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奇怪的调动

李无为在医院又躺了五天。

每天早上，他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签到。第二天得了【一把缺齿的木梳】，第三天【一壶不知年份的散酒】，第四天【一枚锈迹斑斑的绣花针】，第五天【二手怀表】。全是破烂。

木梳复制了一百把分给同病房的伤员，几个大老爷们对着镜子梳头，场面滑稽。

散酒复制了一坛偷偷给烟瘾大的战友倒了一盅，喝得他们龇牙咧嘴说“真他妈够劲”。怀表复制了两块，一块自己揣着，一块送给主治军医当谢礼。

唯独那枚绣花针，锈得看不出本来颜色，针鼻都堵了一半。他试着复制，出来的针照样锈迹斑斑。扎了一下枕头，钝得戳不进去。破伤风神器，没什么用。他随手丢在空间角落里。

最让他在意的是危险感知能力。第二天中午，他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后脑勺突然一阵发麻。他猛地睁眼，几秒后，一个护士端着铁盘推门进来，铁盘上摞着三把剪刀，其中一把滑出来，直直朝他脸上飞来。他一偏头，剪刀擦着耳朵扎进了枕头。

护士吓得脸都白了。李无为摸了摸耳朵，没破。提前三十秒。这东西，真能救命。

第五天查房，军医拆开他左腿的纱布，愣在原地。伤口完全愈合，新长的皮肤粉嫩嫩的，疤痕浅得几乎看不见。军医按了按肌肉，弹性十足。

“你确定你中过弹？”军医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怀疑。

“可能是我年轻，底子好。”李无为说。

军医盯着他看了半天，最后在病历上写了一行字，没再追问。

当天下午，病房的门被人推开了。

进来的是一个穿着军装的干部，三十出头，方脸，腰杆笔直。身后跟着一个夹着牛皮纸信封的文书。

“李无为？”那人在床尾站定。

“是。”

“司令部保卫科的调令。”他把一张盖着红戳的文件放在床头柜上，“你伤好之后不用回原部队了，直接去司令部保卫科报到。”

李无为拿起那张纸。红头文件——“兹调李无为同志至志司司令部保卫科工作”。下面盖着志愿军司令部的印章。

司令部保卫科，负责整个司令部安全保卫的核心部门。能进去的人，不是根正苗红就是有特殊功劳。他一个从国民党投过来的兵，成分上不算好，虽然走了长征打了仗，但怎么轮也轮不到他。

“为什么调我？”他问。

“不知道。调令上没写。你到了就知道了。”

李无为把调令翻过来，背面手写着一个地址。

“伤好了就来，越快越好。”干部说完转身走了。

李无为捏着那张调令，靠在枕头上想了好一会儿。原来的连队一百三十八个人，剩了十七个。他回去能干什么？现在有了一条新路，走下去就是了。

他习惯性地把手插进裤兜，指尖碰到一个硬邦邦的小东西。掏出来一看——一块巧克力，可能是之前从美军尸体上摸的，一直忘了吃。冻得硬邦邦的，但没坏。

他盯着巧克力看了两秒，意识沉入空间，把巧克力收进复制空间核心。心念一动。

复制。

一整排巧克力凭空出现在空间里，包装完好，还带着淡淡的可可香。他取出一块，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苦中带甜，化得很慢，比长津湖的雪好吃一万倍。

他笑了笑，又复制了一百块，等出院了慢慢吃。

意识再次沉入空间。几样东西排在那里：窝头、绷带、木梳、散酒、锈绣花针、怀表，还有那堆巧克力。复制空间核心悬浮在中央，安安静静。危险感知像一根绷紧的弦，搭在神经末梢上。

明天还能签到。

至于为什么调他去保卫科——想不通的事，先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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