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科技还贷

福哥是下午来的。

李无为正躺在后院藤椅上，手里拿着一本《机械原理》翻着——其实也没真看，就是在晒太阳。十月中旬的太阳不毒了，晒在身上暖洋洋的，老槐树的影子落在脸上，斑斑驳驳。

“无为。”福哥推开月亮门进来，脸色比上次好了些，但眉头还是拧着。

李无为坐起来，把书往石桌上一放：“福哥，坐。”

福哥没坐，站在院子里点了根烟，吸了两口才开口：“苏联代表团，后天到。”

“这么快？”

“提前了。”福哥吐了口烟，“赫鲁晓夫那边换了人，新来的代表是个硬茬子，叫谢洛夫，以前在斯大林时期管过经济，不好对付啊。”

李无为皱了皱眉：“他们想要什么？”

“黄金、矿石、农副产品，什么都行。”福哥把烟掐了，坐到石凳上。

李无为心里一动。

技术。

他手里有的是技术。

“福哥，上面想过没有，用技术还贷款？”

福哥一愣：“什么技术？咱们有什么技术能给苏联的？”

“石油深井技术。”李无为压低声音，“西伯利亚的油田埋得深，苏联的钻机打不到那个深度。如果咱们能拿出钻一万米深井的技术，他们肯定愿意拿贷款来换。”

福哥盯着他看了好几秒：“你哪儿来的深井技术？”

李无为说得轻描淡写，“别问来由。”

福哥没追问，点了第二根烟：“继续说。”

“还有电子计算机技术。”李无为站起身，在院子里走了两步，“苏联现在搞的计算机还是电子管，体积大、运算慢、耗电高，而且他们的工业粗糙。如果咱们能拿出更先进的设计——比如晶体管计算机，甚至更高端的架构，他们能不动心？”

福哥深吸一口烟：“晶体管？那玩意儿美国人都还在实验室阶段。”

“所以更值钱。”

福哥沉默了好一阵，把烟掐灭：“核技术呢？苏联人对这个也感兴趣。”

“不行。”李无为摇头，语气很坚决，“核技术绝对不能给。那东西关系到国家安全，给出去就是给自己挖坟，而且我们的核武，更先进，绝对不能交出去。”

福哥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老爷子说了，核门不能让人知道。”

两人都沉默了。

院子里的老槐树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几只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

“那石油和计算机，你有把握？”福哥问。

“石油深井技术，我能拿出完整的图纸和工艺参数。计算机技术是西方的最前沿科技……”李无为想了想，“这样应该够全部贷款了。”

福哥站起来，来回走了两趟，然后站定：“行。我给你安排。后天谈判，你以技术顾问的身份参加，不用多说话，关键时候露一手就行。”

“明白。”

福哥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转身走了。

从福哥家出来，李无为没急着回院，骑着自行车在城里转了一圈，同时用能力看了一遍。

十月的北京，天高云淡。街上的行人穿着夹袄，脸上带着笑。

回到院里，已经是下午两点多。

中院里，秦淮茹正坐在门槛上择菜，贾怀仁在旁边地上玩泥巴。看见李无为进来，她低下头，手里的菜择得飞快。

“嫂子。”李无为打了个招呼，从兜里掏出一把水果糖，递给贾怀仁，“给，吃糖。”

贾怀仁抬头看秦淮茹，秦淮茹点了下头，小孩才接过去，奶声奶气地说了句“谢谢李叔”。

李无为摸了摸他的头，往后院走。

李无为把福哥家的事儿拣能说的说了——没说具体技术，只说出差可能要往后推一推，有个会要开。

“什么时候开？”王秀兰把一件褂子抖开，搭在绳上。

“后天。开完会再说。”

王秀兰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秀兰，你说……要是有一天咱们不用看外国人脸色，自己的技术比他们还厉害，那日子该多好？”

王秀兰扭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你天天想这些，不怕掉头发？”

李无为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也笑了：“掉什么头发，我多年轻，你又不是不知道。”

李无为翻着文件，脑子里把明天的谈判过了好几遍。

如果两个技术能免除债务，那国家能减轻多大负担啊。可能不会再出现，鸡蛋苹果不合格的，堆成山，腐烂，而人民饿肚子，也不会用大黄的皮，还贷款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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