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你们惹不起

第二天一早，李无为没有出门，而是站在自家堂屋里，把全息投影拉开了。

三块巨大的画面悬浮在半空中，占据了整面墙壁。他没有用全息地图追踪嫌犯，而是调出了另一个功能——物品定位。

这是他很久以前就设好的。每次送出重要的东西——玉佩、保暖内衣、特殊装备——他都在空间系统里做过标记。是空间层面的坐标锚定。无论那些东西被带到哪里，只要还在这个世界上，全息投影就能显示它们的位置。

画面亮起来。密密麻麻的光点出现在地图上，每一个光点代表一件送出物品。大部分光点集中在华北地区，尤其是北京。有几个散落在南方，有几个在国外。

李无为的目光先扫向保暖内衣的定位。

有三个保暖内衣，位置全部异常。一个在东京。一个在华盛顿特区。还有一个——他放大画面——在梵蒂冈。

三件内衣，三个方向，三个截然不同的势力。日本、美国、梵蒂冈。

他转向玉佩的定位。

国内大部分都在，但有两块不对。

一块是老周的那块——周铁山，上个月过世的老将军。那块玉佩本该在北京，现在却出现在梵蒂冈，和那件保暖内衣几乎同一个位置。

另一块是梦露·李安，他的儿子，今年三岁。那块玉佩一直挂在李安脖子上，可现在，那个光点消失了，是彻底不见了。

李无为没有犹豫。他闭上眼睛，锁定了梦露在美国西海岸的位置。

闪现。

洛杉矶，比弗利山庄。他来过几次，白色的房子，门口有棵棕榈树。李无为出现在后院的时候，梦露正坐在泳池边的躺椅上，手里拿着一杯果汁，看见他，果汁差点洒了。

“上帝，你怎么来了——”她压低声音，看了看四周，把他拉进屋里。

“李安呢？”李无为直接问。

“在楼上睡觉。”梦露的脸色变了，“怎么了？”

“他身上的玉佩呢？”

梦露沉默了几秒，眼神暗了下去。她拉着李无为坐到沙发上，声音低了下来：“半个月前，我带李安去德州的一个朋友家的牧场。马厩里有一匹阿拉伯马，突然受惊了。骑手被甩出去，当场摔断了脖子。李安站在旁边，那匹马扬起后蹄踢到了他——”

李无为的手握紧了。

“他被踢飞了，飞出去好几米远。”梦露的眼眶红了，“我跑过去的时候，他已经自己爬起来了，身上连个淤青都没有。那块玉佩有裂纹，当时人挺多的。”

“玉佩呢？”

“裂了之后，我收起来了。后来有一天，它不见了。”梦露的声音更低，“我查了家里的人，有一个仆从当天就离开了。我让人去找，找到的时候，他已经在机场了。那块玉佩不在他身上。我问了他该问的话，然后……处理了。但玉佩没找回来。”

李无为没有问怎么处理的。他只是点了点头。

“还有一块。”梦露站起来，走到卧室，从梳妆台的暗格里取出一个小布包，递给他，“你当初给了我两块。你说，一块给孩子，一块给我，我没敢带来，收了起来。”

李无为接过布包，打开。一块温润的玉佩躺在里面，完好无损。他把玉佩握在手心，沉默了很久。

“带着，”他又拿出一块“光明正大的带，不要怕。让全世界都知道，丢了的时候告诉我，就可以了。”

梦露点了点头。

李无为把玉佩收进空间，站起来。他走到楼梯口，往上看了一眼，没有上去。他听见李安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他转身，闭上眼睛，闪现回了北京。

御林军驻地，会议室。

李无为没有急着行动。他坐在椅子上，重新拉开全息投影，三块屏幕同时展开。

这一次，他不再看物品定位，而是开启了实时监控。三个画面，分别锁定弗吉尼亚庄园、梵蒂冈那栋楼房、东京湾那栋无标识建筑。画面无声，但每一个细节都在他眼中。

弗吉尼亚庄园的地下室里，穿白大褂的人正在用仪器扫描他的玉佩。那块完全碎裂的玉佩被拼凑在测试台上，旁边连着几根电线，数据在屏幕上跳动。几个穿西装的人站在后面，低声交谈，不时指着数据图表比划。

梵蒂冈的密室里，一个穿黑袍的神职人员把老周的那块玉佩放在天鹅绒的衬垫上，用放大镜仔细端详。旁边站着几个不同肤色的人，说着英语和意大利语，墙上的地图被红笔标注了好几个地方。

东京湾的那栋楼里，几个穿便服的人围着一张桌子，桌上摊着保暖内衣的测试报告。其中一个人用手在桌上比划着什么，像是在模拟弹道轨迹。

李无为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茶。

三块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他看着那些人——美国的科学家、梵蒂冈的谋士、日本的情报官——他们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以为没有人知道这块玉佩和这件内衣来自哪里，以为他们可以慢慢研究出其中的秘密，然后用来对付那个遥远的东方大国。

他们不知道，有个人端着一杯红酒，把他们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看在眼里。

像上帝在云端看蚂蚁打架。

李无为的嘴角慢慢上扬。那不是愤怒，不是焦虑，甚至不是轻蔑。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居高临下的蔑视。像一个人站在山顶，看山脚下的蝼蚁拼尽全力搬运一粒米，还不时抬头张望，以为自己很了不起。

“蝼蚁。”他吐出两个字，声音很轻，像一片落叶掉在地上。

六爷推门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李无为嘴角那个笑容，和那两个字。他没听清说的是什么，但那个笑容让他后背发凉。

“李同志，顾主任开口了。要见你。他说——‘你们惹不起。’”

李无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让他等着。”

他的目光没有离开屏幕。三块画面里，那些人的密谋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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