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密谈

天没亮，秀兰把李无为送出门。

“早点回来。”

火车站人山人海，福哥弄了软卧票。刚安顿好，门被敲响了。

陈雪茹站在门口，灰色大衣，手里拎着皮箱。

“巧啊，李先生，我看到你也在，来打个招呼。”

福哥识趣地站起来：“我去餐车，小张，小刘也一起去。”

门关上，陈雪茹挨着李无为坐下，身子靠过来，搂住他的脖子。

“想我没？”

“不是才见过？”

“那也好几天了。”她仰起脸，嘴唇凑上来。

两人吻在一起。她的手解他衣扣，李无为抓住：“别闹，火车上呢。”

“又没人。”

陈雪茹嘟着嘴，从包里掏出手帕擦了0擦。”

李无为咬了一口。她凑过来舔掉他嘴角的渣，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又腻歪了一阵，陈雪茹起身：“该走了。到了广州再说。”

她弯腰亲了他一口，拎起皮箱走了。

福哥回来，没问，翻报纸。

第二天中午，广州。简单歇了一晚。

第三天一早，罗湖桥。

过了桥就是香港。福哥走在前头，小张小刘一左一右。李无为回头看了一眼，陈雪茹在人群里朝他挥了挥手。

九龙，丽晶茶楼，午时。

李无为和福哥提前半小时到了。茶楼不大，二楼雅间，临街的窗户能看见下面的车水马龙。小张小刘守在楼梯口。

十一点五十五分，楼梯响。

门推开，进来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西装革履，戴金丝眼镜，面容清瘦，目光沉稳。

蒋经国。他只带了一个随从，留在门外。

四目相对。蒋经国伸出手：“李同志，久仰。”

李无为握了握：“经国先生，请坐。这位是福哥，我的兄长，老爷子那边他能做主。”

蒋经国看了福哥一眼，点点头，三人落座。

茶端上来。窗外是香港的街景，车声人声隐约传来。

蒋经国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李同志比我想象的年轻。福先生也是年轻有为。”

“经国先生比我想象的务实。”李无为笑了笑，“咱们开门见山。”

“好。”

李无为先谈了台湾回归的基本条件：一个中国，台湾高度自治，军队保留，外交权归中央。金门、马祖驻军撤换，蒋家父子既往不咎，书面保证。

蒋经国听完，沉默片刻：“这些条件比我想的宽松。但金门、马祖……”

“那是底线。”福哥开口了，“经国先生，军队不进驻台湾已经是最大的让步。金门、马祖必须撤军，换成海巡部队。否则，没法谈。”

蒋经国看了福哥一眼，没接话，转问李无为：“还有呢，不单单只是这些吧？”

李无为放下茶杯：“还有更大的事。”

他把和苏联的秘密协议的核心内容摊开了说——以及南海领土。

“苏联方面已经在谈了。”李无为语气平淡。

蒋经国眉毛微微一动。

“南海方面，”李无为继续说，“美苏争霸，南海是焦点。我们打算把南海及周边被占的领土全部拿回来——越南、菲律宾、马来西亚占的那些岛礁，甚至更远的地方，你们拿美国势力，我们拿苏联势力，到时候视情况而定。”

“台湾做什么？”蒋经国问。

“必要时和中国在舆论上争夺南海各地领导权，必要时派兵占领。”福哥接过话，“将来我们联合收回。将来开疆扩土，两岸都是中国人。经国先生如果能在这一块助一臂之力，回归的条件可以再商量。”

蒋经国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你们这是要拉台湾一起赌一把大的。”

“不是赌。”李无为看着他，“是实力。美国人在越南泥足深陷，苏联在欧洲压力山大。这个时候不动手，什么时候动手？”

蒋经国沉默了很久。

福哥又说：“老爷子让我转告经国先生——台湾回归，不是谁吞并谁，是两岸一起做大。南海拿下来，台湾的航运安全、中国南大门就守住了。”

“这话说得太远了。”蒋经国笑了笑。

“远不远，看怎么走。”李无为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蒋经国，“经国先生，我今天把底牌全亮给你了。台湾回归是必须的，但回归之后不是终点。我们要的是整个民族站起来，不光是在亚洲站起来，是在全世界站起来。”

他转过身，看着蒋经国。

“你回去考虑。条件可以谈，原则不能动。”

蒋经国也站起来，伸出手：“李同志，福先生，后会有期。三天之内，我给你答复。”

“好。”

蒋经国走到门口，忽然回头：“我很好奇，你们怎么去说服美国？”

李无为笑了笑：“这是我们的事。”

蒋经国没再说什么，拉开门走了。

福哥长出一口气：“说得我口干。”

李无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这不说得挺好的吗？”

福哥擦了擦汗，“你说，他会答应吗？”

“会。”李无为放下茶杯，“老蒋更需要证明自己的能力。而且大陆的实力摆在这儿，台湾没有第二条路可走。跟着我们，还能分点好处；对着干，什么都没有。”

下楼时，李无为看了一眼街对面的当铺招牌。

陈雪茹说她在尖沙咀进货。今晚要不要去找她？

想了想，还是先办正事——给老爷子拍电报，汇报谈判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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