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年关
医院走廊里的灯白得刺眼。
李无为靠在墙上，等了一个多小时，才有护士出来说情况稳定了。贾东旭和许大茂都住了院，两人冻伤严重，尤其是贾东旭，脚趾发黑，医生说再晚半个小时，这双腿就保不住了。
“那个冻伤膏和针灸是哪个大夫弄的？”孙医生翻着病历，抬头看了李无为一眼，“效果很好，我们从来没见过这种手法。脚趾的血色都回来了，希望未来两天，你还能针灸。”
李无为随口应付了一句：“朋友给的土方子，瞎猫碰上死耗子，如果需要，我尽力。”
走廊尽头，秦淮茹蹲在墙角，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耸一耸的。许大茂的母亲坐在椅子上，手里捏着手绢，不停地擦眼泪。
傻柱蹲在楼梯口抽烟，一根接一根。
李无为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来。
“抽死你算了。”李无为说。
傻柱没吭声，又吸了一口，把烟屁股扔在地上，用脚碾灭。“你说这快过年了，怎么就……”他摇了摇头，说不下去了。
李无为从口袋里摸出两块牛肉干，递给傻柱一块。傻柱接过去，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嚼着嚼着忽然说：“昨晚贾哥嚷嚷着要去找什么小翠，我还以为他开玩笑。大茂也是，跟着瞎起哄。结果两个人都栽了。”
“这事儿烂肚子里吧。”李无为说。
傻柱点了点头。
天亮的时候，李无为又去了一趟贾东旭的病房。贾东旭已经醒了，脸色灰白，嘴唇干裂，看见李无为进来，张了张嘴，哑着嗓子说了句：“无为……谢谢。”
“别说话，好好养着。”李无为把一盒冻伤膏放在床头柜上，“用这个抹，一天三次。”
贾东旭闭上眼睛，眼角渗出一滴泪。
秦淮茹站起来，红着眼眶，嘴唇哆嗦了半天，挤出两个字：“谢谢。”
李无为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塞到秦淮茹手里。“这里有点钱，六百块。给孩子买点东西，给贾哥补补身子。别推。”
秦淮茹手一抖，低头看着信封，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她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攥着信封的手越收越紧。
李无为没再多留，转身出去了。
从医院出来，天已经大亮了。腊月二十七的街上，卖年货的摊子一个挨一个，有人在放鞭炮，噼里啪啦的声响断断续续。
李无为站在胡同口，看着头顶灰蒙蒙的天。还有三天就过年了，院里的年货倒是备齐了，可贾东旭和许大茂躺在医院里，这个年，怕是不好过。
他先去了一趟菜市场，又买了两条鱼、几斤肉，想着给两家送点过去。秦淮茹一个人照顾贾东旭，顾不上买菜。许大茂家里老的老、小的小，也难。
回到院子，傻柱已经在厨房忙活了。看见李无为拎着东西进来，擦了把手，接过鱼和肉。
“我给贾哥和大茂家分一分。”傻柱说，“他俩这一躺，家里肯定顾不上。”
“行。”
傻柱把东西分成两份，一家一份，让雨水送去医院。雨水换上新棉袄，拎着篮子，踩着雪咯吱咯吱走了。
李无为站在院子里，看着天。雪停了，太阳露出半个脸，照在雪地上，白得晃眼。
他回到堂屋，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他在藤椅上坐下来，从空间里摸出一块牛肉干，慢慢嚼。
签到提示忽然响了。
【签到成功。获得：跌打损伤膏一箱。】
他把膏药收了，没当回事。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两个人的事。
下午，李无为又去了一趟医院。贾东旭的脚趾颜色又好了些，孙医生说要继续用冻伤膏，加上针灸，恢复的希望很大。许大茂那边也稳定了，只是精神头不好，躺在床上愣愣地看着天花板。
李无为在许大茂床边坐了一会儿。许大茂忽然转过头来，说了一句：“李哥，我以后还能生吗？”
李无为拍了拍他肩膀：“医生说能恢复，别瞎想。”
许大茂没再说话，又把脸转回去了。
从医院出来，天已经快黑了。李无为走在胡同里，听见各家各户传来的炒菜声、小孩的欢笑声、收音机里的京剧。快过年了，到处是烟火气。
回到院子，傻柱已经把饭菜端上了桌。红烧肉、糖醋鱼、白菜豆腐，摆了满满一桌子。雨水坐在桌边，面前摆着一碗白米饭，眼巴巴地看着菜。
“等你回来才开饭呢。”雨水说。
傻柱从厨房端了碗热汤出来，把围裙解了，往桌边一坐。“来，吃饭。医院那边明天再去，今晚先吃顿热乎的。”
李无为端起酒杯，三个人碰了一下。
雨水不能喝酒，举着茶杯也跟着碰。
“慢点喝，别像大茂他们似的。”雨水忽然说了一句。
傻柱差点把酒喷出来。李无为也笑了。
吃完饭，雨水靠在椅子上打瞌睡。傻柱把她抱回跨院，又回来收拾桌子。
“柱子，”李无为靠在壁炉前，“贾哥那事儿，你怎么看？”
傻柱停下手里的活，想了想。“能怎么看？活着就好。腿保住了，比什么都强。”
李无为点点头。
夜深了，傻柱回了跨院。李无为一个人坐在壁炉前，火苗映在金砖地面上，金灿灿的一片。
他从空间里取出那张庚子年的藏宝地图，看了看那几个位置。过完年，该去探探了。
窗外又飘起了雪，一片一片地落。
李无为从空间里摸出一块牛肉干，塞进嘴里，慢慢嚼。
不是甜的，但嚼着嚼着，心里踏实了不少。
还有三天过年，希望一切都会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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