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人小说网 > 盛唐逆旅时空错位者 > 第二章 锚点异动,长安入梦

第二章 锚点异动,长安入梦


夜色如墨,浸染了2154年的科技园区,刺耳的警报声早已停歇,只留实验室方向隐约传来的呜咽,混着晚风飘得很远。殷迟一口气冲出园区大门,鞋底擦过柏油路溅起细碎石子,心脏还在胸腔里狂跳,后背的冷汗被夜风一吹,凉得他一哆嗦,裤裆处残留的湿冷黏腻感,还在提醒着不久前在玄武门刑场,那柄虎头刀落下前的窒息感。

他拐进一条僻静小巷,背靠着斑驳的墙壁滑坐下来,大口喘着粗气,伸手摸了摸脖颈间的皮肤,那里还留着接收器灼烧的刺痛感,指尖触碰到一点冰凉,是杨玉环赠他的那支金步摇——方才二次砸晕玄宗,慌乱间捡背包时,不知怎的就攥在了手里,此刻攥得指节发白,鎏金的钗头硌着掌心,却暖得发烫。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那些画面:沉香亭外的鎏金灯火,杨玉环起舞时翻飞的裙裾,鬓边珍珠摇曳的细碎声响,还有华清池旁她未施粉黛的眉眼,清澈得像终南山的泉水,那句“公子,速离皇宫,此地凶险”的软语,缠得他心头发痒,连刑场的刀光剑影都淡了几分。

“李老头的哀嚎还在耳边响呢,疯了疯了。”殷迟自嘲地咧嘴一笑,抬手拍了拍脸颊,试图压下心头那股躁动。他清楚记得时间机器焦黑报废的模样,记得李博士头发花白痛哭流涕的样子,更记得那句“时空失衡要出大乱子”的警告,可理智终究抵不过心底的执念,长安的月色,贵妃的笑靥,那是他寡淡二十多年人生里,从未见过的璀璨风华,哪怕是刀尖上舔血,也想再去看一眼。

他摸出兜里的遥控器,这玩意儿是最后一次穿越前抢来的,此刻按键上还沾着实验室的灰尘,殷迟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按键,犹豫了一瞬,终究还是抵不过心头的野劲。他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尘土,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园区后方的矮墙走去——李博士肯定守着实验室正门,唯有后墙疏于防备,他要回去,哪怕时间机器坏了,凭着脑内那该死的接收器,说不定还有机会。

夜色深沉,科技园区的月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地落在矮墙上,殷迟借着体格优势,手脚麻利地翻过高墙,猫着腰溜到实验室窗外。屋内一片漆黑,只有应急灯泛着微弱的绿光,隐约能看见那台焦黑的时间机器瘫在中央,李博士似乎不在,想来是回去休整了。

殷迟撬开窗户翻了进去,落地时轻手轻脚,生怕惊动保安。他走到时间机器旁,伸手摩挲着滚烫的金属外壳,机器表面还残留着能量过载的焦糊味,仪表盘彻底熄灭,唯有他后脑的接收器,此刻微微发烫,像是在呼应着什么。

“别怂,干就完了!”殷迟咬了咬牙,想起史书里记载的盛唐盛景,想起杨玉环的笑容,深吸一口气,抬手按在了时间机器的启动键上。他没抱太大希望,只当死马当活马医,可下一秒,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随着按键按下,脑内的接收器骤然发烫,一股微弱的电流顺着脊椎窜遍全身,焦黑的机器竟缓缓亮起,仪表盘上的代码断断续续跳动,幽蓝的冷光重新笼罩了舱室。

“成了?”殷迟又惊又喜,来不及细想,当即躺进舱室,闭上眼握紧拳头。熟悉的电流感再次袭来,这一次没有剧痛,只有轻微的酥麻,五彩漩涡在眼前铺开,比前几次更加稳定,殷迟心头一动,下意识朝着记忆中兴庆宫的方向发力,只听“嗡”的一声轻响,强大的吸力瞬间将他包裹。

失重感转瞬即逝,殷迟稳稳落地,鼻尖先嗅到一股浓郁的桂花香,混着淡淡的熏香,沁人心脾。他睁眼一看,顿时愣住了——身下是柔软的凤榻,铺着云锦软垫,绣着缠枝莲纹样,四周雕梁画栋,描金绘彩,墙上挂着仕女图,梳妆台摆着胭脂水粉,铜镜擦得锃亮,角落里燃着鎏金香炉,青烟袅袅,妥妥的古代宫廷寝宫。

“这是……贵妃寝宫?”殷迟心头一喜,随即又紧张起来,他撑着身子坐起,四处打量,生怕下一秒就撞见李隆基或杨玉环。可转念一想,前两次都是乌龙百出,这次总算精准定位了,正好找找有没有落下什么东西,顺便再看一眼贵妃,就一眼,看完就走。

他起身下床,刚走到梳妆台旁,拿起一面铜镜端详,就听见门外传来清脆的脚步声,伴着侍女软糯的嗓音:“奴婢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今日安否?”

皇后娘娘?!

殷迟手里的铜镜“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他浑身一僵,血液瞬间冲上头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闯错地方了!这不是贵妃寝宫,是皇后王氏的住处!

他吓得魂飞魄散,环顾四周,根本无处可躲,目光扫过床底,来不及多想,又钻了进去。床底狭窄,满是灰尘,殷迟蜷缩着身子,大气不敢喘,只听见门被推开,脚步声缓缓走进来,带着一股威严的贵气。

“起来吧。”女子的声音清冷,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幽怨,正是皇后王氏。

“谢皇后娘娘。”侍女应了一声,又道,“陛下今日在沉香亭设宴,召了李白先生作诗,杨娘娘也在,听闻陛下欢喜得很,还赏了杨娘娘不少珍宝呢。”

这话一出,屋内顿时陷入沉默,殷迟能听见皇后压抑的呼吸声,过了许久,才听见她轻叹一声:“知道了,你下去吧,本宫想独自待会儿。”

“是。”侍女躬身退下,轻轻带上了门。

殷迟缩在床底,大气不敢出,心里把自己骂了千百遍:殷迟啊殷迟,你是不是缺心眼!好不容易精准穿越一次,居然又闯到皇后宫里来了,这女人前几天还想把自己斩立决,要是被发现,绝对死无葬身之地!

他能听见皇后摘凤冠的声响,听见长发散落肩头的窸窣声,接着便是铜镜前的叹息。皇后对着铜镜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不甘与幽怨:“我乃名门之后,端庄贤淑,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论才情论家世,哪点比不上杨玉环那个舞姬?凭什么皇上眼里只有她?入宫多年,我竟连他半分青睐都得不到……”

殷迟听得心头微动,原来这位皇后,也是个可怜人,可眼下顾不得同情,他只盼着皇后快点离开,自己好趁机溜走。可天不遂人愿,他蜷缩太久,腿麻得厉害,忍不住动了动,膝盖不小心撞到了床腿,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谁?!”皇后骤然警觉,声音瞬间拔高,带着几分惊惧。

殷迟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死死捂住嘴,屏住呼吸,祈祷皇后以为是老鼠作祟。可下一秒,一只白皙纤细的手,突然探进了床底!

那只手带着微凉的温度,指尖精准地摸到了他的脚踝,殷迟浑身一哆嗦,下意识想缩脚,却被对方死死攥住。

“啊!”皇后尖叫着缩回手,花容失色,连连后退几步,指着床底厉声喝道,“什么人?床底有贼!来人!护驾!”

这一嗓子喊得惊天动地,殷迟知道躲无可躲,只能自认倒霉,慢吞吞地从床底爬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皇后娘娘息怒,误会,纯属误会!臣……臣不是贼,就是路过,不小心闯进来的!”

皇后脸色惨白,后退几步扶住梳妆台,胸脯剧烈起伏,眼神里满是惊惧与愤怒,死死盯着他:“是你!殷迟!你竟敢夜闯本宫寝宫!上次冒犯本宫还不够,这次是想谋逆吗?”

她一眼就认出了殷迟,毕竟两次砸晕皇上,还被押到大殿问斩,这张脸她记得清清楚楚。

“娘娘,真不是谋逆!”殷迟急忙摆手,试图解释,“臣就是一时迷路,误入娘娘寝宫,绝无恶意!”

“还敢狡辩!”皇后怒喝一声,门外的侍卫早已闻声赶来,破门而入,十几名侍卫手持长刀,瞬间将殷迟团团围住,刀光闪烁,寒气逼人。

“拿下!”皇后厉声下令,眼神冰冷,“把这个刺客拖到大殿,禀明皇上,定要治他死罪!”

侍卫们应声上前,如狼似虎地架住殷迟的胳膊,殷迟挣扎了几下,可对方人多势众,又手持兵器,他虽体格壮实,却也寡不敌众,很快就被五花大绑,绳索勒得他胳膊生疼。

“皇后娘娘,真的是误会!”殷迟还在挣扎辩解,可皇后根本不听,满脸怨毒地瞪着他:“上次让你侥幸逃脱,这次看你还往哪儿跑!敢闯本宫寝宫,定要让你碎尸万段!”

殷迟心里凉了半截,知道这次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夜闯皇后寝宫,搁在哪个朝代都是杀头的大罪,更何况皇后本就记恨他,这次绝对不会放过他。

侍卫们架着他往外走,穿过长长的宫道,月色皎洁,宫墙高耸,巡逻的侍卫络绎不绝,看到被绑的殷迟,纷纷侧目。殷迟垂着头,心里盘算着对策,手悄悄摸向脖颈间的遥控器——不行,不能用!上次用了差点把机器搞废,这次要是再用,恐怕就再也回不去了,而且李博士说过,不到死绝不能用,他还没见到杨玉环,还不能死!

可眼下的局势,容不得他多想。侍卫们将他拖到紫宸殿外,通传进去,不多时,殿内传来李隆基震怒的吼声:“带进来!”

殷迟被推搡着进入大殿,殿内灯火通明,李隆基端坐龙椅之上,面色铁青,怒火滔天,身旁站着高力士,下方两侧站着文武大臣,气氛肃穆得吓人。皇后王氏紧随其后走进大殿,发髻散乱,眼眶通红,一进门就跪倒在地,哭哭啼啼:“皇上,臣妾冤枉啊!殷迟那贼子,昨夜竟藏在臣妾床底,图谋不轨,若非臣妾警觉,今日恐怕就见不到皇上了!”

李隆基猛地拍案而起,龙袍翻飞,指着殷迟咆哮:“好你个殷迟!朕念你是异客,未曾深究你两次砸晕朕之罪,你竟敢得寸进尺,夜闯后宫,冒犯皇后!你究竟是何人?受谁指使?!”

殷迟被按在地上,脊背挺得笔直,他抬头看向龙椅上的李隆基,心知百口莫辩。杨国忠与他有仇,安禄山更是野心勃勃,此刻无论他说什么,都会被当成狡辩。

“皇上,臣无主使,只是误入后宫,绝非刺客。”殷迟沉声开口,语气坦然,“臣知罪,甘愿受罚,但绝非图谋不轨。”

“误入?”皇后哭得更凶了,“深宫禁地,守卫森严,你怎会误入?分明是早有预谋!皇上,此贼心术不正,留着必是祸患,求皇上赐他一死,以正宫规!”

文武大臣们窃窃私语,有人附和皇后,主张严惩殷迟,以儆效尤;也有人面露迟疑,觉得此事蹊跷,殷迟若是刺客,何必如此明目张胆?

李隆基脸色阴晴不定,死死盯着殷迟,眼神复杂。他恨殷迟两次让他颜面尽失,恨他闯后宫乱宫规,可又隐隐觉得殷迟绝非寻常之人,前两次他身上的奇物,还有那怪异的言行,都透着古怪,说不定真有隐情。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太监的通传声:“启禀皇上,贵妃娘娘到!”

殷迟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殿门,心脏瞬间狂跳起来。

只见殿门推开,一道纤细的身影缓步走入,身着一袭月白罗裙,云鬓轻挽,仅簪一支白玉簪,未施粉黛,却难掩绝世容颜。杨玉环莲步轻移,走到殿中,屈膝行礼,声音温柔却有力量:“臣妾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

她抬起头,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地上的殷迟,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可那握着裙摆的指尖,却微微收紧了。

李隆基见了杨玉环,怒火稍敛,语气缓和了几分:“爱妃深夜前来,何事?”

杨玉环抬眸,目光清澈,看向李隆基,轻声道:“臣妾听闻皇上深夜动怒,特来劝解。臣妾以为,殷公子行事虽鲁莽,却不似奸邪之辈,两次闯宫皆是乌龙,此次夜闯后宫,或许真有隐情。不如先将他关押起来,查明真相再做处置,以免错杀好人,落人口实。”

皇后闻言,脸色一沉,当即反驳:“贵妃娘娘!此贼冒犯本宫,证据确凿,何须查明?分明是你偏袒于他!”

“皇后娘娘言重了。”杨玉环不卑不亢,“臣妾只是就事论事,殷公子若真是刺客,何必束手就擒?再者,他若有恶意,上次在刑场便可借机发难,何必等到今日?还请皇上三思。”

殷迟看着杨玉环,心头一暖,眼眶微微发热。他没想到,在这生死关头,竟是杨玉环站出来为他说话。

李隆基沉吟片刻,看向殷迟的眼神依旧冰冷,却缓缓开口:“爱妃所言有理。来人,将殷迟打入天牢,严加看管,待查明真相,再做处置!”

“皇上!”皇后还想争辩,却被李隆基冷冷一眼打断。

“此事就这么定了。”李隆基语气不容置疑,随即看向杨玉环,语气瞬间柔和,“爱妃深夜劳累,随朕回宫歇息吧。”

杨玉环屈膝应下,转身之际,目光再次与殷迟相遇,她轻轻颔首,眼底闪过一丝叮嘱,似在说“安心待着,静待时机”。

殷迟心头安定下来,被侍卫押着转身离开大殿,走过杨玉环身旁时,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桂花香,那味道,成了这深宫绝境里,唯一的暖意。

天牢阴暗潮湿,寒气刺骨,殷迟被扔进一间囚室,锁链锁在墙角的铁环上。他靠着墙壁坐下,望着狭小的窗户透进来的月光,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

虽然身陷囹圄,可至少,他又见到她了。而且,杨玉环肯为他说话,说明她心里,是信他的。

“等着吧,老子肯定能出去。”殷迟攥紧拳头,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他看向墙角的锁链,又摸了摸后脑发烫的接收器,心里已然有了主意——天牢困不住他,长安的路,他还没走完,杨玉环的安危,他还没护,他绝不会就这么认输。

夜色渐深,天牢外的宫道寂静无声,唯有巡逻侍卫的脚步声,一步步远去。囚室内,殷迟闭上眼,开始暗中运气,手腕微微发力,试探着锁链的牢固程度,只待时机一到,便要闯出这天牢,重回那盛唐烟火之中。


  (https://www.yourenxs.cc/chapter/5451930/50042858.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