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铁甲厮杀
“好强！”陆云拔剑前冲。
银甲将反手一挥，短刃划出一道银弧。陆云长剑格挡，剑身被震得嗡鸣，整个人倒飞出去。
白曦风剑掠出，青弧缠向银甲将手腕。银甲将手腕一翻，短刃旋转，青弧被斩断。
祝离火鞭同时甩出。
赤焰缠向银甲将腰身。
银甲将身形下沉，避开火鞭，短刃反刺祝离咽喉。
祝离赤铜短刀出鞘，双刃相撞，火星在水中炸开。她借力后退，火鞭回扫，封住银甲将退路。
顾行舟罗盘青光暴涨，阵纹从海底升起，化作无数光链缠向银甲将。
银甲将短刃连挥。
银弧成片斩落，光链节节断裂。
沈照魂灯青烟飘出，缠向银甲将眉心。
青烟刚触到银面，银甲将忽然闷哼一声，动作微滞。
“他的魂不在体内。”沈照低声道，“在短刃里。”
方元眼神一冷。
盘古剑出鞘。
金芒暴涨，剑锋直指银甲将。
银甲将终于正视方元。
“你果然要选这条路。”
方元一步踏前。
“我选的是不让门开的路。”
剑锋斩落。
银甲将短刃横挡。
金芒与银弧相撞，海水被震开一圈环形波纹。
两人同时后退。方元只退半步，银甲将却退了三步，银面下传来一声低哼。
陆云趁机冲上，长剑直刺银甲将后心。
银甲将身形一侧，短刃反撩，划向陆云肋下。
陆云旋身避开，剑锋擦着银甲将肩甲掠过，留下一道浅浅白痕。
白曦风剑从左侧掠来，青弧如刃，斩向银甲将膝弯。
祝离火鞭从上方落下，赤焰锁向银甲将脖颈。
顾行舟阵纹再次缠上，沈照魂灯青烟紧随其后。
五人合围。
银甲将第一次露出凝重神色。
他短刃插入身前海水，银光暴涨。
一道银色光罩将他护在其中，火鞭、风剑、阵纹、青烟撞在光罩上，皆被弹开。
“银甲护体。”敖玄咬牙，“他在燃烧魂力。”
银甲将声音从光罩中传出，比先前更冷：“你们逼我的。”
光罩猛然扩张。
银光如潮水般涌出，将众人全部震退。
方元盘古剑插入海底珊瑚，才稳住身形。陆云被银光扫中胸口，连退数步，嘴角渗血。
银甲将持刃而立，银面下双眼泛着幽蓝。
“既然不退，便留在这里。”
他短刃一挥。
身后铁甲潮同时前冲。
银蓝水壁在铁甲兵撞击下剧烈晃动，阵纹出现裂痕。
敖玄鱼骨扇银光急闪，却已难以支撑。
“撑不住了！”顾行舟脸色苍白。
方元看向白骨铁门。
门缝中，第四道锁痕正在重新裂开。银甲将的出现，似乎让门后之物更加躁动。
“不能在这里耗。”方元低声道。
白曦立刻明白他的意思：“你要突围？”
方元点头：“去西海门。银甲将守在这里，说明第二根针不在龙宫正殿，而在西海门方向。我们必须绕过去。”
祝离火鞭缠住一头扑来的铁甲兵，赤焰将其烧成黑雾：“怎么绕？外面全是铁甲潮。”
敖玄忽然道：“龙宫有一条旧水道，通往西海门。那是敖苍时代修的，后来被封了。”
陆云皱眉：“现在还能用？”
敖玄看向裂痕下方：“水道入口在龙脉断口旁边。但那里.......可能有危险。”
方元没有犹豫。
“带路。”
敖玄鱼骨扇一挥，银蓝水壁猛然收缩，将众人包裹在内。他朝赤岩喝道：“你守在这里！拖住银甲将！”
赤岩双戟一错，眼中赤红未退，却带着决然：“殿下放心！”
银甲将冷笑：“想走？”
短刃刺出。
银光凝成一柄长枪，朝敖玄后背射去。
陆云回身，长剑横扫，将银枪斩断。银光碎片四溅，他手臂被划出一道血口，却毫不在意。
“走！”
敖玄水壁托着众人，朝裂痕下方潜去。
银甲将没有追。
他站在铁甲潮前，银面望向众人离去的方向，短刃缓缓收回鞘中。
“旧水道.......”他低声道，“那里有你要找的东西，也有你要怕的东西。”
铁甲潮在他身后重新合拢，将白骨铁门围得水泄不通。
..........
旧水道入口藏在龙宫地基下方。
那是一处被珊瑚和碎石掩埋的拱形洞口，洞壁上刻着古老龙纹，大多已经模糊。敖玄鱼骨扇银光扫过，龙纹微微亮起，洞口碎石自动移开。
洞内没有海水。
或者说，海水被某种力量隔绝在外。洞壁上嵌着鲛珠，发出微弱白光，照亮前方蜿蜒通道。
陆云踏入洞中，甩了甩手臂上的伤口：“这地方比龙宫还旧。”
祝离火鞭燃起赤焰，照亮两侧洞壁：“墙上这些刻痕.......是战斗痕迹。”
白曦走近查看。
洞壁上布满深深爪痕和剑痕，有些痕迹边缘已经发黑，像被火烧过。更深处，还有大片暗红污渍，渗入石壁，千年未褪。
“这里发生过大战。”白曦道。
沈照魂灯青烟飘出，在洞中盘旋。青烟飘到通道深处时，忽然剧烈抖动，像感知到什么。
“前面有魂。”沈照低声道，“很多魂。”
顾行舟罗盘指针乱转：“阵纹也是乱的。这水道里残留着旧阵，但已经破损严重。”
方元握紧断矛。
矛尖震动更明显了。
“走。”
众人深入水道。
通道越来越窄，两侧洞壁开始出现骨骸。那些骨骸大多是人形，也有水族，全都穿着古老甲胄，兵器散落在旁。它们不是被杀后丢在这里，而是死时仍保持着战斗姿态，像在某一刻被瞬间抽干了生命。
陆云蹲下身，捡起一柄锈迹斑斑的短刀：“这些是敖苍时代的兵？”
敖玄点头：“旧典记载，敖苍镇脉时，曾有一支亲卫军随他入归墟。后来.......再也没有出来。”
祝离沉默片刻：“他们死在这里。”
通道尽头，出现一扇石门。
石门半开，门后是一片圆形石室。石室中央，立着一座石台，石台上放着一枚黑色令牌。
令牌形状与镇龙令碎片相似，却完整无缺。
方元走近石台。
断矛在他手中震动到几乎握不住。
就在他伸手去取令牌的瞬间，石室四周忽然亮起暗红光芒。
那些散落在地的骨骸，眼眶中同时燃起暗红火光。
它们动了。
不是铁甲兵那样的机械聚合，而是真正的亡魂附骨。
骨骸关节发出咔咔声响，锈迹斑斑的兵器被重新握起，暗红火光在空洞眼眶中跳动。
陆云骂道：“诈尸了！”
白曦风剑横扫，青弧斩断最前一具骨骸的臂骨。
骨骸倒地，暗红火光却没有熄灭，而是飘向另一具骨骸，重新附骨而起。
“杀不死。”祝离火鞭缠住一具骨骸，赤焰将其烧成灰烬，暗红火光却从灰烬中飞出，钻入石壁。
石壁上，浮现出一张张扭曲人脸。
它们张口嘶吼，却没有声音。
沈照魂灯青烟飞出，缠住一缕暗红火光。
青烟与火光纠缠，火光中传出一声痛苦哀嚎，最终被青烟吞噬。
“是怨魂。”沈照道，“他们死时带着不甘，被引脉针的邪力困在这里千年。”
顾行舟罗盘青光铺开，阵纹落在石台上：“令牌周围有阵。取令牌，会触发全部怨魂。”
方元看向石台上的黑色令牌。
令牌表面刻着龙纹，中央有一个凹槽，形状与镇龙令碎片完全吻合。
“必须取。”
敖玄忽然道：“让我来。”
众人看向他。
敖玄走到石台前，鱼骨扇收起，双手按在石台边缘。他闭眼，龙血从掌心渗出，滴落在石台龙纹上。
“吾乃东海龙族，敖苍之后。旧卫英灵，听吾号令——归！”
龙血渗入石台。
石室暗红光芒剧烈闪烁。
骨骸们动作一滞，眼眶中火光跳动不定。石壁上的人脸露出痛苦神色，像在挣扎。
敖玄脸色迅速苍白，龙血不断渗出。
“殿下！”赤岩不在，无人替他护法。
陆云提剑挡在敖玄身前，长剑连挥，斩碎几具扑来的骨骸。白曦风剑护住两侧，祝离火鞭封锁石室入口，顾行舟阵纹压制怨魂，沈照魂灯青烟吞噬暗红火光。
方元站在石台前，盯着黑色令牌。
他看见幻象。
不是白骨铁门，也不是荒原。
而是一场大战。
无数龙族与水族士兵在石室中搏杀，对手是身穿黑甲的无面人。
敖苍龙身盘踞在石台上，龙血洒满石室。
他将一枚黑色令牌交给一名年轻将领，那将领转身冲向石门，却被黑甲人无面人淹没。
敖苍龙吟震天，最终以身镇脉，将黑甲人与怨魂一同封在石室中。
幻象消散。
方元看见石台下方，埋着一具年轻将领的骨骸。他手中仍握着半截断剑，剑尖指向石门方向，像至死都想冲出去报信。
敖玄闷哼一声，嘴角溢血。
“快了.......”
石台龙纹全部亮起。
骨骸们眼眶中暗红火光同时熄灭，扑通倒地，再也无法起身。石壁上人脸露出释然神色，缓缓消散。
敖玄瘫坐在地，大口喘息。
黑色令牌静静躺在石台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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