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一个电话压住宪兵队
张远川挥手道：“石河，把你会社电话拿出来。”
这个年头电话线很长，石河有冲回屋里，一手抱着电话，一手抱着电话线出来，把电话高高捧到张远川面前。
张远川很满意他的态度，拿起听筒，拨通山下宗介办公室电话。
“我是张远川，替我接山下将军。”
这第一句话，就让武藏田清心里咯噔一下。
周围原本还想看热闹的鬼子士兵，此刻也都安静下来。能用这种语气直接找山下宗介的人，不管是不是中国人，都绝不是他们能随便得罪的。
很快，电话接通。
“山下将军，我是张远川。”
“石河会社是影左先生的产业。”
“是，有一家武藏会社，粮食比石河会社更便宜，库存也更多。”
“是，我把电话给他。”
张远川把话筒递给武藏田清：“山下将军要和你通话。”
武藏田清指了指自己，声音都有些发虚：“将军要和我通话？”
“快点，别让将军等。”
“哈衣！”
武藏田清小心接过电话：“将军阁下，我是武藏田清。”
接下来，他只说了几句“哈衣”，脸色就越来越白。
挂断电话后，他立刻对张远川鞠躬：“非常抱歉，远川君，是我失礼了。”
山下宗介在电话里说得很明白。石河会社是影左祯昭看中的产业，谁敢乱动，后果自负。武藏田清直到这一刻才意识到，自己这次踢到的不是石河有，而是影左祯昭的门槛。
啪！
张远川又一巴掌扇过去：“记住，以后见我，叫远川君。我不想再听见支那人这个称呼。”
“哈衣，远川君说的是！”
武藏田清转身怒吼：“把所有粮食放回去！”
鬼子士兵不敢多问，只能把刚搬出来的粮食一袋袋搬回石河会社。
张远川看向石河有：“石河，盯紧点，少一粒米都不行。”
“哈衣！”
石河有腰杆瞬间挺直，盯着那些搬运的鬼子士兵。
张远川拍了拍武藏田清的肩膀：“征粮不能耽误。武藏会社粮食很多，正好能满足山下将军的需求。”
武藏田清低头道：“哈衣，我马上去武藏会社征粮。”
“远川君，太感谢您了。如果不是您，今天石河会社恐怕真的要完了。”
看着武藏田清带人离开，石河有立刻对张远川深深鞠躬。
张远川说道：“谢我的话不用说，要谢就谢影左先生。”
“影左先生要谢，远川君我也要谢。今天您别走，留下来一起吃顿饭。”
张远川想了想：“正好，我也有事要和你谈。”
石河有一听他愿意留下，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快步把人请进屋里。
刚进门，石河有就喊道：“伦子，过来陪远川君。”
他很热情地说道：“远川君，您喜欢听什么歌，我女儿都会。”
张远川摆手：“石河，不用这么客气。我来找你是谈正事。”
石河有立刻让女儿退下，正色坐到张远川对面：“远川君，请讲。”
张远川开门见山：“石河会社的股份，你还需要再让出三成。”
石河有脸色一变，声音都有些发抖：“远川君，石河会社是我爷爷一手创立的，我……”
张远川抬手打断：“先别急着拒绝，听我说完。”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三成不是占你便宜，是为了保护你。”
石河有没有说话。
张远川继续道：“影左先生准备把整个魔都的粮食生意和布匹生意交给你。这样一来，你还觉得两成少吗？”
石河有愣住了，随后紧张地问：“远川先生，您的意思是……”
“以后在魔都，你就是最大的粮商。其他人想进口粮食、布匹，都得从你这里走。”
石河有眼里一下亮起来：“真的？”
“真的。不过能做到什么程度，要看你自己的能力。影左先生会支持你。这次帝国征购粮食，就是你的机会。除了石河会社，其他会社的粮食都会被收走。”
“等帝国占领魔都后，抵达魔都码头的所有粮食，也只有你能接手。”
石河有激动得直接土下座：“感谢远川君，感谢影左先生！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
他当然算得清账。赚一百万的五成，和赚一个亿的两成，完全不是一回事。只要张远川说的是真的，哪怕只留一成，他都愿意。
张远川提醒道：“你的股份，除了影左先生之外，山下宗介将军那一份也不能忘。”
“哈衣！只是山下将军那边，我不认识……”
“去找神谷女士。她是山下宗介将军的夫人，会替你处理。”
“哈衣，感谢远川先生。”
张远川又慢悠悠说道：“石河君，你以前生意门路很广，对吧？”
石河有有些摸不准他的意思：“远川君，您的意思是？”
石河有到底是商人，听到股份的时候肉疼，可听到未来能垄断魔都粮食和布匹生意，心思立刻活了。现在张远川又提到过去的门路，他隐约意识到，这位远川君要的恐怕不只是明面上的生意。
“利润永远重要。只有赚到足够利润，才能武装更多帝国士兵，你明白吗？”
石河有瞬间懂了。
张远川这句话说得很含糊，却已经把门打开了。明面上，这是为了帝国筹集更多资金；暗地里，只要石河有重新打通运输线，货物往哪里走、途中被谁截下一部分，就有太多文章可做。
“我明白。”
“只要不被人发现，就没事。真被人发现，你也要拿出足够利润，让大家闭嘴。”
“哈衣！”
在魔都做生意的鬼子，有几个不和常申凯那边接触？大家心照不宣而已。靠租界里的鬼子赚钱，早就饿死了。真正赚钱的，是把粮食和布匹往西边运。
从魔都到金陵，粮价就能涨三成。再往西，价格更高。战争一旦爆发，粮食价格还会继续涨。
而且粮食和布匹不同于枪炮弹药，看起来没有那么敏感。哪怕走私被发现，也可以说是商人逐利。只要钱分到位，很多人都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张远川说道：“接下来你就开始准备。每个月分红必须一分不少，最好全部换成黄金。”
“哈衣。”
石河有忽然想起什么，告罪一声后离开房间。很快，他又抱着一个箱子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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