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一包药敲开夫人房门

张远川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没有打断他。

石河有深吸一口气，直接跪伏下去：“我想投靠远川君。我愿意让出商铺百分之十的股份，希望远川君能够接受。”

张远川语气淡淡：“石河君，我喜欢诚实的人。我们只是第一次见面，你就给我股份，应该不只是想交朋友吧？”

石河有立刻说道：“哈衣，确实有事劳烦远川君。武藏会社一直在压制我。武藏会社社长武藏山石的哥哥是军官，他利用手里的权力，压低他们的进货价，又抬高我的成本。”

他说得很直接，因为他也知道，张远川不是几句客套话就能打动的人。既然想找靠山，就必须把自己的处境摊开讲明白。武藏会社不是简单抢生意，而是要一步步把石河会社逼死。

“您也看到了，我的店里不是没有货，可进货价比他们高几成。如果按他们的价格卖，我会亏本；如果高价卖，根本没人买。”

说到这里，石河有的声音明显低了下去。做生意最怕的不是亏一两个月，而是明知道被人卡住命门，却连反抗的办法都没有。武藏会社压的不是价格，是要把他一家彻底逼出魔都市场。

说完，他又重重行了一个土下座：“远川君，请您帮帮我！”

张远川没有立刻答应，只问道：“有账本吗？”

“有！”

“把这几年的账本都拿来，我看看。”

石河有马上起身去取账本。

张远川坐在会客室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正想瞌睡，就有人递枕头了。

他现在没有固定额外收入，每个月靠鬼子发的薪水，扣掉日常花销，根本剩不了多少钱。可现在他是梅机关副机关长，以后需要花钱的地方太多。

给鬼子官员和家属按摩，确实能拉近关系，但最直接的手段永远是送礼。

张远川之前就在盘算怎么弄钱，没想到石河有自己送上门。

更关键的是，石河有做的是粮食、棉花等生意。表面看只是普通杂货，可张远川知道，很快粮食和棉花都会成为我军急需的物资。若他能掌握一条渠道，将来暗中弄出去一些，也能帮上大忙。

当然，这种生意光靠他一个人不行，必须拉几个鬼子一起下水。只要有足够分量的人站在背后，就算有人查，也不敢轻易动。

就像戴立能和鬼子做生意，常申凯知道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鬼子特高课同样和常申凯方面走私过药品，大家都当没看见。

张远川要看的，就是石河会社值不值得拉影左祯昭入局。

如果它只是几间小铺子，每年赚个几万日元，那根本没必要费心。可如果它背后有仓库、运输、上下游渠道，甚至能把货送到更远的地方，那意义就完全不同。钱只是表层，真正值钱的是那条能动起来的线。

很快，石河有抱着几本厚厚的账本回来，恭敬放在张远川面前：“远川君，请过目。”

张远川打开账本，先看的不是今年，而是前几年的营收。

他问道：“武藏会社从什么时候开始针对你？”

“今年开始。”

张远川翻到三年前的账本。三年前，石河会社一年营收能达到三百多万日元。

这个年代日元相当坚挺，和美元汇率低时一日元能换半美元，高时也能换到四分之一美元。三百多万日元绝对不是小数目。

要知道，平型关那一仗缴获的物资折算下来也就几十万日元左右，已经足够武装一个团。石河会社的体量，比张远川预想的还要大。

更重要的是，石河有不是单纯的店铺老板。他熟悉市场，也熟悉沿途关卡和各方关系。这样的人一旦被张远川握在手里，以后既能赚钱，也能成为一条隐蔽的物资通道。

张远川继续翻账本。

石河会社前两年的收入一直很稳定，今年开始才出现亏损，也正是武藏会社下手打压之后。起初每个月亏几万日元，上个月亏损甚至达到二十万。

再这么下去，石河会社很快就要倒闭。

张远川合上账本，缓缓说道：“石河君，你的生意做得很好。”

这家会社不只是门面生意，还拥有自己的运输渠道，甚至能把粮食卖到山城等地。这样的渠道，比单纯赚钱更有价值。

石河有能在被武藏会社打压前做到这种规模，说明他不是只会守铺子的普通商人。这样的人只要重新给他靠山，他就能很快把断掉的生意接回去。

石河有低头道：“远川君过奖了。”

张远川伸出一只手：“我要五成。”

石河有正在倒茶，手猛地一抖，茶壶停在半空。

“远川君，五成利润实在太高了……”

张远川摆了摆手：“这五成不是我一个人要。我只要其中一成，剩下四成，是给影左先生的。”

石河有愣了片刻，脸上随即露出狂喜：“是影左祯昭先生？”

“魔都还有第二个影左先生吗？”

张远川喝了口茶。

石河有几乎立刻点头：“我愿意，我愿意拿出五成利润！”

张远川没有说话。石河有反应过来，拍了拍脑袋：“远川君，请稍等。”

石河有很清楚，光答应让利还不够。第一次投靠，必须拿出诚意。空口白话谁都会说，真金白银才最能让人放心。

他快步离开，很快抱着一个盒子回来。盒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二十条小黄鱼。

“远川君，这是给您的一点见面礼。”

张远川看了一眼，默不作声地收下。

“我会向影左先生汇报这件事。你把打压你的那些人名单整理出来，我来处理。”

“哈衣！感谢远川君。”

“不用谢我，要谢就谢影左先生。我只是替影左先生办事。”

石河有连连点头，又递上名片。张远川也把自己的电话给了他：“打不通就去梅花堂找我，他们知道我在哪。”

离开市场时，石河有千恩万谢地把他送到门口。等张远川的车走远，石河有才擦了擦额头的汗，长长松了一口气。

石河夫人低声问：“事情解决了吗？”

石河有挺直腰杆，语气都硬了几分：“解决了。武藏那个混蛋不会想到，我能搭上影左先生这条线。他还想娶我的女儿，做梦！”

另一边，张远川原本打算先回训练基地，可有了石河有这件事，他决定先去影左祯昭家。

影左祯昭正在家中会见几位老朋友。见张远川来了，他有些意外，却还是笑着起身：“远川君，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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