样。她不是她，但她身上有她的影子。影子还在，人已经走了。
沈夜查到K的最后一个账户在瑞士银行。户名是一家离岸公司，公司注册地在巴拿马，法人代表是一个不认识的人。但账户的授权签字人里，有一个名字让苏瑶的手指停在了鼠标上——苏瑶。这不是她，是同名同姓，还是刻意为之？苏瑶问沈夜这是不是恶作剧。沈夜说他查过了，那个授权签字人的身份信息和她完全不符，只是名字相同。巧合？他不信。苏瑶也不信。K知道她，知道她在查他。故意用一个同名同姓的授权签字人恶心她。
她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K比她想象的更谨慎，也比她想象的更恶毒。他不是在躲，他是在玩，玩猫捉老鼠的游戏。猫是她，老鼠是他。但现在看起来，她更像老鼠。她在明处，他在暗处，她知道他的代号，不知道他是谁。他知不知道她是谁？他知道，肯定知道。他连她的名字都查到了，还有什么不知道的？他什么都知道，她的每一步都在他的眼睛里。她不怕，她只是觉得恶心。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操控着，像提线木偶。她不是木偶，她要把线剪断。线剪断了，他就会掉下来。她等着，看他摔成什么样子。
秦墨新专辑的第一首单曲《灯塔》发布了。没有预告，没有预热，凌晨零点直接上线。苏瑶想看看没有资本助推这首歌能跑多远，能跑多快，能跑到哪里。结果比她预想的快。上线一小时评论破三万，两小时分享破十万，天亮时冲上热搜第一，词条是“灯塔照亮归途”。苏瑶没有安排任何营销，没有买热搜，没有找大V推广。数据是自己跑出来的，那些评论是真实的，那些转发是自愿的。苏瑶看着评论区一条一条地翻。有人写“我爸走的时候我没哭，听这首歌我哭了。谢谢秦墨，替我说出了我说不出口的话”。她把这条评论截了图，存进秦墨的文件夹里。秦墨不知道谁听了他的歌，不知道谁为他哭了，不知道他的歌成了多少人的灯塔。他只需要知道他长得对得起哪些人就够了。
林诗音在剧组的进展不太顺利。郑导演是出了名的严厉，对台词要求极高。林诗音有一段三页纸的独白，拍了一整天，三十多条都没过。她躲在化妆间里哭，张姐在旁边递纸巾。收工后她给苏瑶发了一条消息：“瑶姐，导演今天骂我了。说我台词功底太差，像在背书。”苏瑶打了几个字：“那就练。你不是天才，天才也要练。练到不像背书为止。”她说好，没再发消息。苏瑶放下手机，她想起自己以前也是这样，被导演骂，被制片人骂，被投资方骂。骂多了就习惯了，习惯了自己知道怎么改。改着改着就进步了，进步了就不被骂了。林诗音也会走到这一步，只要她肯练。她不知道她肯不肯，她只能看。
秦墨的第一张专辑《无名》正式发行，十首歌，十种情绪。有写给外婆的《老墙》，有写给自己的《种子》，有写给母亲的《灯塔》，还有写给那些擦肩而过的陌生人的《陌生人》。专辑上线一小时销量破十万张，三小时破二十万，二十四小时破五十万。苏瑶看着后台数据，数字在跳动，像心跳。秦墨打电话来，声音哑了，不是唱哑的，是哭哑的。他说“姐，谢谢你”。苏瑶说不用谢我，谢你自己。她挂了电话。她不是客气，她是真的觉得不用谢她。她只是帮他开了门，路是他自己走的。
沈夜发来一条消息，说K的账户有动静了。有一笔资金从瑞士转到了香港，金额不大，但路径很清晰。他顺着这条路径往下追，可能很快就能查到K的真实身份。苏瑶说等你的好消息。她握着手机站在窗前。窗外是南城的夜景，灯火璀璨。她想起K那个代号，那个躲在暗处操控一切的人。她不知道他是谁，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对付她。她只知道他快藏不住了，他就要从暗处走到明处。她要看看他是何方神圣。她等着，她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不急，再等一等。他快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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