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局长打电话被问需要心里医生吗，二十分钟后军队来了
派出所，办公室。
桌上摆着那套战甲。
严格来说，它现在更像一堆精密零件的组合体。
各个部分整整齐齐地折叠收拢在一起，大概跟一个登山背包差不多大。
胸口那个圆形装置还在亮。
幽蓝色的光，一下一下，跟呼吸似的。
赵建国盯着它看了三分钟了。
张伟站他身后，也看了三分钟。
而战甲的主人，此刻正被妈妈抱着，手里攥着一盒旺仔牛奶。
林晓晓有点紧张，局促不安的看着现场的人。
这难道就是人们常说的，孩子安安静静，不是作妖就是在憋大的吗？
天菩萨，这也要有点心理准备啊!
一搞事就搞了个大的，心脏差点受不了。
～～～
“妈妈，不要怕，警察叔叔是好人。”
云安把剩下的旺仔牛奶喝完，看着妈妈认真道。
林晓晓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笑容。
“安安怕不怕啊？”
“我不怕，我打败了坏人。保护了妈妈。”
听到这里，林晓晓又好气又好笑。
赵建国重新把注意力放回面前这个孩子身上。
九岁。
一米三出头。
脸上还带着婴儿肥。
二十分钟前，就是这个东西穿着那套战甲，一拳三公分厚的防盗门轰成了废铁，然后像拎小鸡一样把三个带枪便衣按在地上。
赵建国干了二十六年治安，头一回觉得自己的职业认知被连根拔了。
云安在晃腿。
赵建国深吸一口气。
张伟在身后小声提醒：“局长，资料调出来了。”
一份档案被递到赵建国手上。
他低头翻了两页。
云安，男，九岁。
父亲早亡，母亲林晓晓，某科技公司行政岗。
六岁通过高中数学联赛一等奖。
七岁自学完华夏科技大学本科物理课程。
八岁投稿《物理评论快报》，论文被退稿，理由是审稿人认为作者身份造假。
省教育厅备案的“特殊天赋儿童”，编号0037。
～～～
赵建国觉得真应该把省教育厅那帮人拉去枪毙，你管这个叫天才？
这简直是非人类。
赵建国把档案合上。
他拿起桌上的座机。
“局长，你打给谁？”
张伟问了一句。
赵建国没回答，直接拨了一个号码。
是他老部队首长的，退下来后到了省安全厅里挂职。
响了四声。
“谁？”
“陈厅，我赵建国。”
“哟，老赵？”
电话那头声音明显放松了些，“大半夜的，什么事？”
赵建国组织了一下语言。
他发现不管怎么组织，这话说出来都像个精神病。
“老陈，你先别挂电话。”
“……你这开场白就让我很想挂。”
“我这边出了个情况。有个九岁的小孩，在自家卧室里组装了一套可以飞行的动力战甲，带激光武器，能单手按扁一台奔驰。”
～～～
电话那头沉默了大概五秒钟。
“老赵。”
“嗯。”
“你最近工作压力大不大？我认识个心理医生”
“我发视频给你。”
赵建国挂了电话，把王刚行车记录仪的视频和刚才拍的战甲近照一起打包发了过去。
然后他坐下来，等。
旁边的云安已经把旺仔牛奶喝完了，正在研究那个空盒子上的营养成分表。
“叔叔，你们这有没有第二盒？”
张伟愣了一下，从办公室的零食柜里翻出一盒AD钙奶。
“这行不行？”
云安点点头，双手接过去，特别有礼貌：“谢谢叔叔。”
张伟嘴角一抽，差点忘了这孩子二十分钟前刚把他同事摁地上蹭了半米远。
电话响了。
赵建国接起来。
陈厅的声音完全变了。
“老赵，你TM从哪搞到的这个视频？”
“就在我辖区。”
“你开什么玩笑？这东西要是真的”
“就在我面前摆着。连人带家伙什，都在我审讯室。”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倒地的声音，好像是猛地站起来碰翻的。
“你什么都别动。我现在打电话。”
陈厅挂了。
赵建国把电话放下来，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他看了一眼云安。
小家伙正用吸管往AD钙奶的空瓶子里吹泡泡。
吨吨吨吨。
赵建国忽然觉得很魔幻。
～～～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里，赵建国的电话响了七次。
第一个电话是陈厅打回来的，问他战甲的能源装置是什么结构，赵建国答不上来。
第二个电话是一个不认识的号码，对方上来先报了一串部门编号，赵建国听完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第三个电话开始就不让他接了。
来电话的人直接要求跟赵建国的上级通话。
张伟帮他接了第四个，听了三句就把电话递回来：“局长，这人说他是科学院的。”
赵建国接过来。
对方开口第一句话：“战甲胸口那个发光装置，你拍一张最高清的照片发给我。”
赵建国照做了。
发完之后等了大概两分钟。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声很重的喘息。
“这个孩子在哪？”
“深市南区派出所。”
“你现在立刻做三件事。”
对方的声音很急，“第一，所有门窗关闭，不许任何无关人员进入。第二，这个孩子和这套设备不许出现在任何影像记录里，之前拍的全部删除。第三”
他停了一下。
“从现在开始，你对任何人，包括你的家人，一个字都不能提。”
赵建国攥着话筒，喉结上下动了一下：“明白。”
电话挂了。
审讯室里又安静了。
“我们可以回去睡觉了吗？”
云安抱着空瓶子，声音软软的。
赵建国看着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等一下啊。”
凌晨两点十四分。
派出所外面突然多了很多车。
张伟从窗户缝往外瞄了一眼，血压直接上来了。
黑色商务车七八辆，清一色没牌照。
车门打开后下来的人全穿作训服，腰上别着的轮廓他太熟了。
李明从后门溜过来，声音都劈了：“局长，外面来了一个排的兵。荷枪实弹的那种。”
赵建国反而踏实了。
该来的来了。
他快步走出审讯室，迎面碰上一个穿便装的中年人，对方亮了一下证件，赵建国只扫到两个字。
够了。
“人呢？”
中年人开口。
“里面。”
中年人大步往里走，身后跟了四个人，都带着仪器箱。
审讯室的门推开。
最先映入所有人眼帘的是桌上那个还在一明一灭发光的装置。
然后是坐在铁椅子上、正揉眼睛犯困的小男孩。
中年人脚步一顿。
“就是他？”
赵建国点头。
中年人没说话，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
身后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已经在开仪器箱了，手抖得厉害，扣子打了三次才打开。
这老头赵建国认识。
不是认识本人，是在电视上见过。
华夏科学院院士，核物理领域的，姓陈，叫陈永年。
前年国家科学技术最高奖的候选人之一。
陈永年从箱子里掏出一个灰色的手持设备，看着像个加大号的万用表，屏幕上跳着数字。
他蹲到桌前，把探测端对准了战甲胸口的蓝色装置。
屋里所有人都在看他。
仪器的蜂鸣声突然变了调。
陈永年的手停住了。
他低头看了眼屏幕上的读数。
然后又看了一眼。
他摘下老花镜，擦了擦，重新戴上，凑近了看。
屏幕上的数字没变。
陈永年的腿开始发抖。
不是夸张，在场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个七十多岁的老院士，膝盖在物理层面上发生了不可控的震颤。
“陈院士？”
中年人上前一步。
陈永年没有回答。
“马上带回我的实验室，我要进一步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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