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天降横财

法槌重重落下，发出重击声。

“肃静！”

袁世安看向全场：“法庭秩序不容干扰。再有扰乱庭审者，当庭驱逐。”

混乱的议论声被压了下去，但仍有人低声咒骂。

沈砚霜始终没有开口。

她坐在陪审团席位上，姿态从容，既不替南衡说话，也不替苏羡辩驳。

她心里清楚，那些贵族今日的愤怒与不甘，不过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当初跪得有多快，今日的怨气就有多重。

沈砚霜从不认为自己搜刮这群贵族有什么错，更不会共情他们一星半点。

他们那些家产多从平民身上层层盘剥来的脏钱，她才不会为了得到几句好听的评价就不拿他们的，豁出自己的性命去当个救世大圣母。

那些资产钱财，她不但要拿！还要狠狠地拿！找到机会就拿！

至于苏羡的回应，姿态固然强硬，但那200万亿的承诺，已经暴露了北辰国库的空虚。

陆执的前线还在推进。

按照目前的进度，最多再有一个月，北辰全境就会彻底覆灭。

到那时候，南衡这些贵族就算想追债，也找不到债主了。

袁世安再次敲响法槌：“关于经济损失赔偿的争议，法庭将在下午做出最终裁决。休庭。”

-

午后休庭结束，星际联邦三位法官鱼贯回到审判席。

袁世安落座后，当庭宣布：

“经合议庭审议，采纳北辰帝国方提出的异议，认定苏羡陛下的主张在法理上成立。”

“被告苏季川畸变事件中，南衡帝国未对己方境内高危人物采取足够防范措施，应承担相应过错责任。因此，事故直接损失的赔偿方案如下：”

“北辰帝国承担人员伤亡抚恤及罗曼斯城堡修缮费用的50%，计200万亿星币；被告沈晚晚承担其余50%，计200万亿星币。上述款项须于30日内支付完毕。”

话音落下，南衡贵族席位上全都坐不住了。

“合计才400万亿？！开什么玩笑！”一个老侯爵拍着扶手站起来，“我们几家交出去的跃迁通道、矿脉开采权，加起来远不止这个数！法庭就拿400万亿把我们打发了？”

旁边一个中年伯爵跟着附和：“苏羡那老妖孽连亲儿子的孽债都不肯认全，法庭居然还顺着她的意思判！这还有王法吗？合着我们几家几代人的家底白砸了？”

更有人直接朝审判席方向喊：“袁法官！你们联邦的法庭是苏家开的？她说不赔就不赔，那我们那些东西谁赔？沈砚霜吞下去的，法庭也打算替她兜着？”

袁世安敲了一下法槌：“肃静。本庭的裁决以法理为依据。你们主张的赔偿与畸变兽事件的直接因果关系不成立，不在本庭裁量范围内。”

有贵族气得咬牙：“那就是说，我们自己的家产被沈砚霜趁火打劫了，法庭不管？”

“法庭不是讨债公司。”袁世安抬了抬眼皮，“若诸位对沈女士的收费有异议，可另行提起民事诉讼。”

这话一出，那些贵族们都泄了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到底没人敢接话。

私下里跟沈砚霜打官司？

谁不知道她在飞光宴上那六彩一枪的威风，吃饱了撑的才去招惹她。

沈晚晚坐在被告席上，自始至终低着头。

听到自己被判200万亿时，她都被吓到了。

她当然赔不起。

在南衡，连她自己都养不活的罪名案犯，哪里拿得出200万亿？

这笔钱的单位是万亿，沈家全盛时期，都只有几万亿的现金流，这200万亿是几辈子的钱？算都算不清的。

紧接着，袁世安翻到光屏下一页，清了清嗓子：

“关于第二项裁决。经星际联邦安全理事会与司法委员会联合评估认定：”

“中曜民主共和国最高领导人沈砚霜女士，在飞光宴事变中以个人之力击杀SSS级畸变兽，消除了对整个星际兽人社会构成重大威胁的隐患，属于星际公约所定义的公害清除行为。”

“根据《星际灾害公害应对公约》第15条，受害方受益方应当对清除者予以补偿。各方应承担的补偿额度如下：”

“北辰帝国，20万亿；西晏帝国，150万亿；东昀联邦共和国，200万亿；南衡帝国，200万亿，以上款项合计570万亿，须于30日内支付至沈砚霜女士指定账户。”

念到这里，他看向沈砚霜：

“沈女士，这笔奖金只能专项用于中曜民主共和国基础设施建设，联邦审计署将定期进行稽核。”

这一下，南衡贵族席位上爆发出一阵比方才更剧烈的骚动。

“570万亿？！还得给沈砚霜570万亿？！”陈子爵愤慨，“我们刚刚才从苏羡那边讨回来200万亿的抚恤金，转眼又要掏200万亿给她？这不等于我们南衡自掏腰包给她做嫁衣？！”

孙有福也站起来了：“我们又是割星域又是交资产，现在还得额外拿200万亿！合着整个飞光宴就是给沈砚霜开的庆功宴？什么好事都让她占尽了！”

郭家主在人群中冷笑：“苏羡咬死不赔的窟窿，法庭让我们来填？我们南衡凭什么替北辰的烂账买单？”

一个年轻的男爵声音发颤：“570万亿啊……四国分摊，我们南衡就要出200万亿。国库现在什么样，雌皇心里没数吗？这笔钱掏出来，今年的军费、基建、教育拨款至少腰斩一半！”

就在喧嚷声最高时，审判席右侧的常旗发话：

“诸位，星际联邦不是你们南衡的议事厅，公约也不是讨价还价的菜市场。《星际灾害公害应对公约》从星际联邦成立的之处就存在了，64个成员国全票通过的。”

“各位坐在这里，吃的是联邦的饭，走的是联邦的路，占的是联邦的星域。现在让你按公约掏钱，你跟我说不公平？”

“如果南衡觉得公约不合理，可以。退出联邦，公约自然不再适用。只不过退出之后，联邦的贸易通道、跃迁节点、联合防务体系，南衡一样都别再用了。你们自己掂量。”

这番话说得极硬。

南衡的国力本来就倚重联邦体系下的贸易与防务合作，真要退出联邦，不啻于自断臂膀。

宋媂面色铁青，气得牙痒痒，却终究没有开口反驳。

鸦雀无声中，鹤闻秋率先打破沉默：“东昀认这笔账。200万亿，一周内到账。”

她说完，偏头看了沈砚霜一眼，目光平静而温和：“飞光宴的事，东昀作为受益方之一，这钱出得应当。”

顾今月坐在西晏代表席上，目光坚定：“西晏也认。150万亿，一周内拨付。”

两个国家表态得如此干脆，旁听席上的南衡贵族们再也找不到拖延的借口，宋媂最终闭了闭眼：“……南衡认。200万亿，等之前的赔付到账就支付。”

只剩北辰那栏还空着。

苏羡始终沉默。

袁世安转向她：“苏羡陛下，贵国应承担的20万亿，可有异议？”

苏羡终于笑了，神态傲然：“我北辰即将亡国，雌皇之位也坐不了几天了。你们让我一个亡国之君，拿钱给灭我社稷的仇人做基建？”

她看向沈砚霜，目光里翻涌着刻骨的恨意：“沈砚霜，中曜的疆土是用我北辰的血肉铺的。你想要这20万亿？有本事，自己来北辰国库里拿。”

话音未落，她的虚拟投影从被告席上消失了。

通讯被她主动切断，只剩下空荡荡的座位。

旁听席上响起一片低语，但没人敢大声议论。

苏羡这态度摆明了是破罐子破摔，面对一个即将亡国的雌皇，任何威胁都失去了效力。

袁世安没有追究，只在判决书上补充了一句：“北辰应承担的20万亿，逾期未付将计入其战后债务清算清单。待中曜完成对北辰全境的接管后，由接收方从北辰国库结余中抵扣。”

这话说得很明白：苏羡不给没关系，等中曜打下来，该拿的钱自会从国库里划走。

沈砚霜站起身，面向审判席，嗓音沉静：“联邦的裁决，我接受。这570万亿，会分文不差地用在中曜重建上。”

不就是参加个陪审，居然就天降横财，她确实意外。

她原本只想着那三片星域和贵族资产就够了，没想到联邦法庭还能从公约里翻出这么一条来。

但仔细一想，逻辑是通的：

星际社会兽人的生育率持续走低，高阶兽人的人力资本极为珍贵，如果放任畸变兽肆虐而无人愿意出手，最后吃亏的是联邦所有成员国。

所以公约里才会有“受益方补偿清除者”这条规则。

而对沈砚霜来说，这570万亿来得正是时候。

中曜百废待兴，基建缺口巨大，这笔钱注入之后，至少能把各大星域的港口、能源站、跃迁通道骨架搭起来。

联邦虽然要稽核专款专用，但基建本就是她最需要钱的地方，正中下怀。

庭审结束时，傅允岑从侧廊快步走到沈砚霜身边，压低声音：“沈主席，联邦司法委员会的人说，沈晚晚的案子已经移交南衡本国司法系统处理。南衡方面会自行安排后续审理。”

沈砚霜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沈晚晚的下场已经注定了，窝藏畸变兽、协助非法入境、危害国家安全，数罪并罚下来，就算不死，也得服役到老死。

当然，沈砚霜到时候也会去旁观，她要亲眼看看沈晚晚、沈青岚，乃至整个南衡沈家最终的下场。

她要亲眼看到那家人活在地狱里，像蝼蚁一样任人践踏。

还有她那不可一世的养母沈青岚，她要看着那张曾经高高在上的脸上爬满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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