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苏联人的算盘（合集）

十月三号，天刚蒙蒙亮，李无为就被院里一阵嘈杂吵醒了。

“傻柱！你这水也太多了，倒我一身！”

“许大茂你嚷嚷什么，我浇花呢，你自己凑过来的。”

“你浇花往人身上浇？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李无为翻了个身，秀兰还在睡，念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爬到了他肚子上，两只小手正扣痘痘玩。

“爸……爸……”

“哎。”李无为应了一声，把儿子搂过来，小家伙咯咯直笑。

窗外吵嚷声更大了。李无为披了件衣裳推门出去，就见许大茂半边袖子湿漉漉的，傻柱端着个搪瓷盆站在那儿，一脸无辜。马华跟在后头，捂着嘴偷笑。

“一大清早的，又怎么了？”李无为打了个哈欠。

“李哥您评评理，”许大茂凑过来，“我赶早去放片子，这傻柱一盆水泼出来，我这新衣裳全湿了。今儿个还要去钢厂放《钢铁战士》呢，这怎么见人？”

傻柱把盆往地上一搁：“我说了是浇花，你那放映员破衣裳回去换一件不就完了？再说了，你那衣裳上回就是这件，穿三天了吧？”

“你管我穿几天！”

李无为摆摆手：“行了行了，大茂回去换一件，傻柱你给人赔个不是。今儿个院里清净了，别又闹得鸡飞狗跳。”

贾张氏搬走之后，院里确实清净不少。以前隔三差五就能听见她扯着嗓子喊“东旭啊——”，现在没了那动静，连八哥都安静了。

许大茂嘟囔着回家换衣裳，傻柱冲他背影啐了一口，转头看见李无为，又笑嘻嘻递上包子：“李哥，听说您今儿个闲不?”

李无为接过包子，咬了一口，还真香。

“有事?。”

“没什么事，您是我干儿子的干爹，咱这关系，没得说。”傻柱搓了搓手，“对了李哥，我跟您说，等孩子大了，吃饭包我身上，一天三顿，顿顿不重样。”

李无为差点没噎着：“你那点工资，养得起？”

“嘿嘿，我这不是正努力嘛。”

马华在后头老实点头：“师父手艺确实好。”

正说着，福哥从院外走进来，西装革履的，手里拎着个公文包。他冲傻柱点点头，然后凑到李无为跟前，压低声音：“老爷子的车在外头，北方九点到，咱们得赶紧。”

李无为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拍了拍手：“走。”

转身回屋换衣裳，秀兰已经醒了，正给念祖穿鞋。她抬眼看了看李无为，只说了一句：“中午回来吃吗？”

“不一定，给我留着就行。”

“嗯。”

卡佳从西厢房探出脑袋，小丫头扎着两个小辫，脸上还带着睡意。她看见李无为，立刻笑了：“爸爸！”

李无为走过去，蹲下来摸了摸她脑袋，递上牛肉干：“卡佳乖，今天跟雨水姐姐玩，爸爸去办事，晚上回来。”

“爸爸要早点回来。”

“好。”

出了院门，一辆黑色吉姆已经停在胡同口。老爷子坐在后座，福哥拉开前门让李无为上去，自己跟着钻进来。

车发动了。

老爷子闭着眼养神，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这次的来人，我打过交道。北方的工业部副部长，务实，但不老实。他这次来，名义上是参加观礼后的技术交流会，实际上就是冲着你的核电站技术来的。”

李无为靠在椅背上：“我知道，他们只知道我们有核技术，不知道有多少。他们要第几代？”

“最好是第二代，是咱们明面上，还没正式投产的东西。你给的那个技术资料，我们一直在私下研究。给的也是表面的二代半。”

“我也是这么想的。”李无为顿了顿，“不过，光给技术不行，得换东西。”

老爷子睁开眼，看了他一眼：“你想要什么？”

“国土。”

车里安静了几秒。

福哥回头看了看李无为，又看了看老爷子，没吭声。

老爷子缓缓点头：“具体哪块？”

李无为想了想，伸出三个手指头，又收回去两个，比划了一个“一五〇”的手势。

“一百五十万平方公里。”

福哥差点被口水呛着。

老爷子倒是稳得住，只是眉毛微微挑了一下：“你倒是不怕撑死。”

“反正要谈，先开个高价。”李无为语气平淡，“他们缺粮、缺轻工业品、缺先进核技术。三代他们想要，二代半也够他们追十年的。一百五十万平方公里，换一个核电站全套技术加设备，外加三年粮食出口配额。不亏。”

“你打算要哪些地方？”

“北面挨着的几个岛和湖，李无为掰着手指，“这些地方加起来正好一百五十万上下。本来就是咱们的地盘，只是现在拿回来，天经地义。”

老爷子沉默半晌，说了一句：“谈判桌上，先别亮底牌。看看对方能出什么价。”

李无为点头。

车停在一处对外招待所门前，门口已经站着几个北方人和中方陪同人员。领队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笑起来像个和气生财的商人。

“李先生！”他老远就伸出手，用带着口音的中文说，“久仰久仰！安娜同志回去后，对您赞不绝口，说您是真正的朋友。”

李无为握手，笑了笑：“同志客气了。安娜同志还好吗？”

“好得很！她让我转达对卡佳的思念，还说下次来一定要带卡佳去莫斯科看看。”

双方落座，翻译坐中间。寒暄过后，谢尔盖直奔主题：“李先生，我们看了你们提供的龙城电站运行数据，非常惊人。第三代核电站技术，如果你们愿意转让，我们愿意拿出最大的诚意。”

李无为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第三代技术，我们还在完善。目前成熟的，是第一代改进型，我习惯叫二代半。热效率比二代提高百分之三十，安全性更高，建设周期更短。”

谢尔盖眼睛转了转：“那也很好。不知道李先生想要什么？设备？专家？还是贷款？”

李无为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

“土地。”

翻译愣了一下，照实翻了。

谢尔盖笑容微滞：“您的意思是……”

“一百五十万平方公里。”李无为语气平淡，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外兴安岭以南、江，湖，交界。这些地方加起来，差不多一百五十万。”

会议室里安静了足足十秒钟。

谢尔盖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干笑了两声：“李先生，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领土问题是不能谈的。一百五十万？您知道那有多大吗？法国才五十多万平方公里。”

“我知道。”李无为笑了笑，“所以我说的是领土，不是开玩笑。”

谢尔盖脸色沉了下来。

李无为不急不慢地补充：“当然，这不急。你们可以考虑。我们也可以先谈别的——比如粮食换设备。今年我们粮食丰收，你们缺粮。我们可以拿粮食换你们的工业设备，重型机械、航空发动机生产线，这个可以谈。”

谢尔盖表情松了松：“粮食换设备，这个可以谈。但是核电站技术……”

“核电站技术，只换土地。”李无为态度很明确，“一百五十万，一寸都不能少。你们考虑考虑，不着急。我明天还在这里。”

他站起身来，福哥也跟着站起来。老爷子坐在一旁始终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谢尔盖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起身送客。临别时他拉住李无为的手，压低声音说：“李先生，这个条件太离谱了。莫斯科不可能同意。”

李无为拍了拍他肩膀：“那就换个条件——一百四十万？”

谢尔盖差点没噎死。

出了招待所，老爷子点了支烟，难得露出点笑意：“一百五十万，你还真敢开口。”

福哥在旁边直摇头：“我看谢尔盖那表情，都快哭了。”

“漫天要价，就地还钱。”李无为拉开车门，“他们要是还到五十万，咱们也不亏。反正技术在我手里，急的是他们。”

老爷子点点头：“台湾那边也准备一下，过两天去见个人。”

李无为正要上车，忽然感觉口袋里一沉。

他不动声色，摸了一下——是一个巴掌大的铁盒子，上面写着两个字：“焊笔”。

恶魔之眼自动激活：【签到物品：战损版纳米焊笔。可瞬间焊接任何物品，精度达原子级，无需电源，非金属品】

李无为皱着眉，焊笔，不焊金属，那不是憨逼吗。

“走吧，回家吃饭。”他拉开车门，又补了一句，“福哥，路过菜市场停一下，买条鱼。卡佳说想吃红烧的了。”

福哥笑着摇头：“你现在是越来越会当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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