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怀孕

1956年2月，春节刚过，院里还挂着红灯笼。

李无为没再出国。米尔内二期和布拉茨克水库的工程交给王连长全权负责，他只在电话里指挥。苏联人催过几次，让他回去盯着，他以“国内另有任务”为由推了。

不是不想去，是王秀兰不让。

“你天天往外跑，什么时候是个头？”王秀兰在厨房里洗碗，头都没回，“我天天一个人在家，跟守寡似的。”

“你这说的什么话。”李无为靠在门框上。

“实话。”王秀兰把碗摞好，擦了擦手，“秦淮茹二胎都显怀了，我这边连个动静都没有。你不在家，哪来的动静？”

李无为没接话。

王秀兰转过身，看着他：“我不是怪你。我就是……想要个孩子。”

李无为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那今晚不关灯。”

“去你的。”王秀兰挣了一下，没挣开，脸红了。

二月中旬，赵建国从顺义打电话来，说试验田的小麦越冬情况良好，返青比预期早了一周。李无为骑自行车去了一趟，蹲在地头看了半天，麦苗绿油油的，根系扎得深。

“李同志，照这个长势，今年收成差不了。”赵建国蹲在旁边，手里拿着记录本。

“嗯。河北、河南、山东那边的扩种地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每个省一百亩，种子已经发下去了。”

李无为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土：“盯紧了。数据每周报一次。”

“明白。”

二月底，福哥来了，脸色不太好。

“安娜那边出事了。”

李无为心里一紧：“什么事？”

“她父亲的案子本来有了转机，但军方那边有人压着，不让翻。彼得罗夫说，那两个被控制的嫌疑人又被放了。”福哥点了根烟，“安娜现在很危险，有人要灭口。”

“她人呢？”

“躲起来了。彼得罗夫给她找了个安全的地方。”福哥吐了口烟，“李无为，这事你别掺和了。你帮不了她。”

李无为沉默了很久：“她女儿卡佳呢？”

“跟着她。”

李无为站起来，在院子里走了两步，又坐下。

“我知道了。”

“你真知道了？”福哥看着他，“你不会偷偷跑去莫斯科吧？”

李无为没回答。

三月初，王秀兰开始犯恶心。

早上起来，刷牙的时候干呕了几下。李无为在厨房热粥，听见声音跑出来：“怎么了？”

“没事，可能是吃坏肚子了。”王秀兰摆了摆手，又干呕了一下。

李无为心里一动，没说破。

白天他骑车去药店，买了一盒验孕试纸。这东西现在已经有国产的了，但是准确还可以。

晚上，王秀兰从厕所出来，手里拿着试纸，眼圈红了。

“怎么了？”李无为问。

“你自己看。”王秀兰把试纸递给他。

两条杠。

李无为看了足足五秒钟，然后笑了，笑得像个傻子。

“我要当爸爸了。”

“不然呢？”王秀兰转过身去，声音有点抖，“你还想当别人爸爸？”

李无为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王秀兰没挣，身子微微发抖。

“你别动了，以后家务我干。”

“你会干什么？连粥都煮糊过。”

“学，想吃什么我给你找。”

第二天，李无为给老爷子打了电话。

“叔，秀兰有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老爷子的笑声：“好！好啊！终于有了！秀兰呢？让她接电话。”

王秀兰接过电话，叫了声“叔”，那边说了好一阵，她红着脸嗯嗯啊啊地应着。

挂了电话，王秀兰说：“爸说让你晚上过去吃饭，他让福哥去买排骨了。”

李无为笑了笑：“行。”

晚上，李无为和王秀兰到了老爷子家。

桌上摆了一桌子菜——红烧排骨、炖鸡、炒鸡蛋、白菜豆腐汤。老爷子难得穿了件新衣裳，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来来来，坐下。”老爷子招呼王秀兰坐他旁边，“你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多吃点。”

王秀兰红着脸坐下。

福哥在旁边倒酒，给李无为倒了一杯，给自己倒了一杯。老爷子举杯：“来，庆祝一下。”

三人碰了杯。

老爷子放下杯子，看着李无为：“苏联那边，你还去不去？”

“不去了。二期三期都交给王连长了，我遥控指挥。”

“那就好。”老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到王秀兰碗里，“家里要紧。秀兰都二胎了，你这边好不容易有了，得好好养着。”

王秀兰低着头，小声说：“谢谢爸。”

从老爷子家出来，福哥送他们到门口。

“李无为，安娜的事，你真的不管了？”福哥压低声音。

李无为看了看身边挺着腰走路的王秀兰，低声说：“你小声点，帮我盯着。如果她真的出事，通知我。”

福哥点了点头。

夜里，李无为躺在炕上，王秀兰已经睡着了。她的手搭在肚子上，嘴角微微翘着。

李无为闭上眼睛，心神沉入签到空间。

“签到成功，获得：孕妇营养补充剂配方（23世纪技术，含叶酸、DHA、多种维生素，可制成口服液，易吸收）。”

他笑了笑。来得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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