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交接与命令

12月六号，李无为在司令部待命的第二天天。

对讲机安静地躺在枕头边，福哥回国后，这东西用得少了。偶尔他按一下，那边会传来一句“活着呢”或者“忙着”，然后就挂了。福哥在北京忙，他在朝鲜闲，两人隔着千山万水，但那一按就通的感觉，让他心里还算踏实。

仓库那边周世杰干得不错，物资清单每周报一次，不用他操心。母鸡听说还在下蛋，每天一个，从不间断。山洞里的布谷鸟钟整点“喵”一声，母鸡已经习惯了。

李无为每天做的事：起床，签到，吃饭，在营区里转一圈，下午擦枪，晚上睡觉。日子过得像白开水。

这天中午，马参谋来找他。

“有任务了。”马参谋把一张地图摊在桌上，“东线有个团，被围了三天，弹药快断了。司令部决定派你送一批物资过去。”

“我一个人？”

“你一个人。物资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三车皮，在火车站等你。你的任务是跟车押运，到了前线把物资交接给该团的后勤股。”

李无为看了一眼地图，标出了路线——要穿过一段双方拉锯的区域，路上不太平。

“什么时候走？”

“明天一早。”

李无为点了点头。“行。”

回到木屋，他掏出对讲机按了一下。“哥，有任务了。明天去东线送物资。”

过了十几秒，福哥的声音传过来：“小心点。别逞强。”

“知道了。”

第二天天没亮，他背上背包，带上约翰逊狙击步枪和七九步枪，又往空间里塞了几百发子弹、几十颗手榴弹和一批急救药品。火车站在司令部北边二十里，他搭了一辆顺路的卡车，到了站台。三节车皮已经挂好了，装的是弹药箱、压缩饼干和棉衣。押运的除了他，还有一个班的警卫部队，班长姓刘，是个老兵。

火车摇摇晃晃地往东开。一路上停了三次，躲避空袭。第三天傍晚，终于到了前线。物资顺利交接，团后勤股长握着他的手不放，说“再来一车就好了”。李无为说“我尽量”。

回程的路上，他坐在车皮顶上，看着两边的山往后倒退。风很大，吹得他眯起眼。他掏出对讲机，按了一下。

“哥，送到了。人没事。”

“好。什么时候回来？”

“三四天。”

对讲机那边沉默了几秒，福哥的声音再次传来，语气比之前郑重了一些：“命令下来了。从今天起，你自由活动。不受固定编制约束，哪里需要去哪里。具体任务会通过马参谋传达，日常你自己安排。”

李无为愣了一下。“自由活动？”

“对。你之前说的那个想法，上面批了。游离在战场上，不在具体编队。想去哪就去哪，但别给我惹事。”

李无为笑了，笑得有点傻。“哥，那我是不是想打哪就打哪？”

“你想得美。行动前报备，大行动等命令。小规模的自己看着办。挂了。”

对讲机安静了。李无为把它收好，靠着弹药箱，看着车皮外面倒退的山影。自由活动。四个字，压了他几个月的石头终于搬开了。从今天起，他不是谁的兵，不归谁管，想去哪去哪。

火车哐当哐当地响，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玉佩，裂纹几乎看不见了。

“签到。”他在心里默念。

【签到成功。获得：一包奶糖（大白兔，纸盒受潮，糖块发黏）。】

大白兔奶糖。他剥了一颗塞进嘴里，甜的。车窗外，黑夜茫茫，但他知道前头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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