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章 医院苏醒
李无为再睁开眼的时候,看见的是白色的天花板。
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呛人。他愣了几秒,意识慢慢回笼——医院,他在医院。长津湖的雪、炮弹、美军的冲锋、战友的呼喊,像一场被撕碎的电影,只剩零星的片段。
左腿被纱布裹得严严实实。他试着抬了抬,竟然抬起来了,只有一丝酸胀,没有想象中的剧痛。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冻疮结了痂,一碰就掉,底下的皮肤新嫩发红。
不对劲。他记得清清楚楚,左腿上被弹片撕开的口子深可见骨,现在这条腿,像是养了三个月而不是三天。
一个穿白大褂的军医推门进来,看见他睁着眼,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醒了?”军医走过来,翻了翻他的眼皮,又摸了摸脉搏,眉头皱了又松,“你的恢复速度……我从没见过。送来的时候左大腿贯穿伤,重度失血,按正常情况你现在应该还在高烧。”军医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解,“但你各项指标正常,伤口已经开始长新肉了。奇迹。”
军医走后,病房安静下来。
李无为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开始回放昏迷前的最后一幕——黑暗深处,浮出一个方框,一行一行文字。
【系统初始化完成。】
【状态:重伤,失血,意识中断。即刻激活绑定程序。】
【宿主身份确认:李无为。原国民党军士兵。黄埔军校旁听生。红军炊事员。志愿军班长。】
【签到空间已激活。】
【核心功能:每日签到,随机获得任意物品或能力。】
【初始启动礼包发放中……复制空间核心。
意识探过去,一行小字浮了出来:
【复制空间:可存放任意物品。放入其中的物品,心念一动即可无损耗倍数复制,倍数无上限。当前容量:1万立方米。提升方式:连续签到可扩大容量。】
他试着把意念集中在光球上,光球轻轻一颤,裂开一道缝隙,露出里面空荡荡的——还什么也没放。但他的意识能感觉到,只要把东西放进去,就可以无限复制。
他想起云山战役的雪地里,那些啃冻土豆的战友,那些饿着肚子冲锋的兄弟——如果他早一点有这个能力,哪怕只是复制一锅热粥……
他收回意识,睁开眼。窗外的光线照进来,在水泥地上拉出一道白影子。
今天算第一天。他闭了闭眼,在心里默念:“签到。”
空间里闪了一下。
【签到成功。】
【获得:危险感知(被动能力)。宿主将能提前三十秒感知到针对自身的致命威胁。当前感知范围:10米。提升方式:连续签到可扩大范围、延长预警时间。】
一股冰凉的感觉从头顶灌下来,像有人往天灵盖里倒了一勺冰水。李无为打了个寒颤,后脑勺一阵发麻。
他睁开眼,看了看自己被纱布缠得严严实实的左腿。如果当时有这能力,那颗打中他腿的子弹,也许能提前躲开?他不知道。三秒,太短了。但三十秒,有时候就是一条命。
他还注意到空间上方有一行细小的提示文字:每日签到一次,当日已签。身体将随签到次数逐步强化,当前强化进度:1/100。
身体强化。原来他的伤口愈合这么快,不是单纯的命硬,是系统给的。
李无为慢慢地呼出一口气。从淮河边到家破人亡,从国民党壮丁到黄埔墙根,从长征路到朝鲜战场,他从来没被老天爷眷顾过。现在,他有了自己的底牌——一个能签到的系统,一个能复制万物的空间,一双能提前感知危险的能力
床头的搪瓷缸子里还有半缸水,他端起来喝了一口。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暖了胃。他摸了摸枕头底下,摸到一张折好的纸条——那是护士放进去的,上面写着病房号和他的名字,没有别的。
他重新躺回去,意识再次沉入那个灰蒙蒙的空间。那颗复制空间核心悬浮在中央,安静地等着。还有一个危险感知。
两样东西,一个看得见摸得着,一个看不见摸不着。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明天,还能再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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