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大年初一

大年初一，天刚亮，鞭炮声就噼里啪啦响起来了。

念祖被吓得一哆嗦，小脸皱成一团，王秀兰赶紧搂住拍了拍：“不怕不怕，放炮呢。”李无为帮着穿好衣服。昨晚在许大茂家睡了一觉，精神还行。

王秀兰已经把饺子煮上了，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念祖坐在炕上，穿着那件红色小老虎棉袄，帽子俩耳朵竖着，手里攥着木手枪，啃得枪托上全是口水。

李无为用牛肉干把枪换了下来。

“洗洗脸，吃饭。一会儿该拜年了。”王秀兰把饺子端上桌。

吃完饺子，院里热闹起来了。傻柱第一个来拜年，穿着新棉袄，头发抹了头油，锃光瓦亮。

“李哥，嫂子，过年好！”傻柱拱手。

“过年好！”王秀兰笑着给他抓了把瓜子。

傻柱凑到李无为跟前：“李哥，昨晚那鹿鞭酒劲儿太大了，我现在脑袋还嗡嗡的。东旭更惨，据说回去吐了一地，秦淮茹骂了一宿。”

李无为笑了：“你少喝点。”

“那不是大茂一个劲儿劝嘛。”傻柱挠挠头。

“放心去吧，家里有我。”

许大茂也来了，顶着俩黑眼圈，精神不太好。王小冉跟在他后面，看见李无为的时候点了点头，没多说话。

“李哥，过年好。”许大茂声音有点哑。

“过年好。昨晚没事吧？”

“没事，就是喝多了，处三我们几人就出发了，家里李哥多照应一下。”

没问题，院里我看着，出不了事。

贾东旭也来了，脸色发白，眼袋耷拉着。秦淮茹抱着贾怀义跟在后面。

“李哥，过年好。”贾东旭闷闷地说。

“过年好。回去好好歇着，初三要走了。”

贾东旭点点头，跟着秦淮茹去下一家拜年。

三大爷端着一盆郁金香从花圃那边走过来，显摆：“你们看，抽苔了！再过一个月准开花！”

傻柱凑过去看了看：“三大爷，这花能吃不？”

“吃？这是看的！艺术！你懂不懂？”三大爷气得胡子翘。

二大爷拎着鸟笼子过来了，八哥扯着嗓子喊：“新年好！恭喜发财！”

院里人全笑了。

拜了一圈年，王秀兰收拾完碗筷，跟李无为说：“今天大年初一，带念祖出去逛逛吧。头一回过年，让他看看热闹。”

李无为想了想：“去厂甸庙会？那边人多热闹，离得也不远。”

“行，你抱着孩子，我跟着。”

胡同里满地红纸屑，空气里还有硝烟味。念祖趴在李无为肩头，东张西望，眼睛都不够用了。走到胡同口，遇见了雨水和卡佳。

“李哥哥！你们去哪儿？”雨水穿着红棉袄，扎着两个小辫，手里举着糖葫芦。

“去厂甸庙会，你们去不去？”

“去！”雨水拉着卡佳就跑，“卡佳快走，可热闹了！”

卡佳中文已经很溜了，笑着说：“叔叔，庙会是不是有很多好吃的？”

“有，糖葫芦、炸糕、驴打滚，什么都有。”

卡佳眼睛亮了，跟着雨水蹦蹦跳跳往前走。

厂甸庙会人山人海，卖糖葫芦的、卖风车的、卖年画的、卖小玩意儿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念祖看见这么多人，一开始有点紧张，小手紧紧攥着李无为的衣领。过了一会儿适应了，开始伸手指这儿指那儿，嘴里“啊啊”地叫。

王秀兰给念祖买了个小风车，红红绿绿的，风一吹呼呼转。念祖攥着风车杆子，眼睛盯着转动的风车，一动不动，嘴都忘了合上。

雨水买了一串糖葫芦，咬了一颗，酸得眯眼睛。卡佳也买了一串，吃得满嘴通红。

“叔叔，这个好吃！”卡佳举着糖葫芦冲李无为笑。

李无为摸了摸她的头：“好吃就多吃点。”

念祖看见别人吃，伸手也要。王秀兰掰了点儿糖葫芦上的糖壳，塞他嘴里。小家伙尝到甜味，眼睛亮了，伸手还要。

“不能再吃了，太小，牙还没长全呢。”王秀兰把他的手按下去。

念祖不干，扭来扭去，李无为赶紧从包里掏出磨牙饼干塞给他，这才消停。

卡佳看见一个吹糖人的摊子，拉着雨水跑过去。老艺人捏了个小兔子，又捏了个小马，栩栩如生。卡佳举着小兔子，雨水举着小马，俩人又蹦又跳。

雨水说：“卡佳，你妈妈要是能看到就好了。”

卡佳笑了笑：“没关系，我回去写信告诉她。”

李无为看着这两个小姑娘，心里一软，又给她们每人买了一串糖葫芦。

逛到快中午，念祖困了，趴在李无为肩上打哈欠。小风车还攥在手里，风一吹，呼呼转着。

“回去吧，孩子困了。”王秀兰说。

李无为招呼雨水和卡佳：“走，回家吃饭。”

一行人往回走。念祖在梦里吧唧了一下嘴，手里的小风车还在慢悠悠地转。

回到院里，傻柱正在厨房忙活，闻着香味了。王秀兰去热了饺子，一家人围着小桌吃午饭。念祖被放到炕上，睡得很香，小脸睡得红扑扑的。

雨水和卡佳也跟着回来了，三大妈招呼她们在自己家吃饭。院里飘着饭菜香，二大爷的八哥在喊“新年好”。

李无为端着饺子碗，看着炕上睡熟的念祖，心里踏实。

这日子，有滋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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