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远客

满月酒办完没几天，福哥就来了电话。“苏联代表团来了，后天到北京，住北京饭店。爸说让你和秀兰一起去接，先私下碰个头，正式对接在后天下午。”

“行。她一个人来的？”

“带了个专家组，五个人。但私下碰头就你和她，不带别人。秀兰去合适，免得闲话。”

“知道了。”

挂了电话，李无为在院里躺了一会儿。王秀兰抱着念祖从屋里出来，看他那样子，问：“又要出去？”

“嗯，后天去趟城里，接个人。你哥让咱俩一起去。”

“我也去？”王秀兰愣了一下。

“对。苏联来的专家，女的，你去了免得人家说闲话。”

王秀兰没说话，把念祖放在小床上，转身回屋了。过了一会儿，她拿出那件新做的旗袍，在身上比了比：“穿这个行吗？”

李无为笑了：“行，好看。”

王秀兰白了他一眼，把旗袍收起来。

傍晚，傻柱在院里支了桌子，炖了一锅排骨。小田抱着何武坐旁边，雨水写完了作业在逗何武玩。秦淮茹端着一碗腌萝卜过来，秦母跟在后面端着一盘炒鸡蛋。贾东旭抱着贾怀义坐着，贾怀义已经会叫“爸爸”了，但不分对象，见谁都叫。

“秦姐，这萝卜腌得好。”傻柱夹了一块。

“我妈腌的，回头给你带一罐。”秦淮茹说。

王小冉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盘花生米，放在桌上。许大茂跟在她后面，手里拎着两瓶酒：“今天高兴，喝两杯。”

“你又高兴什么？”傻柱问。

“我媳妇她哥转正了，正式工，一个月四十多块。”许大茂得意洋洋，“这不值得高兴？”

“值得值得。”傻柱给他倒了一杯酒。

李无为端着酒杯，想起安娜。她一个人带着卡佳，在莫斯科那个大公寓里，恐怕没有这样的热闹。

夜里，王秀兰哄睡了念祖，坐在床边纳鞋底。

“那个苏联专家，你以前见过？”她头都没抬。

“在莫斯科见过，工作上的事。”李无为躺下来，“她女儿叫卡佳，五岁，跟雨水差不多大。”

王秀兰手里的针停了一下，又继续走。

两天后，李无为和王秀兰坐福哥的车去了北京饭店。福哥开车，从后视镜里看了王秀兰一眼：“妹，你穿这身挺精神。”王秀兰没理他。

安娜站在大堂里，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连衣裙，头发盘起来，比在莫斯科时精神多了。她身边跟着卡佳，扎着两条辫子，穿着一件碎花裙子，眼睛亮亮的。

“卡佳！”李无为蹲下来。

卡佳认出了他，跑过来扑进他怀里：“叔叔！”李无为抱起她，站起来。

安娜走过来，先看了看李无为，又看了看王秀兰，伸出手：“你就是王秀兰同志？常听李先生提起你。”

王秀兰跟她握了握手，笑了笑：“欢迎来北京。”

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卡佳从李无为身上下来，跑到王秀兰面前仰着头看她。王秀兰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你叫卡佳？”卡佳点点头，用生硬的中文说：“你好。”王秀兰笑了：“你好。”安娜看着这一幕，眼眶微微红了。

中午，安排了一顿饭，在前门外的一家馆子。四个人——李无为、王秀兰、安娜、卡佳。卡佳对什么都好奇，指着墙上的中国画问这是什么，王秀兰耐心给她解释。

安娜用俄语低声对李无为说：“你妻子很好。”

李无为笑了笑：“她很好。”安娜低下头，没再说什么。

下午正式技术对接会在北京饭店会议室举行。李无为作为中方技术顾问出席，王秀兰带着卡佳在房间里休息。卡佳拿出一个对讲机——李无为上次留给她们的那种，摆在床上。王秀兰认出来了，和李无为给自己的一模一样。她没说什么，帮卡佳调了调频道，对讲机里传来李无为开会的声音，她赶紧关了。

散会后，福哥把李无为拉到一边：“爸说让你晚上请安娜吃顿饭，算是私人招待。带着秀兰一起去。”

“行。去哪儿？”

“全聚德，爸订了位子。”

傍晚，李无为带着王秀兰、安娜、卡佳去了全聚德。卡佳第一次吃烤鸭，卷饼不会卷，弄得满手酱，王秀兰笑着帮她擦。

安娜看着王秀兰和卡佳的互动，忽然对李无为说：“李，我想让卡佳在中国待一段时间，学中文。可以吗？”

李无为看了看王秀兰。王秀兰说：“可以。住我们院吧，跟雨水一起住，有伴。”

安娜愣了一下：“住你们院？”

“院里房子多，收拾一间出来就行。雨水也是小姑娘，两人能玩到一块。”王秀兰说。

安娜看着王秀兰，眼眶又红了：“谢谢你。对讲机联系。”

夜里，李无为和王秀兰回到家。念祖已经睡了，秦母帮忙照看着。王秀兰坐在床边，从抽屉里拿出自己的对讲机，看了看，又放回去。

“安娜那个对讲机，和你给我的一样。”她说。

“都是我送的，父亲，福哥，和各几位在朝鲜时的领导，都有。”李无为没瞒她。

王秀兰沉默了一会儿：“那你送了多少人？”

“我也不知道，有需要，就送。”

“都能联系上？”

“能，未来，安娜的地位很重要。”

王秀兰没再问，躺下来背对着他。李无为关了灯，屋里黑了。

『签到:魔镜（每月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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