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叛徒把暗线全卖了
没过多久，那人就把知道的事全都交代了。
这已经是不到一个小时内，在郑老六手里招供的第十个人。
郑老六吐了口唾沫，冷笑道：“就这点骨气，也难怪去当汉奸！下一个！”
“是！”
与此同时，戴立的办公室里，也有新消息送来。
“老板，都问清楚了。那些鬼子在城南一所鬼子学校里，我们已经派人盯住。要不要直接抓？”
戴立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把另一份情报递给宋孝安。
“黄浚交代了。这次和他一起回金陵的，有鬼子梅机关的负责人。那个女人，是魔都最高指挥官山下宗介的老婆。还有一个，是山下宗介的助手。”
戴立抬头说道：“我要你们把这两个人挖出来。”
宋孝安想了想，说道：“手下兄弟汇报，有个鬼子之前匆匆出去过，好像去了一个宾馆。当时人手不够，兄弟们只能盯住那个鬼子，没有继续盯宾馆。”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老板，那两个人会不会就藏在那个宾馆里？”
戴立听完宋孝安的话，立刻起身。
“把位置告诉我，我亲自带队。我倒要看看，小鬼子到底想做什么！”
“是！”
没过多久，戴立带人赶到张远川和神谷多春子下榻的酒店。
军统先控制酒店外围，随后直奔四楼。
其实戴立还没进楼时，就已经看见四楼阳台上的花。
只这一眼，他便基本确定了房间位置。
“撞开！”
来到门前，戴立一声令下，几名壮汉立刻把房门撞开。
可屋里早已人去楼空。
地上只剩凌乱脚印和一些杂物，张远川和神谷多春子已经不见了。
宋孝安心里一沉：“被他们跑了！”
戴立没有立刻发火，而是进屋闻了闻，随后冷哼一声。
这种味道，他太熟悉了。
他捂住鼻子，在屋里检查起来，很快看向花瓶原本摆放的位置。
顺着那个方向观察片刻后，他说道：“派人把前面那栋楼封锁，仔细查！”
“是！”
就在这时，戴立余光扫到地上一张纸片。
屋里杂物不少，那纸片并不起眼，可他还是弯腰捡了起来。
纸上只有三个字。
栖霞寺。
戴立盯着字迹，眉头皱了起来。
这字看着眼熟。
很快，他想起来了。
今天那本笔记本上的字迹，和这张纸条几乎一模一样。
“立刻派人去栖霞寺！”
话音刚落，一名军统军官跑来汇报：“老板，鬼子学校里的鬼子开车出门了，方向是东华门。行动队问，要不要马上抓？”
戴立收起纸条，冷声道：“派人死死盯住，先别抓。他们跑不了。走，去栖霞寺！”
下完命令后，戴立心里还在盘算。
给他们提供名单和地图的人，到底是谁？
地下党那边也拿到了同样的情报，而且时间似乎还更早。
如果情报是地下党先拿到的，为什么又会送到向影心那里？
还有这张纸条。
纸条字迹和笔记本一样，说明提供情报的人也来过这间酒店。
戴立很快想到黄浚交代的内容。
和山下夫人一起来金陵的，还有山下宗介的助手。
难道提供情报的人，就是那个助手？
但这个念头很快被他否定。
黄浚说过，山下宗介的助手叫远川次郎，是个鬼子。
一个鬼子，为什么要把这么重要的情报送给他们？
所以戴立更倾向于另一个判断。
提供情报的人，应该是一个隐藏在鬼子内部很深的国人。
而且这个人，也来到了金陵。
如果能把此人发展成军统钉进鬼子内部的一颗钉子，以后想拿鬼子情报就容易多了。
与此同时，十来名鬼子坐着汽车，大摇大摆从东华门出城，朝栖霞寺方向开去。
他们根本没注意到，后面已经有人跟上了。
这些人里，很多原本只是普通鬼子。被神谷多春子招进梅机关后，只接受过简单培训，就被派到金陵。
他们没经历过真正的谍战，也没什么警惕性。
一路上，甚至还有人觉得完全没必要撤退，军统可能根本不知道他们。
而此时，张远川和神谷多春子也坐着黄包车离开东华门一带。
他们亲眼看见那几辆鬼子汽车开过去。
后面紧跟着两辆军统的车，再后面还有一辆卡车。
张远川脸上没什么表情。
神谷多春子却已经在心里骂开了。
这群白痴，居然这么招摇。
等车队全部过去后，张远川才开口道：“车夫，不去栖霞寺了，改去燕子矶码头。辛苦你绕个路，我多给你一块大洋。”
听到多给钱，车夫没有犹豫，立刻调转方向。
黄包车很快离开原路线，朝燕子矶方向跑去。
车上，两人一路无话。
神谷多春子的脸色很难看。
她奉养父的命令建立情报机构，在魔都靠着山下夫人的身份，一直顺风顺水，也拉拢了不少人。
后来，她又把势力慢慢扩张到金陵。
甚至今天下午，她还去见了汪夫人，想继续往上搭关系。
可谁能想到，仅仅一个下午，梅机关在金陵经营一年多的成果就全没了。
她一直在想，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张远川？
神谷多春子看向身边的张远川。
张远川正望着远处，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在思考接下来怎么脱身。
神谷多春子把两人见面后的事情从头到尾想了一遍，最终还是排除了他的嫌疑。
张远川不可能知道整个金陵情报线。
他只知道黄浚。
如果只是黄浚出事，还能怀疑他。可现在整个金陵线都被端了，问题明显在内部。
尤其刚才，那群蠢货开车去栖霞山，后面跟着军统都不知道。
想到这里，神谷多春子恨得牙痒。
半个小时后，黄包车停在燕子矶码头。
虽然已经入夜，码头上仍旧灯火通明。货船不断停靠，又沿着长江航道把人和货送往各地。
张远川没有停留太久。
“先上船。”
他花了十多分钟，找到一艘愿意送他们去江对岸的渔船。
现在最重要的是离开金陵。
只要离开金陵，后面回魔都的路上，就有足够时间让神谷多春子继续信任自己。
渔船不大，只有一个小客舱。
船老大在外面划船，神谷多春子坐下后，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看向张远川：“这件事，你怎么看？”
张远川点燃一根烟，缓缓说道：“内部出问题了。”
“内部？”
“对。”张远川说道，“你们内部出了叛徒，把金陵的情报线全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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