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老叶冲动了
落地窗前，叶谨言满眼血丝。
他这几天快疯了。
杨柯带团队集体跳槽，财务总监潘昕撂挑子，精言内部乱成一锅粥。
整个集团的脸面，被王昆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范金刚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汇报。
“叶总……巨鹿路老洋房那边，王昆还在搞事情。”
范金刚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二楼KTV一直没消停，天天拉路人免费去唱。
他还故意放出风来，说天天单曲循环那首《朋友的酒》，就是专门唱给您听，恶心您的。”
叶谨言猛地转过身，脸色铁青。
公司被挖空的怒火，加上王昆这种流氓式的挑衅。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老狐狸彻底破防，连最基本的体面和城府都顾不上了。
“叫安保队！”叶谨言咬牙切齿，失去理智。
“找几个人过去！把那破房子的电线给我绞了！我看他还怎么唱！”
范金刚不敢忤逆，赶紧打电话安排。
半小时后，巨鹿路老洋房。
二楼的窗户闪着刺眼的霓虹灯。重低音顺着砖墙砸向地面，震得树叶直发颤。
几个穿着黑背心的男人，摸进老洋房的院子。
领头的提着一把大号液压剪。
他架好铝合金折叠梯，爬到二楼。钳口对准那根手腕粗的专用电缆。
刚得手！
黑暗中冲出三个壮汉。动作极快，没有一点声音。
一脚踹翻梯子。
领头的惨叫一声，直接砸在草地里。
还没来得及爬起来，一只大脚死死踩住他的后背。另外两个保安刚想跑，后脖颈被铁钳一样的大手直接卡住。
没有任何废话，拖进旁边胡同。
王昆的保镖全是退役兵王。对付这几个看大门的，就像捏死几只蚂蚁。
防暴电棍顶在腰眼上，拳头专门招呼肋骨和软肉。
沉闷的击打声在胡同里回荡，纯正的“大记忆恢复术”。不留一点明伤，痛得人连叫都叫不出声。
三分钟后。
几个保安跪在地上，鼻涕眼泪流了一脸。
保镖队长掏出手机，打开录像。手电筒的强光直刺保安的眼睛。
“谁指使你们来的？”队长声音冰冷。
领头的裤裆湿了一大片。
“是……是叶总！精言的叶谨言总裁！范秘书下的命令，让我们无论如何把电线剪了！”
队长保存视频，拨打110。
十几分钟后，警灯闪烁。
君合律所的律师团队踩着点赶到，四五个律师西装革履，提着公文包。
律师把监控录像和口供拍在警车引擎盖上。
“警官，寻衅滋事。有组织破坏私人巨额财产。”
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强硬，“我们要求立刻传唤幕后主使。”
次日上午，派出所大厅。
叶谨言坐在冰冷的长椅上，脸色黑得像锅底。
堂堂千亿集团总裁，因为涉嫌“指使破坏私人财产”，被迫来局子里配合调查。
旁边蹲着几个鼻青脸肿的保安。
大厅里人来人往，有人拿着手机偷拍。
叶谨言觉得每一道闪光灯都在扒他的皮，他这辈子没受过这种屈辱。
精言的法务总监急得满头大汗，跟警察掰扯了两个小时。最后让保安队长顶了雷，咬定是自己自作主张。
勉强把叶谨言摘了出来。
走出派出所大门，阳光刺眼。
叶谨言快步走向路边停着的迈巴赫。范金刚像个鹌鹑一样跟在后面，瑟瑟发抖。
车门关上。
叶谨言一把扯掉领带，胸口剧烈起伏。
王昆根本不按套路出牌。用黑道手段打人，用白道手段报警。
直接把他这个商业大佬，按在地痞流氓的级别上。
“去查！”叶谨言一巴掌拍在座椅上。“查王昆那个昆鹏置业！他最近在盯什么项目！”
范金刚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叶总，他们最近在接触市中心几个烂尾楼，准备打包收购……”
“截胡！”叶谨言像个输红眼的赌徒，面目狰狞。
“他看中哪块地，我们就去抢！他出多少钱，我们就抬价！”
范金刚脸色惨白。
“叶总，使不得啊！咱们刚砸钱建图书馆。财务部潘昕又刚走。精言的资金链非常紧张。
再这么不计成本地去抢烂尾楼……”
“闭嘴！”叶谨言厉声咆哮，口水喷在范金刚脸上。“不惜一切代价！给我卡死他！”
……
王昆坐在客厅沙发上，听着手下汇报派出所里的热闹，冷笑连连。
朱锁锁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过来。
她在精言上班，听到了风言风语。她觉得自己作为王昆的女人，有必要吹吹枕边风。
“昆哥。”朱锁锁挨着王昆坐下，伸手挽住他的胳膊。
“你何必跟叶总闹得那么僵呢？”
王昆瞥了她一眼。
“精言毕竟家大业大，你们两个有本事的男人斗起来，两败俱伤。”
朱锁锁摆出一副理客中的姿态，“上海滩市场这么大，大家和气生财不好吗？”
王昆吐出一口浓烟，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她。
“两败俱伤？”王昆嗤笑出声。“他也配？”
朱锁锁愣住了。
王昆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神充满讥讽。
“怎么？你在精言喝了几天咖啡，真把自己当精言老板娘了？”
王昆冷哼一声，“还是说，你对那个满脸褶子的老男人感兴趣了？”
朱锁锁急了，脸涨得通红。
“你瞎说什么！”她大声反驳，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叶谨言是因为我，跟他过世的女儿同年同月同日生！他把我当女儿看！”
王昆直接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王昆指着朱锁锁，毫不留情地扒开她的遮羞布。
“当女儿？行啊，那你就好好在精言待着，给他当好这个干闺女。”
王昆磕了磕雪茄灰，语气冰冷。
“千万别走，就留在精言给他养老送终。别到时候干爹变亲爹就行。”
朱锁锁彻底破防。
她觉得王昆太渣、太冷血。完全不尊重她的工作和独立人格。
“你就是个无赖！”朱锁锁气得直哆嗦。
前几天小艾当了法人，还假惺惺地劝她去昆鹏置业。朱锁锁心里本来就酸，觉得小艾抢了风头。
现在王昆这么一刺激，她彻底断了去昆鹏的念头。
她咬着嘴唇，死要面子。
“我不去你们那个破公司！我在这儿待着，连一点自我都没有了！我就要在精言干出个人样来！”
王昆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随你便。”
朱锁锁气得眼泪直打转，抓起包摔门而出。
……
女生宿舍。
蒋南孙推开门。她刚在发了一天的传单，浑身酸痛。
因为受不了家里的压抑，也为了躲避父亲和奶奶的逼迫，她最近一直处于冷战状态，一个人搬回了宿舍住。
她把剩下的传单扔在桌上，刚坐下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着一串越洋号码，是妈妈戴茵。
蒋南孙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
“喂，妈。”
“南孙啊。”电话那头戴茵的语气很轻松，甚至带着点欢快。
“妈在意大利挺好的。”
蒋南孙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你习惯就好。”
“那个……”戴茵顿了顿，“妈结婚了，你继父是个大学教授。人挺好的，你有空来意大利散散心吧。”
蒋南孙如遭雷击。
大脑一片空白。
老宅刚卖。父亲跳楼摔成重伤，如今还坐在轮椅上。
全家挤在毛坯房里躲债。
这还不到几个月，亲妈就火速嫁人了？
蒋南孙捏着手机，指关节发白，心里阵阵发凉。
“我会考虑的。”蒋南孙声音发干，冷冷回了一句。
她直接挂断电话。
还没等她喘口气，手机紧接着又震动起来。
是小姨戴茜，显然是刚和国外的姐姐通了气，立刻打来电话当说客。
蒋南孙按下接听。
“南孙。”戴茜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语气，带着点施舍的味道。
“你妈刚给我打过电话了。她苦了大半辈子，现在找个依靠挺好。你别怪她。”
蒋南孙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你抽空去趟欧洲散散心。”
戴茜开始画饼，“等你回来，我给叶谨言打个招呼。现在精言的杨柯跳槽了，空出很多肥缺。
我推荐你进精言，不比你天天在大街上发传单强？”
蒋南孙深吸了一口粗气，没出声。
“正好王永正最近在上海也不忙。”
戴茜自顾自地安排，“你们俩也是老相识了，我让他订机票，陪你一起飞意大利。
路上有个照应。”
蒋南孙脑海里浮现王永正轻浮的脸。
“不用了。”蒋南孙语气冷硬。
“南孙，你不要意气用事。王永正这孩子……”
“我说不用了。”蒋南孙打断她，眼神冰冷。
“我自己去。”
蒋南孙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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