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金山银山

天刚亮，李无为就醒了。

院里那只母鸡在咕咕叫，是他从朝鲜悄悄带回来的。养在墙角，每天在何雨水床下，下一个蛋。他披上棉袄去开鸡窝，摸出两个还热乎的鸡蛋，进屋煮了碗挂面，卧了俩荷包蛋。

正吃着，前院传来脚步声。

老赵来得比预想的早，才八点多就进了院门，手里拎着个布兜子。

“赵叔，吃了没？”李无为站起身。

“吃过了。”老赵把布兜子放在桌上，搓了搓冻红的手，“小李，上头让翻旧帐簿，不光是查记录——国家现在缺钱，到处都要用，老东西里能找出值钱的，兴许能换点外汇或者直接变现。”

李无为心里一动。

“上头说了，庚子年前后的转移档案最要紧，万一找出藏东西的地方，国家就能缓一口气。”老赵叹了口气，“我琢磨着，你年轻，眼神好，帮我一起翻翻那堆旧帐簿。光我一个人，翻到明年也翻不完。”

“行，赵叔，我跟你一起翻。”李无为点头，“不过今天下午两点我得出去一趟，刘秘书找我有事。明天开始，我天天去库房翻。”

老赵摆摆手：“不耽误你，我就是先让你心里有数。”

又聊了几句，老赵起身走了。

李无为送走他，关上门，盘腿坐在床上，把空间里的东西仔细清点了一遍。

昨晚从德胜门外挖出来的藏宝——一百六十锭银元宝，每锭五十两；四十块金砖，每块十斤；三箱珠宝玉器。这是地图上找到的全部。

但这只是底子。

他心念一动——十倍复制。

银元宝变成一千六百锭，八万两。金砖变成四百块，四千斤。珠宝玉器变成三十箱。

还不够。他又把自己从朝鲜战场上攒下的金条、这些年签到积攒的各种金银全部翻出来，同样十倍复制。空间里的金银像雪崩一样膨胀，自动归纳得整整齐齐，码成了几座小山。

他估摸了一下，即便只拿出三分之一，也比十年税收之和，差不多了。

他骑上自行车直奔内库。

早晨的德胜门内大街没什么人。他开了门，老赵还没来，整个院子就他一个人。

金库空荡荡的，只剩墙角那几箱寒碜的银元。李无为关上门，心念一动，空间里的金银像潮水一样涌出来。

金砖打底，每个用50斤，堆成一座小山，怕下面塌陷，特意垫了几层钢板，码了半人高。旁边的货架上，也摆满金条

银锭堆成方阵，摞得整整齐齐。银元用帆布口袋装着，一袋一袋码在角落。三十箱珠宝玉器堆在金砖上面，箱子摞了三层。

整个金库被塞得满满当当，泛着刺眼的冷光。

他只放了空间里的三分之一。

李无为退后一步看了看，从空间取出一匹旧帆布盖在靠门口的几堆上面——太扎眼，万一有人推门进来不好解释。

他掏出早就备好的新锁，把金库原来的锁拆下来，换上新的。两把钥匙，他留了一把，另一把揣进口袋。

锁好门，确认没有异样，骑车去了福哥那里。

福哥住在东城一个小院里，正在吃早饭。

“一大早跑来，什么事？”福哥放下筷子。

李无为把金库钥匙放在桌上。

“内库的金库，我装满了。”他说得轻描淡写，“金砖、银锭、银元、珠宝，够国家用一阵子了。你看着安排，锁换了，这是钥匙。”

福哥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

“装满了？你哪来这么多东西？”

“藏宝图找到了，庚子年转移的那批。”李无为没提复制的事，“我又添了一些。金库现在放了三分之一，剩下的我留着。但就这三分之一，也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比国家十年税收加起来都多。”

福哥倒吸一口气，半天没说话。

李无为继续说：“内库另外三个库房现在空着，谁都别管，也别让人动。另外，你在城外给我找几个空仓库，或者山洞，偏僻一点，别让人注意。”

“干什么用？”

“以后如果国家缺什么东西，你给我递个条就行。”李无为看着他，“什么都能有。”

福哥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把钥匙攥在手心里，点了点头。

“我替人民谢谢你了。”他站起来。

“少来这套。”李无为也站起来，“中午请我吃碗炸酱面就行。下午还得去一机部开会，你别忘了来接我。”

福哥笑了，说忘不了。

从福哥那里出来，时间刚过十点。李无为回家换了一身干净的中山装。

十二点半，雨水端着饭盒来了。

“傻柱做的，红烧肉。”她把饭盒打开，肉块红亮亮的，“他说你今天要出去办事，得吃饱。”

李无为接过饭盒，雨水坐在旁边看他吃。

“少吃点糖，今天听你哥说，你最近吃糖吃的，都不吃饭了，小学长蛀牙”他边吃边说。

雨水说:“傻哥瞎说，我刚刚还吃了一大碗饭呢，自从你来院子里，我就没有饿过了”

李无为笑了笑，没接话。

两点二十分，院门口响起汽车喇叭声。福哥在车里冲他招手。

车上，福哥递给他一根烟：“水泥的事，一机部专家论证过了，配方是真的，但目前工业水平做不出C800，暂时被封存，只攻克c200。今天主要是想见见你这个人。我帮你编了个说法，就说是在朝鲜战场上从一个美国工程师俘虏那里缴获的。”

李无为点头：“行。”

一机部会议室里，三个穿中山装的人已经等着了。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伸出手：“我姓王，负责特种水泥项目。小李同志，你的配方技术含量非常高。”

李无为跟他握了手，按福哥教的说辞应付过去。王同志问还有没有类似材料，他说没有了。会议不到一小时就结束了。

出了大楼，福哥点了一根烟：“金库的事我晚上跟父亲说。城外仓库和山洞的事，我这两天就安排。你回去跟老赵翻翻旧帐簿，做做样子，别让人起疑。”

李无为应了一声。

车子把他送到胡同口，天已经快黑了。他推开院门，看见雨水正蹲在他门口，怀里抱着个暖水袋。

“你怎么坐这儿？不冷啊？”他赶紧上前。

雨水站起来，跺了跺冻麻的脚：“我等你回来，怕你一个人吃饭没胃口。傻柱给你留了碗炸酱面，在锅里温着呢。”

李无为心里一软，推开门把她让进去。

异界金砖在灯光下泛着光，屋子暖烘烘的。雨水把面端出来，炸酱是用五花肉丁炒的，酱香浓郁。李无为拌了拌，呼噜呼噜吃了两大碗。

“雨水，”他放下筷子，“明天，你哥上班，我也不在家，你自己在家玩，不要乱跑，走的时候记得锁门。”

雨水嘴里含着饭说好。

窗外月亮升起来，把这小院照得亮堂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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