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她要一统星际
宋媂很是不屑：“青岚，你如今什么处境，你自己心里没数？你连荧惑星都还没站稳脚跟，就跟我谈开荒六片无国界星域？你拿什么开？你那三十多个老弱病残？”
沈青岚：“我有经验。我有三十多年带兵经验。只要给我足够的资源和时间，我有八成的把握把那六片星域变成南衡的国土。陛下，这笔交易，你不会亏。”
宋媂笑了一声：“八成？你以为打仗是你军部沙盘推演？那六片星域上有什么，你清楚吗？”
“光是一片矿星上就有六头SS级的刺脊龙在守着，我南衡派了五次清剿队，五支全军覆没。你带着你那些老弱病残去，是去送死。”
“青岚，我看你是真的走投无路了，才会拿这种异想天开的方案来找我。你想赌，可现在的你没有筹码。南衡的财政状况你比谁都清楚，200万亿，我拿不出来，也不会拿。”
沈青岚还要再争取：“陛下……”
“你不用再说了。安分过去开荒，把欠南衡的75万亿还清。至于那六片星域，等你什么时候在荧惑星站稳了脚跟，再跟我谈不迟。”
“看在棋光的面子上，我可以拨给你100亿，算是我这个做姑姑的，替侄儿最后尽一份心。你拿这100亿把物资买齐，安顿好族人。”
宋媂在光屏那头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青岚，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落到今天这一步，我也有几分唏嘘。可南衡不是我一个人的南衡，我不能为了你的赌局，把国库搭进去。你好自为之。”
通讯毫不客气挂断了。
“你好自为之。”沈青岚喃喃。
好自为之。
她沈青岚活了半辈子，到头来得到这么一句话。
她闭了闭眼，听到光脑响了，是宋媂施舍的100亿到账了。
说到底，宋媂还是不肯放弃这种以小博大的机会，还指望着她去开疆拓土，却偏偏要以这种施舍的姿态那钱给她。
候船区那头，族人们还在低声议论金旗银行的贷款。
沈青岚把光屏收起来，吩咐沈毅：“今晚把物资清单重新核一遍。雌皇拨了100亿，能买多少买多少。”
族人一听到是雌皇给的钱，心头一下子燃起了希望。
那种被帝国当成弃子的糟糕心态慢慢平复了。
沈青岚把那份屈辱咽进肚里，面向所有族人。
“100亿，买齐前期要用的基础物资足够了。”
“荧惑星再苦，总比留在南衡被人踩在脚下强。我们沈家的人，死也要死在开荒的路上，不死在跪着的窝里。”
-
十天后，沈家人朝荧惑星出发了。
消息传过来的时候，沈砚霜正在季序的实验室里看那批精神力恢复药剂2.0的最新检测报告。
傅允岑低声汇报：“沈主席，沈青岚一家今早登船了。目的地是荧惑星，已经驶离南衡边境。”
沈砚霜依旧专注在报告上，她淡定回了句：“知道了。”
傅允岑退出后，实验室里安静下来。
沈砚霜把报告看完，在末尾签了字，递给季序：“这批升阶版药剂的数据很漂亮，什么时候可以进入量产？”
季序弯了弯嘴角：“随时都可以，那我现在让产线那边同步调整排期。”
沈砚霜走出实验室时，萧南玉正坐在休息区喝咖啡。
“听说沈青岚走了？”他朝她挑了挑眉，“我头一次见你期盼的事情落空。她到底没舔着脸来求你借钱。”
沈砚霜坐到他对面，让机器人冲了一杯卡布奇诺。
“她要是真来了，就不是沈青岚了。”
萧南玉噙着笑意看她。
沈砚霜轻轻吹了吹咖啡的热气，眼中没什么波澜。
“沈青岚一个人能在军部扛三十多年，从少尉爬到上将，靠的不只是手段和运气，”
“她骨子里有一样东西，是很多权贵一辈子都学不会的，那就是骨气。没有这点东西，她也撑不起沈家那么多年。”
萧南玉笑了：“你这是在夸她？”
“夸。”沈砚霜坦然承认，“我恨她，但不妨碍我承认她身上那些值得称道的地方。如果她只是一个会跪的软骨头，我反而不会把她放在眼里那么久。”
“正因为她是沈青岚，我才更要让她失去一切。包括她穷尽一生都在守护的那个国家。”
萧南玉笑意淡了些：“你说什么？”
“我要攻打南衡。”
“砚霜，你认真的？”
沈砚霜抿了一口咖啡：“你没听错。我要攻打南衡。”
“沈青岚也好，宋媂也好，南衡这个国家本身，我都要。”
萧南玉还是觉得匪夷所思：“那可是一整个星际帝国。陆执打北辰打了快四年，还没彻底收尾，你现在又要开一条新战线？”
“陆执打北辰花了三年多，是因为我那时候没有足够的力量同时支撑两条战线。现在不一样了。”
“飞光宴的三片星域，南衡贵族交出来的8000万亿资产，联邦法庭判的570万亿补偿，这些够我把中曜的军事实力提升到星际一流。”
“飞光宴这一趟，南衡财政元气大伤。边境几个军团又因为军费削减在闹情绪，指挥链早就松了。”
萧南玉的眼神暗了暗：“所以你不是临时起意？你已经算过了？”
“从飞光宴回来的那天晚上就在算，”沈砚霜说，“南衡的防务漏洞、军团调动周期、后勤补给节点、关键星门的防御密度……我跟今月在通讯里推了两遍，又让情报处核了三轮。”
“结论一致：现在动手，是时机。”
萧南玉：“可是星际联邦那边不会坐视不管。任何帝国之间的大规模军事行动，都要向联邦缴纳战争风险保证金，按国土面积和预估冲突烈度算，南衡那个体量，少说1000万亿。”
“嗯，知道。”沈砚霜不以为意，“账面上我够付，但我不会付。”
萧南玉皱眉：“什么意思？”
沈砚霜拿出文件，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萧南玉翻开，目光快速扫过那些条款，瞳孔微缩。
“你在架空联邦的财政通道？”
“准确地说，是绕过它的收费机制。”沈砚霜勾唇轻笑。
“联邦的战争风险保证金，名义上是用来缓冲冲突对星际经济的冲击，实际上呢？70%进了联邦高层的私人腰包，剩下的30%被几家军火商和能源巨头瓜分干净。”
“等我拿下南衡，联邦就不需要存在了。一个由利益集团把持的星际仲裁机构，早该被扫进历史垃圾堆了。”
萧南玉佩服她的魄力。
一个年轻的雌性心里竟然装着颠覆星际秩序的念头。
年龄和野心这样不成正比！她这样有魅力！
“你什么时候开始想这些的？”他问。
沈砚霜的目光望向落地窗外渐沉的暮色，思绪渐渐飘远。
“大概是荒芜星那艘运输船上的时候，那会儿我蹲在舱室角落里想，如果我能活着出去，我要做到的第一件事，就是让这个世界变得正常起来。”
“南衡只是第二步。我要的不只是南衡和北辰，我要一统整个星际。”
“陆执在前线攻城略地，我在这边重建秩序。萧家在资金链上的布局，江氏在医疗体系上的能力，季家在治愈药剂上的技术，今月在设法把控西晏，司夜在东昀的政治资本。”
“这些东西，我一个人捏不起来，但合在一起，足够把这张棋盘从头翻一遍。”
“我说的统一星际，不是把所有人踩在脚下称王称霸，是让兽人这个种族真正拥有活下去的资格。这个世界烂了几百年了，总得有人来修一修。”
萧南玉安静地听完了，欣然一笑：“我以为你说要打南衡，是为了报复沈青岚。”
“报复她是私心，一统星际是抱负，两件事并行不悖。”
“我不否认吞并南衡有报复她的成分，但如果不是因为南衡本身就是兽人社会秩序里最腐朽的一块烂肉，我也不会选择它做目标。”
“宋媂的统治本质上跟苏羡没什么区别，不过是把血腥换成了体面。她表面上仁慈和善，可手底下的平民照样活在水深火热里。”
“贵族一顿饭的开销够一个家庭活一整年，边境星域的公民连最基础的医疗都享受不到。这个国家从根子上就烂透了，我只不过是要替它盖一座新的。”
萧南玉问：“你打算多久攻下南衡？”
“一年。”沈砚霜说，“陆执那边收尾北辰最多还要一个月，他的主力就可以调转方向，直接从南衡的侧翼切入。加上中曜本土的兵力调度，南北夹击之下，宋媂撑不过三个季度。”
“一年之后，南衡归中曜。三年之后，整个星际的秩序，由我们来写。”
萧南玉笑了起来：“你可真能折腾，不过我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折腾。”
“嫌折腾可以退股。”
“退股？”萧南玉嗤笑一声，“我可是连身家性命都押给你了，你让我退？”
沈砚霜弯起嘴角：“那就别退了，反正你也退不掉。”
萧南玉挑眉：“这么霸道？”
沈砚霜放下咖啡杯：“霸道是赢家的特权。你既上了船，就只管坐稳，别想着跳。”
萧南玉不以为然地往后一靠：“跳？我巴不得这船开得再快些。”
这时，傅允岑走了过来：“沈主席，明天之后的7天时间已经给您空出来了，你可以安心待产。”
沈砚霜下意识抚了抚小腹，目光里掠过一丝难得的柔软。
“嗯，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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