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庆典 签约

十月革命庆典当天，红场上人山人海。

李无为站在观礼台上，怀里抱着念祖。王秀兰站在他旁边，裹着厚大衣，脸冻得通红。念祖穿着厚厚的棉袄，像个球，好奇地看着下面整齐行进的队伍，不哭不闹。

“他倒是乖。”王秀兰说。

“随我。”李无为笑了笑。

福哥站在旁边，压低声音：“下午签约仪式，你去不去？”

“去。签完才算真正落地。”

上午的阅兵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坦克方队碾过条石路面，导弹车队缓缓通过，战机的轰鸣从头顶掠过。人群欢呼，标语飘扬，红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李无为看着这一切，心里想的却是下午要签的那些数字——两万留学生、十万工人、八十万吨粮食、两个水利工程、三千三百平方公里土地。每一项，都够国内消化好几年。

中午，代表团在大使馆吃了简餐。念祖困了，王秀兰哄他睡觉，没去下午的签约仪式。

下午三点，克里姆林宫，叶卡捷琳娜大厅。

长桌上铺着深红色的绒布，摆着两份文件——俄文版和中文版，各三十多页。谢洛夫代表苏方，陈部长代表中方，李无为作为技术顾问列席。

签字、交换文件、握手、拍照。闪光灯亮了几下，记者们匆匆记录。仪式简短，不到二十分钟就结束了。

谢洛夫走到李无为面前，用俄语说：“李先生，这次合作，是苏中友谊的新篇章。”

“希望如此。”李无为用俄语回答。

谢洛夫从旁边助手手中接过一个红色的锦盒，打开，里面是一枚金质的勋章——苏联友谊勋章，红色珐琅，列宁头像在灯光下闪闪发光。正是庆典那天赫鲁晓夫亲自给他别在胸前的那枚。

“你的勋章，差点忘了。”谢洛夫把锦盒递给他，“赫鲁晓夫同志说，这是你应得的。”

李无为接过锦盒，看着里面的勋章，沉默了一瞬。这枚勋章，在莫斯科的灯光下格外耀眼。他合上盖子，放进公文包里。

“替我谢谢赫鲁晓夫同志。”

谢洛夫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安娜从旁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这是你那份文件的副本。”她递给李无为，“所有条款都在里面。粮食运输方案，我已经让人开始做了。”

“辛苦了。”

就在这时，脑海想起

『“签到成功，获得：拍立得相机+全套图纸（23世纪技术，即拍即得，照片自动显影，体积小巧，适合民用及军用侦察）。”』

他睁开眼，手上多了一台小巧的相机，白色机身，方方正正，挺好的。他试着拍了一张墙壁上的油画，几秒钟后，一张照片从相机下方滑出，黑白影像渐渐显影，清晰无比。

他嘴角微微上扬。这东西，比苏联的佐尔基先进太多了。图纸和样机拿回去，国内的相机工业能直接跨代。

他把相机收进空间，图纸叠好放回公文包，面色如常地走出休息室。

福哥在旁边等着，两人一起出了克里姆林宫。雪又开始下了，纷纷扬扬，落在红场的条石路面上，很快就积了薄薄一层。

“明天几点的飞机？”福哥问。

“上午十点。”

“东西都收拾好了？”

“秀兰在收拾。”

福哥点了根烟：“这次回去，老爷子肯定要问你帕米尔和黑龙江的事。三千三百平方公里，虽然比预想的小，但毕竟是实打实的土地。还有那枚勋章，也得有个说法。”

李无为点头：“细节让专家组去磨，能多拿一点是一点。勋章的事，低调处理。”

回到大使馆，王秀兰已经把行李收拾好了。两个大箱子，念祖的东西占了大半。念祖睡醒了，在床上翻来翻去，看见李无为就伸手要抱。

李无为抱起他，念祖抓着他的领子不放。

“明天回家了。”李无为说。

念祖听不懂，但笑了。

夜里，李无为站在窗前，看着莫斯科的夜景。红场方向的灯光依然明亮，克里姆林宫的尖顶上红星闪烁。他打开那个红色锦盒，看着里面的勋章。金质，沉甸甸的，背面刻着俄文编号。他合上盖子，放进箱子的夹层里。这东西，回去不能张扬。

他又从空间里取出那台拍立得相机，对着窗外拍了一张——莫斯科的夜景，雪花飘落，街灯昏黄。照片慢慢显影，画面凝固。他看了看，把照片和相机一起收好。

他拿出对讲机，调到安娜的频道，想了想，还是没按下去。明天就见面了，不差这一晚。

窗外，雪越下越大。

第二天一早，李无为抱着念祖，王秀兰拎着包，福哥推着行李箱，上了使馆的车。车开到机场，安娜已经在候机厅等着了。

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大衣，头发散着，没有化妆。看见李无为，她走过来，蹲下来看着念祖。

“小家伙，再见。”她用中文说。

念祖看了她一眼，把脸埋进李无为怀里。

安娜站起来，看着李无为：“路上小心。”

“你也是。卡佳那边，我会照顾。”

安娜点点头，眼眶有点红，但没掉眼泪。

登机广播响了。李无为抱着念祖，王秀兰跟在后面，福哥推着行李，走向登机口。安娜站在后面，看着他们的背影，直到消失在廊桥尽头。

飞机起飞，莫斯科在舷窗外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片白茫茫的雪原。

李无为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念祖在他怀里睡着了，王秀兰靠在他肩上，也闭上了眼睛。

福哥在旁边翻文件，忽然说：“回去之后，你打算先干什么？”

“躺三天。”李无为说，“什么事都不干。”

福哥笑了：“你能闲得住？”

李无为没回答。他摸了摸公文包里的锦盒和那台拍立得相机，图纸和样机都在。这次莫斯科之行，收获远比预想的多。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照进舷窗，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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