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章 动身前

日子一天天往前赶，转眼到了十一月中旬。

院里的枣树叶子落光了，秀兰给念祖换了厚棉袄，小家伙裹得像个球，走路一摇一摆的，摔倒了爬不起来，就趴在地上喊“爸”。

李无为把他拎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小家伙咧嘴笑，口水又流了一脖子。

“你这儿子，随你，皮实的很。”傻柱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笑着打趣。

“去，我小时候可不这样。”

“您小时候啥样我又没见过。”傻柱把菜摆上桌，“李哥，您后天就出门了，临走前我给您包顿饺子，猪肉白菜的，您爱吃那口。”

“行，谢了。”

正吃着饭，福哥来了。他冲秀兰点点头，然后朝李无为使了个眼色。

李无为放下碗，跟他走到院角。

“车票订好了，后天早上的火车，先到广州，再转去九龙。”福哥压低声音，“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到站有人接待。老爷子说，让你别带太多东西，轻装简行。”

“带几个人？”

“我跟你去，再带两个，都是信得过的。”福哥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递过去，“这是那边的情报，你路上看。”

李无为接过本子揣进口袋。

“还有，”福哥犹豫了一下，“陈雪茹那边，她订了同一趟车。”

李无为看了他一眼：“你安排的？”

“不是，她自己订的。我查了一下，她确实是要去香港进料子，每年都去。”福哥顿了顿，“巧合。”

李无为没说话。

“妹妹那边，你怎么说？”

“就说去广州出差，几天就回来。”

福哥点点头，没再问，转身走了。

李无为回到饭桌，秀兰给他夹了一筷子菜：“怎么了？神神秘秘的。”

“没事，你哥说车票订好了。”

“去几天？”

“三四天吧，快的话。”

秀兰没再问，低头喂念祖吃饭。

傍晚，李无为抱着念祖在胡同里遛弯。天冷了，街上人少了，几个小孩在墙根底下弹玻璃球，手冻得通红也不肯回家。

“李同志！”隔壁院的张大爷叫住他，“不容易见到你？”

“是啊，平常不在家，过几天还走，去广东。”

“那您帮我带点东西呗，”张大爷搓着手，“听说广州那边有跌打药酒，比北京的好使。我这老腰，天一冷就疼。”

“行，您回头把药名写给我。”

遛了一圈回来，院里许大茂正在跟傻柱下棋。看见李无为，许大茂赶紧从兜里掏出一张单子：“李哥，帮我带的东西，别忘了。”

李无为说:“忘不了，就是你那丝袜，给谁买的啊？”

“给我媳妇。”许大茂嘿嘿笑，“她听说了，非要嘿嘿，李哥，都是男人，我想试试外贸版的。”

傻柱在旁边撇嘴：“傻茂你就不是好人，天天在家欺负媳妇。”

“屁话，我不欺负我媳妇，还能去欺负你媳妇啊！”

俩人又吵上了。李无为笑着摇摇头，进屋把单子收好。

晚上，念祖睡了。

“无为。”

“嗯？”

“到了给家里拍个电报，报平安。”

“行。”

李无为睁开眼，看着她。昏黄的灯光下，秀兰的侧脸柔和，眉头微微皱着，像是有什么心事。

“怎么了？”他问。

秀兰摇摇头说:你说我们要个二胎怎么样啊，可是我又怕身材走样。

黑暗中，她把手搭在他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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