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院士震惊，天才中的天才
陈永年搞了一辈子核物理，从氢弹到托卡马克，从EAST装置到ITER项目，四十年。
四十年啊。
全世界几万名顶尖物理学家，烧了上万亿的经费，就为了解决一个问题：怎么把核聚变做到可控。
答案一直是“还要五十年”。
永远的五十年。
结果一个九岁的小男孩，搓了一个出来。
还塞进了战甲的胸腔里。
还能稳定运行。
陈永年转头看向坐在椅上、正晃着两条腿喝旺仔牛奶的云安。
小家伙穿着一件蓝色的皮卡丘睡衣，头发被妈妈扎了个小揪揪，圆脸白净，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吸着吸管。
林晓晓站在儿子身后，两只手紧紧按在云安肩膀上，神色有点紧张。
陈永年走过去，在林晓晓面前站定。
他张了几次嘴，措辞组织了好一会儿。
“林女士，我是华科院应用物理所的陈永年。”
林晓晓点了下头，没说话。
她当然认识这个名字，国内核物理领域的泰斗，去年还上过新闻联播。
“你儿子造的这个东西，”陈永年压低声音，
“我不好在这里细说。但我需要你明白一件事。”
他顿了顿。
“这项技术如果公开，会改变整个人类文明的走向。”
林晓晓的手指在云安肩头收紧了一点。
云安仰起头，含着吸管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妈咪，你掐疼我了。”
林晓晓赶紧松手。
陈永年蹲下来，尽量让自己的视线和云安平齐：
“安安，陈爷爷想请你和妈妈去一趟实验室。爷爷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你。”
“请教”这两个字从一个七十二岁的院士嘴里说出来。
审讯室里几个知道陈永年身份的人，脊背同时发麻。
云安把旺仔牛奶喝完，认真想了想：“那我的战甲能带走吗？”
“当然可以。”
“那行吧。”
云安从椅子上跳下来，踮着脚把空牛奶盒扔进垃圾桶。
陈永年站起身，走到林晓晓跟前，声音又低了几分。
“林女士，你也是做科技行业的，应该比一般人更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他看了眼门口持枪的特种兵。
“为了你们母子的安全，现在必须跟我们走。”
林晓晓闭了一下眼。
她当然明白。
半个小时前，她的九岁儿子在她面前，说外面有坏人，还带着枪。
咔嚓咔嚓穿上了一套钢铁侠战甲，一拳把防盗门轰成铁片。
那一刻她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以为安安只是聪明，比别的孩子聪明很多很多。
跳级读完大学课程，自学量子力学，这些她都知道。
她骄傲，但也理解不了。
一个母亲不需要理解孩子的天才，只需要给他热好牛奶，催他早点睡觉。
但今晚这事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
那些破门而入的便衣警察，打碎在地上的枪。
持枪的特种兵，还有现在这个只会在电视上出现的老院士。
平静的日子结束了。
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她只有一个念头。
保护好安安。
“我跟你们走。”
林晓晓拉住云安的手。
云安反手握住妈妈的手指，捏了捏：“妈咪别怕，有我呢。”
林晓晓鼻子一酸，蹲下来把儿子抱住了。
派出所外面，三辆黑色的防弹商务车已经停在门口，引擎没熄。
陈永年跟赵建国交代了几句。
赵建国点头，转身把张伟、李明和所有接触过此事的民警叫到一起。
“接下来我说的每一个字，你们最好刻在脑子里。”
赵建国从兜里掏出几份文件，扔在桌上。
“保密协议。签完之后，今晚的事烂在肚子里。跟谁都不能说，跟你爸妈不能说，跟你老婆不能说，做梦说梦话都给我憋回去。”
张伟拿过笔，看了一眼协议上方的红色大印，手就开始抖了。
这个章，他这辈子第一次见。
李明凑过来瞄了一眼，脸色也变了。
“局长，这个密级”
“别问。签。”
几个人不再多话，老老实实签了名字，按了手印。
王刚也被单独关在一间屋子里签了同样的东西。
签完后两个便衣看着他，告诉他从今天开始有人跟着他。
不是保护他，是监视他。
“我就追了个女同事”王刚嘴唇都紫了。
没人搭理他。
门外，云安抱着他的战甲被林晓晓牵着上了中间那辆商务车。
陈永年上了同一辆。
车队启动的瞬间，又有四辆军用猛士从街口汇入，两辆在前开道，两辆垫后。
里三层，外三层。
好在是凌晨一点多，深市的街道上没几辆车。
车队全程没有开警灯，没有鸣笛，安安静静地穿过整座城市。
云安趴在车窗上往外看，路灯一盏一盏从脸上划过去。
“妈咪，这么多车啊，跟车队似的。”
林晓晓把他拉回来：“别趴窗户。”
“我又不会掉出去。”
陈永年坐在对面，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好几秒，最终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只响了一声。
“学明？”
接电话的人声音很沉，但很清醒，像是一直在等。
“首长，确认了。”
陈永年的嗓子有点哑，“微型冷核聚变，可控的，稳态运行的。我亲手测的，数据没有任何问题。”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安静了大概有四五秒。
“产出功率多少？”
“保守估计，足够一个中型城市全天供电。”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桌子被拍响的闷响。
“天佑华夏！”
陈永年喉头滚了一下：“首长，还有一件事。”
“说。”
“造这个东西的人，是一个九岁的男孩。七天。用的是民用级别的材料。”
这回沉默的时间更长了。
长到陈永年以为电话断了。
“你说什么？”
“九岁，男孩，叫云安。单亲家庭，母亲是深市一家科技公司的普通职员。这孩子为了保护他妈妈，七天时间手搓了一套完整的飞行战甲，动力核心就是这个微型聚变炉。”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像是有人站了起来在屋子里走。
“我现在打给龙老。”
首长停了一拍。
“学明，在我的指令到达之前，这个孩子不能出任何问题。任何问题。”
“明白。”
电话挂断。
陈永年放下手机，整个人往座椅靠背上靠过去。
他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云安。
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靠在林晓晓怀里，眼皮打架，嘴里还嘟囔着：“妈咪，明天能吃麦当劳吗”
林晓晓摸着他的头：“嗯，吃。”
陈永年把目光移开，喉咙很紧。
三分钟后，他的手机震了。
一条加密短信。
内容只有一行字。
【最高指令：启动磐石预案。目标人物转移至上京，专机已调派。沿途所有空域即刻清空。】
陈永年握着手机的手都在抖。
磐石预案。
这个预案代码他只在文件里见过，从没见人用过。
上一次启动类似级别的方案，还是几十年前。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弯下腰轻声问旁边闭眼假寐的林晓晓。
“林女士。”
林晓晓睁开眼。
“上级的意思是，希望你和安安去一趟上京。”
林晓晓抱着云安的手臂紧了紧。
“去上京？”
“对。那里的实验条件更好，安全保障也更完善。国家会对你们的生活做出全面安排，你的工作、安安的学习，所有的事情都会妥善处理。”
林晓晓低头看了看怀里已经睡着的儿子。
小家伙的嘴巴微微张着，睡得很沉。
她想了很久。
“我有条件。”
陈永年愣了一下：“你说。”
“安安不是实验品。不管你们拿他的技术做什么，他首先是个孩子。他要正常吃饭，正常睡觉，想玩就能玩。”
林晓晓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谁也不许把他关在实验室里当工具用。”
陈永年看着这个年轻的母亲，用力点了一下头。
“你放心，我以个人名誉担保。上面比你更在乎这个孩子。”
林晓晓沉默了几秒。
“那就去。”
车队在凌晨两点抵达深市军用机场。
停机坪上，一架运20的巨大轮廓已经亮着灯。
涡扇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把云安震醒了。
他揉了揉眼睛，从妈妈怀里探出脑袋，趴着车窗往外看。
“哇。”
那是一架他在科普节目里见过的大飞机，比他想象中大得多。
云安彻底精神了，眼睛亮得厉害。
“妈咪！运20！是运20！”
林晓晓被他摇得没办法，握住他的小手下了车。
凌晨的机场风很大。
云安被风吹得头发乱飞，皮卡丘睡衣的衣角直扑腾。
他拽着妈妈的手往前走了两步，突然停住了。
舷梯旁边，站着一排人。
为首的是一个穿军装的中年人，军衔是云安在书上见过的，但从来没在现实里见过的那种。
中年人走上前，冲着云安笑了笑。
“云安小朋友。”
“叔叔好。”
中年人蹲下来，和云安平视。
“欢迎你去上京。那边给你准备了一间很大的实验室，比你家卧室大一百倍。”
云安歪了下脑袋。
“有旺仔牛奶吗？”
中年人愣了一秒，笑出了声：“管够。”
云安回头看了妈妈一眼。
林晓晓朝他点点头。
小家伙咧开嘴，露出两颗虎牙。
“那走吧！”
他牵着妈妈的手，咚咚咚地跑上了舷梯。
运20的舱门在身后缓缓关闭。
二十分钟后，深市军用机场塔台接到指令：半径两百公里内所有空域即刻清空，为一架运20开辟专属航线。
三架歼16战斗机从附近基地紧急起飞，全程护航。
塔台调度员接到命令时，手里的咖啡洒了一半。
他干了十五年空管，这种护航规格，只在大场合见过。
深市的夜色被甩在身后。
运20载着一个九岁的孩子，划开云层，直扑上京。
而在上京，龙老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桌上摊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绝密报告，纸上只有寥寥几行字，但每一行都被红笔重重圈了好几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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