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欧斯长老呢
“你们这是……要去哪？”陈远先开了口，目光从肯豆基脸上移到那个合金长匣上，又移回来。
肯豆基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一下，过了两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去枯萎星。”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去把你和欧斯盖德带回来。”
陈远看着他，又看了看那十二位长老，忽然明白过来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他心里一热，但面上只是微微笑了一下：“枯萎星没了。”
“没了？”这次是肯豆基的声音，拔高了好几度，像是听到了什么完全超出预期的答案。
他身后的长老们也同时动了一下，有人不自觉地往前踏了半步，有人扭头看向那个还没打开的合金长匣，表情复杂。
“枯萎大帝已经被我消灭了。”陈远没有多解释过程，这些都可以之后慢慢说。
“莱特就是枯萎大帝本人。不过现在连那个星球都不存在了，你们也不用去了。”
肯豆基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脸上的皱纹在那一刻好像都松弛了下来，像是一块压得他喘不过气的大石头被忽然搬开了。
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气，像是要把憋了太久的担忧全吐出去。
要知道，动用这种武器也会引发别的种族恐惧，而且用一个少一个，他也是承担了很大的压力。
他身后的长老们也明显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纷纷塌了下来，有人甚至轻轻笑了一声，朝陈远投来赞许的目光。
这个后辈，确实不错。
在这种绝境里，不仅自己活了下来，还解决了几百年来无人能处置的枯萎大帝。
他们终于可以把这个东西放回密库了。
大厅里的气氛重新变得轻松起来，几个老兵已经开始交头接耳。
就在这时候，一直站在旁边的统领忽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重，但在一片轻快的气氛里显得格外清晰。
“陈远长老，欧斯盖德长老呢？他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气氛瞬间冷了半拍。
陈远脸上的笑意微微僵了一下。
他抬手摸了摸鼻子，目光不自觉地往旁边飘去，又飘回来。
他想找个合适的措辞，但所有的措辞在那两秒里都被他自己否掉了。
几个长老也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原本已经放松下来的空气重新变得微妙起来。
有人已经皱起了眉，肯豆基也转过头，定定地看着他。
“咳。”陈远干咳了一声。他倒是没把欧斯盖德怎么样，但那一甩到底甩到了哪里，他确实是……不太确定。
陈远还在想怎么把“我把你们欧斯长老甩到不知道哪个星系去了”这件事说得稍微委婉一点，肯豆基已经开口了。
“先别站着了，去检查。从枯萎星回来的人都要查，尤其是你。”
他朝统领先行了个手势。
统领转身去安排。十二位长老也各自行动起来，没有人多问，整个过程紧凑却不慌乱。
陈远被引到隔离室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肯豆基还站在原地，脸上没有刚才的轻松了，但也没有责怪，只是说：“先把身体查清楚，欧斯盖德的事交给我们。”
陈远没有再多说，走进了隔离室。
四壁符文亮起，探测波一道接一道扫过他的身体。
他闭着眼，放任那些波动在脉络里走。外面的人守得认真，两位老军医盯着记录板，统领站在门口，一步没挪。
“没事。”老军医终于抬起头，“只是几处暗伤的波动残留，没有寄生迹象。”
门打开，陈远走出隔离室。
十二位长老明显松了口气，有人朝他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命大。快去休息吧，辛苦了。”
陈远笑了笑，没说话。
他现在确实有点累，但还不至于站不住。
肯豆基让人安排了一间静室，又把搜索欧斯盖德的事分派了下去。
陈远想开口，被统领拦住了。
“你歇着。”统领说，“西侧星区，我们推算过了，他最后的方向偏不了太远。搜救的活我们来。”
陈远看着他，最终点了点头。
他确实该歇一歇了。
无极能量药水的后遗症和复苏咒的反噬混在一起，不是站着就能压下去的。
他走进静室，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外面还隐约传来统领低声布置任务的说话声，像一层远处的潮水，模模糊糊的，却让人安心。
他躺下来，把驶卷使慢慢沉进脉络深处，很快就不再去想外面的事了。
……
萌学园内。
帝蒂娜第一次去看无言，是听说他被关起来之后的第二天。
她站在拘禁室外，朝里面张望了一下，看见无言缩在角落，头低着，整个人像一株被霜打蔫了的茄子。
她犹豫了几秒，还是走了进去。
“无言。”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着他。
无言没抬头，只是“嗯”了一声。
帝蒂娜在他对面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用手帕包着的小饼干，放在他旁边。
那是她早上从食堂带出来的，已经有点凉了。
她也不催他，只是小声说：“我明天再来看你。”
第二天她果然又来了。
这次她多带了一杯水，还有一本从图书馆借来的书。
无言还是不说话，她就坐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翻开书慢慢看。
拘禁室里很安静，只有她翻书页的声音。
第三天，无言终于主动开口了。他嗓子有点哑，问了一句：“你为什么来看我？”
帝蒂娜把书合上，认真想了想，说：“因为你现在需要有人跟你说话。一个人待着，会越想越糟。”
无言低下头，不说话了。
帝蒂娜从那天开始，每天都会来。
有时是午后，有时是傍晚，总是一小会儿。
她也不强迫无言说什么，只是在旁边待着，偶尔讲两句学校里的事。
艾格妮丝起初只是陪她来。
帝蒂娜说要去拘禁室时，她没多问，就跟在了后面。
后来次数多了，她会在门外站着等。
再后来，她偶尔也走进去，靠在墙边，抱着胳膊，听帝蒂娜和无言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这天傍晚，帝蒂娜又来了。
艾格妮丝跟在她身后，进门后照例站在靠门的位置，没往里走。
无言看见她们，轻轻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帝蒂娜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个本子，递到他面前：“昨天说好给你带的。你不是喜欢研究药草吗？这是我问大甜甜护理长借的。”
无言接过去，翻了两页，忽然说：“你们每天都来，不觉得烦吗？”
“不烦。”帝蒂娜答得很快。
艾格妮丝没说话。无言把本子合上，低声道：“我是暗黑大帝的人。你们这样，不怕吗？”
帝蒂娜看着他，过了一小会儿才说：“你是被控制的。”
“那我也做了错事。”
“对，所以你被关在这里。”艾格妮丝忽然开口了，声音冷淡的。
“关起来就是处罚。我们来看你，是两回事。你别想太多，但也要认清楚，自己到底错在哪儿。”
无言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她。
艾格妮丝还是那副不动声色的模样，像没觉得自己说了什么特别的话。
帝蒂娜眨了眨眼，没作声，只是默默把水杯又往前推了推。
几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待了一会儿。无言忽然说：“谢谢。”
艾格妮丝别开视线，帝蒂娜笑了一下，小声说：“明天给你带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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