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领域级火系异能
南衡一众贵族看着沈青岚那抹赤红色机甲掠入战场，一颗颗悬在半空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
“是青岚上将！”
“她去了！她真的去了！”
“我就说沈青岚不是那种坐视不管的人……她当年在红藻星域那场仗，一个人扛了南衡军团半条防线，硬是撑到援军到场……”
“你们忘了？十八前那场边境战役，她带着两千人突袭北辰后勤中枢，断了对方一个月的补给线。那时候她才多大？三十五岁不到！”
“还有十三年前的‘炎狱之战’，整个南衡军部都说战线守不住了，是她带着第一舰队在陨石带里打穿插，把北辰的合围阵型撕开了一道口子。”
“我想起来了。当年那一仗打完，北辰十年没敢往南衡边境派过一支主力舰队。”
“她是SS级九尾狐啊！整个南衡历史上，修出领域级异能的强者一只手数得过来，她沈青岚就是其中一个。”
“那是真正的领域级……全星际能修到那一步的，哪个不是一方霸主？”
“说到底，她当年之所以会失势，到底还是因为……”
正议论得起劲，就看见沈晚晚冲进了人群中央。
她一脚踹翻了旁边侍者手里的托盘，又伸手扯住邻桌垂落的桌布猛地一拽。
“哗啦——噼里啪啦——”
满桌的餐具连同菜肴一起翻落在地，汤汁四溅，碎片横飞。
几个离得近的贵族被溅了一身油污，惊叫着跳开。
“你干什么！”
“疯了吗？这可是飞光宴！”
沈晚晚站在那片狼藉中央，胸口剧烈起伏，眼底全是血丝。
“你们这些贱人！不是喜欢笑话我们家吗？刚才不是笑得很起劲吗？”
“不是说沈家江河日下吗？不是说厉尘渊配了我是暴殄天物吗？难道配你们就是天作之合？”
她一把抓起手边半瓶残酒，狠狠砸向人群，琥珀色酒液泼洒开来，又引来几声惊叫。
一个中年贵妇捂着被酒溅到的脸，尖声道：“沈晚晚，你疯了不成？你是沈家的女儿，不是街边的疯子！”
沈晚晚歪了歪头，冷笑一声：“疯子？你们方才议论我母亲的时候，嘴脸真的跟蛆虫一样。”
她精神体从她身后猛地冒了出来，垂耳兔通体雪白，眼睛却红得像在滴血。
那垂耳兔浑身炸毛，蹲在她肩头，龇着牙，发出尖锐的嘶鸣。
“我母亲穿着机甲飞出去替你们拼命的时候，你们怎么不笑话了？我母亲挡在所有人面前的时候，你们窝在这里当缩头乌龟！好意思吗！”
她抬手一一指过那些面色讪讪的贵族。
“你！方才不是笑得最大声么？说沈家活该，说厉尘渊离得好！那你怎么不上去打怪？”
“还有你！说我母亲把沈家带进沟里，说她昏聩无能！那你呢？你坐在爵位上几十年，替南衡打过几场仗？你除了会嚼舌头，还会什么？”
“你们这些人，享着沈家人用命换来的太平，转头就踩沈家的脸！你们跟阴沟里的耗子有什么区别？趁着别人浴血，躲在暗处偷啃骨头，还要嫌骨头硌牙！”
那只垂耳兔的精神体跟着沈晚晚的情绪不断膨胀，毛发根根竖起，周身的精神力波动剧烈震荡起来。
有人被惊得后退两步，“她的精神力……不是F级吗？怎么波动得这么厉害？”
另一个贵族却冷冷回了一句：“发什么疯！给青岚上将增加笑柄的人难道不是你吗？让沈家蒙羞的人难道不是你吗？”
“青岚上将在军中声名赫赫几十年，从没被人在背后戳过脊梁骨，难道不是因为有你这个不知检点的女儿才让她沦为别人的谈资？”
“是你跟苏季川那档子破事传遍全星际，是你婚内偷人让厉尘渊戴绿帽，是你连飞光宴都上不了主桌！我们说的哪一句冤枉你了？！”
沈晚晚被这番话堵得胸口一窒，愈发歇斯底里。
“你们懂什么！我的天赋被沈砚霜抢走了！她抢了我的一切！如果不是她，站在主位上受人敬仰的人应该是我！她就是个窃贼！”
她的精神体受她情绪牵引，在空气中撞出一道道灰色波纹。
靠得最近的几张餐桌上的餐具开始震颤，杯中的酒液泛起涟漪。
可由于精神力等阶太低，那些波纹太不稳定了，刚凝出半寸就又碎裂开。
兔子精神体在她肩头嘶鸣了几声，虚影晃动，终究没能凝出真正具备杀伤力的攻击形态。
人群中传来一声嗤笑：“就这点波动，也敢说天赋被抢？F级就是F级，装什么天才。”
“够了。”
宋媂释放出一股不容违逆的威压。
她扫了一眼那几个还在交头接耳的贵族。
“你们几个，若再多嘴一句，便自己披甲去前线杀敌！”
那几个贵族被宋媂一喝，脸色灰败，讪讪闭了嘴。
她又转向护卫那边：“把她控制起来，别让她再闹。沈家主正在外面奋战，不要让家事乱了她的心神。”
两名护卫应声上前，一左一右扣住沈晚晚的手臂。
沈晚晚拼命挣扎，尖叫声不断：“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才是受害者！你们都瞎了眼吗！”
她挣扎间猛地踩碎了一只碎瓷碟，被碎片扎伤了脚踝，血丝顺着足背淌下来，她却浑然不觉，还在拼力踢打那两名护卫的手臂。
沈淑慧终于看不下去了。
她从人群中走出来，疾步上前，抬手狠狠扇了沈晚晚一记耳光。
“啪！”
沈晚晚被打得偏过头去，半边脸颊迅速肿起。
她怔怔地转回头，看着沈淑慧那张沉痛而疲惫的脸，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沈淑慧教训她：“晚晚，沈家如今是落魄了，可沈家的脊梁骨还在你母亲肩上撑着。你方才说的那些疯话，哪一句不是在拆她辛辛苦苦撑起来的台？”
她转头面向满座贵族，微微欠身：“诸位，沈晚晚方才情绪过激，精神力躁动，她说的那些话皆是胡言乱语。我替沈家向各位赔个不是。”
她又抬高音量：“也请诸位看在青岚此刻挺身而出的份上，对我沈家的事，积点口德。沈家有负于人的地方，沈家自己会还。沈家无愧于人的地方，也请诸位不要妄加非议。”
满座寂然。
有人垂下眼，有人别过脸，有人轻轻点了一下头。
宋媂抬手，示意护卫把沈晚晚带下去。
那两只垂耳兔的精神体在沈晚晚被拖走的过程中逐渐消散，化作细碎的灰色光点。
护卫走远后，宋媂缓缓扫了一圈宴会厅：“今晚的事，到此为止。谁若再敢借着这场风波生事，家产充公，爵位褫夺，逐出绛河星。南衡的体面，靠的是每一个人的克制。”
众人齐齐低头，再无人敢出声议论。
-
SSS级畸变兽的精神力波动过于狂暴，战况不容乐观。
沈青岚刚一过来，就看见厉尘渊被饕餮一爪拍退，虎爪在地面犁出五道深沟，胸甲碎裂了大半。
顾今月从空中俯冲，龙息倾泻而下，冰蓝瀑布冻住了饕餮半片肩甲，却只争取了两息喘息。
沈青岚迅速落地，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上。
赤红色的火焰从她掌心升起。
那火焰迅速向四周扩散开来，覆盖了整片广场。
这是领域级火系异能。
方圆50米内的空气温度骤然攀升，地面浮现出赤红裂纹，裂纹底下是流动的赤红岩浆。
饕餮周身的毒液在高温下开始蒸发，暗绿色的雾气升腾而起，又被火焰领域的热浪裹挟着焚为虚无。
那些原本滴落在地面便腐蚀出坑洞的毒液，此刻连接触地面的机会都没有了。
沈青岚偏过头，目光掠过厉尘渊：“左翼绕后，攻它后腿旧伤。别让它有喘息的机会。”
她又抬头看了顾今月一眼：“西晏的，从上方压制，冰系锁定它的吞噬嘴。我要让它连吸收能量的余暇都没有。”
厉尘渊颔首，虎爪在石板上一蹬，整个人已贴着地面掠出，金系异能在他爪尖凝出两柄光刃，直奔饕餮左后腿那道被他们反复攻击的旧伤。
顾今月龙尾一摆，身形拔高，一道龙息从高空倾泻而下，精准地浇在饕餮那张正在凝聚吞噬能量的巨口上。
饕餮的吞噬嘴被龙息冻住了一层，那股暗灰色的能量波动中断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的时机。
沈青岚的领域骤然收缩，方圆50米的火焰凝聚成一道赤红色的火柱，直径不过三米，温度却攀升到了几千摄氏度。
火柱从她掌心射出，狠狠命中饕餮的脊背，那里被厉尘渊和顾今月反复攻击过，鳞甲已经出现了裂纹。
火柱贯入裂纹的瞬间，饕餮发出一声震天嘶吼。
它的脊背被火柱灼穿了一个脸盆大的焦洞，暗红色的血肉在高温中碳化，露出底下蠕动的内脏轮廓。
沈青岚没有停。
她的火焰领域再度展开，这一次她将领域压缩到了极限范围。
20米。
在这个距离内，她的火系异能可以完全作用于饕餮的每一处伤口，用高温封住那些正在渗毒液的创面，阻止饕餮通过毒素污染来扩大优势。
厉尘渊在左翼完成了第三轮突进。
金系光刃切入饕餮左后腿关节处的鳞甲缝隙，这一次他没有贪刀，一击即退，在饕餮回爪拍落时已经后撤了十米。
顾今月的龙息紧随其后，冰蓝色瀑布倾泻在饕餮刚刚被火柱灼穿的脊背伤口上，极寒与高温交替作用，鳞甲在热胀冷缩中碎裂剥落，露出更大片的脆弱组织。
三人的配合极其流畅，呼吸之间已交换三轮攻守。
沈青岚用火系领域封锁饕餮的毒素扩散，厉尘渊用金系异能专攻关节薄弱点，顾今月用冰系龙息压制吞噬嘴的能量凝聚。
饕餮被压制了将近五分钟。
这是畸变以来，它的攻势第一次被真正遏制。
但畸变后的饕餮终究是SSS级门槛的怪物。
它在第四轮开始时，已经适应了这种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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