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淮河两岸

十天之后，福哥他们已经回了北京。老爷子临走前交代了一句：“大别山这边你盯紧，农村那边也别耽误。”李无为点头应下，一个人留了下来。

核电站开工在即，淮河两岸的事也不能等。李无为两头跑，抽空就把息县码头、沿途桥梁，道路、依托核电站的水利系统建了起来——用的都是C100水泥，空间施工，几天工夫就差不多了。从异地调的工程兵，帮着打掩护，做基础部分。

核电站能发电，能供水，但这些只是底子。地有了水，有了电，接下来怎么种？还是像以前那样大呼隆、一窝蜂？李无为想了很久，决定在老家的地界上，悄悄试一条新路。

他找到息县的刘书记，关起门来谈了大半天。

“刘书记，我想搞个试点。”李无为开门见山，“把土地分到户，以家庭为单位经营。交够国家的，留足集体的，剩下都是自己的。”

刘书记吓了一跳：“李同志，这可是……”

“我知道。”李无为摆摆手，“所以不声张，先试。地方选在淮河滩区那几万亩新开的荒地，本来就没人种，试好了再推，试不好也不影响大局。”

刘书记犹豫了一整天，第二天早上来找李无为，眼睛红红的，一宿没睡：“李同志，我信您。干！”

试点选在息县东边淮河滩区，那里有李无为新平整出的三万多亩耕地。他给智能建造系统输入了参数，用空间把地块重新划分——每户三十到五十亩，成方连片，适合机械化作业。地块之间留出机耕道，路宽三米，能走拖拉机和农用车。

这叫小型家庭农场。

地分好了，接下来是农机。

各种农机其实早就生产出来了，他按类型分了三档：

大型农机，一台拖拉机配全套犁耙播收具，成本高，适合十来户共用。李无为定的规矩：有钱的可以全款买，价格按成本价的三成；钱不够的，可以出基建公分——修路、挖渠、建晒场，一个工分顶五毛钱，分期扣；实在困难的，签个协议，三年内用粮食抵账。

小型农机，比如手扶拖拉机和旋耕机，适合单户使用。价格便宜，李无为直接按成本价的两成出售，同样接受分期或公分抵账。

微型农机更简单——电动喷雾器、小型脱粒机、玉米剥皮机这些东西，李无为直接免费发放，每户一套。他在淮河码头的仓库里堆了几千台，让刘书记安排人登记领取。

光有农机不够，很多农户的地块高低不平、形状不规整，大机器开不进去。李无为又干了一件大事——帮着平整土地。

他站在地头，视线扫过哪块地，空间操控就跟着到哪。高处的土吸走，低处的填平，石头捡出来堆到路边，连地里的树根都清理得干干净净。一天下来，一两万亩地就平整好了，比推土机快了不知多少倍。农户们第二天早上起来，看见自家地像镜子一样平，边界还留着清晰的田埂和机耕道，都以为是神仙显灵。

刘书记知道是李无为干的，拉着他的手直哆嗦：“李同志，这，，，。”

“别问，别说。”李无为抽回手，“农机的事你盯着，别让人哄抢。先登记造册，按户发放。全款的优先，分期的签协议，用公分抵账的把账算清楚。”

刘书记满口答应。

第一批农机发放那天，淮河码头的仓库前人山人海。大型拖拉机开出来的时候，庄稼汉们眼睛都直了——那东西锃亮锃亮的，比县里农机站的老式拖拉机先进了不知多少代。手扶拖拉机小巧灵活，适合小块地。微型农机更是人人有份，排队领回去就能用。

李无为站在仓库二楼窗口往下看，刘书记在台上讲话，大意是：这些农机是政府支持农业生产的，有钱的出钱，没钱的出工，分期付款，利息免了。下面掌声雷动，有人当场就哭了出来。

一个老农领了一台手扶拖拉机和一套微型农机，拉着刘书记的手说：“书记，我活了六十岁，头回见着这么好的事。这是真的吗？”

刘书记红着眼圈说：“真的。好好种地，以后日子会更好。”

李无为在楼上看着，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这些农机、这些土地、这些政策，本来不该出现在1958年。但他等不了，老百姓也等不了。早一年是一年，早一天是一天。

晚上回到招待所，他给老爷子写了份报告。设施部分一笔带过——码头、桥梁、水利已完工，准备核电设施。重点写了农业试点的想法和做法：土地分户经营，大中小型农机分类发放，有钱出钱、没钱出工或分期，免费平整土地。最后写道：“此事目前仅限于息县淮河滩区试点，规模不大，不对外宣传，先看效果。若能提高产量、调动农民积极性，再考虑稳妥推广。”

他没提“包产到户”这四个字，但老爷子一定能看懂。

写完报告，封好口，李无为站在窗前抽了根烟。窗外又下雨了，春雨淅淅沥沥，打在淮河两岸新翻的土地上。

那些地里，很快就会长出庄稼。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好的庄稼。

（催更就爆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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