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他们全都该死
两人再次同时出手。
厉尘渊主攻下盘，金系异能在饕餮脚下凝出数十根金色尖刺，从地面穿刺而上。
饕餮抬足踩碎尖刺的同时，顾今月的龙息已从上方倾泻而下，冰蓝色的瀑布带着极寒之力浇在饕餮头顶，鳞甲表面迅速结出一层白霜。
饕餮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它将巨口张开，释放出饕餮独有的吞噬异能。
一圈暗灰色的能量黑雾从它口中扩散开来，周围的空气逐渐扭曲变形。
广场上那几排能量灯一盏接一盏地熄灭，悬浮在空中的照明晶石纷纷坠地碎裂，连建筑内部那条正在运转的能源管线都爆出一连串火花。
它搞这一下，整座宫殿的供能系统开始大面积瘫痪。
饕餮张口肆意吸收能量。
无论建筑里的备用电源、巡逻机甲的能源核心、还是地底铺设的恒温管道，全都被那股吞噬之力强行牵引过去。
饕餮的体型又在膨胀，鳞甲表面浮现出暗红色的能量纹路，周身的能量又狂暴了数倍。
赵安在看清那巨兽面目时，他咬了咬牙，挥手示意：“所有人，穿机甲，火力压制！”
二十余名南衡皇家护卫同时展开了单兵机甲，能量炮齐齐对准饕餮开火。
光束打在饕餮身上，大部分被那层正在吞噬能量的护盾弹开，小部分凿穿鳞甲也只留下浅坑。
饕餮被激怒了。
它猛地转身，巨爪一拍，一名护卫连人带机甲被拍飞出去，撞断了两根石柱才停下，机甲胸口凹陷，人已没了动静。
另一名护卫试图从侧翼接近，饕餮的尾巴横扫而来，毒液溅了他一身，机甲外壳滋滋冒烟，他惨叫着滚出十余米。
赵安自己冲在最前，可他的A级精神力在SSS级的饕餮面前与蝼蚁无异。
饕餮一爪便将他连同周围四名护卫一起拎起来，五指收紧，机甲壳当场碎裂。
那巨爪猛地一掏，赵安胸口的机甲护板被生生撕开，一颗淡青色的精神核从他胸腔中血淋淋地滚了出来。
饕餮将那精神核送入口中，嘎嘣嚼碎。
它的体型又暴涨了一圈，鳞甲上的暗红纹路更亮了，毒液滴落的速度更快了，滴落下来将地面腐蚀出拳头大的坑洞。
厉尘渊的瞳孔骤缩，厉声喝道：“退！所有A级以下全部退开！别送死！”
赵安的副手满脸是血地抱着已经失去意识的队长往后撤，余下的护卫们终于意识到留在这里只是帮倒忙，纷纷向后退去。
广场上只剩下厉尘渊和顾今月还挡在饕餮面前。
饕餮的吞噬异能还在运转，城堡的灯光已经灭了大半，远处传来备用电源过载的警报声。
它张着巨口，朝两人发出震天的咆哮，杀意滔天。
厉尘渊转头看了顾今月一眼：“你右翼，我左翼。别贪攻，引它往开阔地带走。”
“嗯！”顾今月龙尾一甩：“你攻的时候我在你后面兜底，你给我好好撑住。”
两人重新掠出。
厉尘渊的白虎虚影在移动中压缩得更凝实了几分，金系异能在爪尖凝出两柄近三尺长的光刃。
他这一次没有选择硬碰硬，而是贴着地面疾行，在饕餮毒液喷洒的间隙中穿插突进，每一次出手都在饕餮后腿的旧伤上补刀，逼它一次次转身。
饕餮被左翼的频繁骚扰激得暴怒，刚转头去追厉尘渊，顾今月的龙息就从天而降。
冰蓝色瀑布浇在它脑后，冻住半片颈甲，拖延它的转身速度。
饕餮回爪拍向空中，应龙却早已振翅拉高，只留一道龙尾残影。
两人配合得比方才更紧密了，可饕餮的反应也在加速。
它的吞噬异能开始主动牵引周围所有的能量源，连厉尘渊金刃上的光芒都被吸走了一部分，刃口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三分。
宴会厅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叫。
贵族们不顾秩序地朝各个出口涌去，有人踹门，有人砸窗，有人爬上高台试图翻越围墙。
“雌皇！外面那怪物快把这里拆了！你不让我们跑，是要我们等死吗？！”
“天呐！那个东西会吃人的！你们没看见吗？！”
“留在这里也是等死！赶紧放我们出去！”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哭喊、咒骂、求饶的声音混成一片。
宋媂起身，缓缓走过那些惊慌失措的面孔，停在宴会厅正中央。
她抬起右手，五指张开，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冲天而起，在宴会厅穹顶下骤然扩散。
那光芒铺展开来，形成一道淡蓝色的护盾，将整座宴会厅连同侧廊和庭院的一部分严严实实地罩在其中。
护盾的内壁流转着一股极其纯净的白泽之力，将外界那股狂暴的能量波动隔绝开来。
所有人的精神核同时一轻，方才那股被吞噬之力拉扯的眩晕感瞬间消失了。
混乱的人群终于勉强安静下来，但仍有人低声啜泣，有人瘫坐在地，有人握着通讯器一遍遍拨向打不通的号码。
宋媂沉声开口：“你们自己想死我不拦着。但别上赶着被它吞噬，害了我们所有人。在我南衡的土地上，还没有哪只畸变兽能越过我的护盾伤人。”
“封闭主厅，所有非战斗人员不得外出。”
“赵安的副手刘凯，你来接管护卫指挥权，调三队从东翼绕后，切断那畜生的能量汲取路线。”
刘凯立定行礼：“是！”
-
沈晚晚被护卫拦在警戒线内，却踮着脚尖拼命往厅外的方向张望。
她的目光穿过层层人墙，看到了畸变后的苏季川，它身上正爆发出毁天灭地的能量。
沈晚晚的心跳骤然加速，一股说不清的兴奋从胸腔里腾地窜上来。
苏季川没有死？
他还活着，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杀神！
看外面那个样子，厉尘渊和顾今月合力，都不是他的对手。
沈晚晚咬着牙，在心底疯狂地诅咒：厉尘渊，你去死！你当众羞辱我，你逼我离婚，你让我在贵族间丢尽颜面。
还有顾今月，那张脸真是好看得让人牙痒，可惜是沈砚霜那个窃贼的侍夫，你也该死！
杀啊！互相杀啊！把他们都弄死！
季川哥哥，你要是真的还有一口气，就先杀了厉尘渊，再杀了顾今月！
你要是真能把他们俩都弄死，沈砚霜一定会活活痛死的！到时候，我看她还怎么得意！
她正沉浸在自己恶毒的幻想中，却瞥见沈青岚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空间钮里取出了机甲。
不过两三分钟的功夫，沈青岚已经将那套赤红色机甲已经穿戴完毕。
沈晚晚的瞳孔骤缩，猛地冲上去一把抓住沈青岚的手腕。
“母亲！你这是要干什么？你要去帮他们？”
沈青岚偏过头，冷淡地扫了她一眼：“松手。”
“母亲，他们羞辱了我们！厉尘渊丝毫不顾及师徒情谊，沈砚霜坐在主桌上看我们的笑话，全场的人都在窃窃私语，都在等着看沈家垮台！你为什么要去帮他们？”
沈晚晚的声音拔高，带着哭腔，又带着一种近乎疯癫的歇斯底里。
“雌皇削了你的爵位，夺走了你的军权！你根本没有义务去为这样的国家效力！你要去为这些拜高踩低、落井下石的畜生战斗，你难道不觉得恶心吗？”
“母亲！苏季川他曾经对我是真心的！他走投无路的时候唯一想到的就是我！他比这些人都配活着！他们全都不配你出手！”
沈青岚手腕一震，将沈晚晚的手甩开。
“放手。”
“我不放！”沈晚晚索性坐下来抱住她的腿，“母亲你清醒一点好不好？你看看这个国家，看看这些贵族，看看雌皇是怎么对你的！”
“她们把你踩进泥里，你还要替她们去拼命？你怎么这么不值！你非得要上赶着去拯救他们，他们配吗？”
沈青岚低头看着她，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你说完了？”
“松开。”
沈晚晚死死箍住她的腿，“我不！你今天除非杀了我，否则我绝不会让你去送死！”
沈青岚启动机甲，释放出一束淡蓝色的电流，击在沈晚晚手腕的麻筋上。
沈晚晚惨叫一声，双臂陡然失力，整个人向后跌坐在地。
沈青岚抽腿，俯视着瘫在地上的女儿。
“我沈青岚戎马半生，不是为了争一席宴上的脸面，也不是为了讨好哪一任雌皇。”
“更不是为了让你坐在地上，抱着我的腿，求我眼睁睁看着这个国家覆灭。”
说罢，她转身大步走向主桌。
宋媂正站在主桌前方，面色沉凝地看着窗外那场已经失控的战斗。
她身旁的护卫正在用加密频道调集增援，额头上全是汗。
沈青岚走到宋媂面前，站定。
“陛下，你的护卫队在城中区巡逻，要赶过来至少需要二十分钟。而这点时间，足够外面那头畸变兽把半个城堡的防卫线撕碎。场内S级以上的战力不多，能正面压制畸变兽的更少。”
她停顿了半瞬，而后抬起右手，握拳抵在左胸，朝宋媂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我请求出战。”
宋媂转过头来，看着沈青岚恳切的目光，脸上难得露出几分愧色。
“青岚，你的军权已经停了。”
“我是军人出身，军权可以被停，信仰不能被停。”
宋媂沉默了几息，阖了阖眼。
“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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