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拿他当冤大头宰呢
如今天色微亮，还早。
按着系统的指引，沈清推着小车来到了平安县的早市。
早市上已经有不少摆摊的摊主，包子、馄饨、煎饼等等，还有不少卖菜的，各式各样，倒是瞧着很热闹。
沈清推着小车，半晌，总算是找到个没人的位置。
她停下了小车，将炉子、铁锅等用具一样样地搬了下来。
支起炉子，提前倒了一锅油慢慢热着，以防待会客人来了还要等待。
一旁卖阳春面的大娘瞧见，好奇地问了起来：“姑娘，你卖的是啥啊？弄这么些油。”
摆摊的大都是小本生意，弄这么多油的可不多见。
“脆皮炸鸡。”沈清淡定回答。
大娘一愣，满头都是问号，小声嘀咕着：“什么什么鸡，倒是个稀罕东西。”
恰好有客人要吃阳春面，她顾不上再聊天，赶忙招呼起了客人。
上了三四碗阳春面，大娘忍不住又朝着沈清的小摊看了一眼。
仍旧是冷冷清清，一个人都没有。
大娘忍不住道：“姑娘，你是头一回出来摆摊吧？”
沈清默默点了点头，前世她从新东方一毕业便进了餐厅，由于过人的天赋，一路过关斩将，荣升为五星级大厨，她所在的餐厅规格也越来越高，摆摊这种事，她确实没干过。
炉子里的火她又埋了埋，没有客人，油烧红了也是白搭。
“摆摊你不能光站着，你得吆喝啊，大家都不知道你卖的是啥，又怎会跑来买你的吃食？”
“你听大娘我的，你把你那什么鸡吆喝吆喝，一吆喝，先不管能不能卖出去，保管有人问！”
阳春面大娘是个热心肠，一边说一边示范，想要教沈清吆喝客人。
沈清有些为难，她性子淡，吆喝这种事情，还真是有些张不开口。
“你，你那叫什么鸡，你再说一遍。”大娘看着着急，直接跑到了沈清的摊位跟前。
“脆皮炸鸡。”
大娘直接扯开了嗓子：“卖脆皮炸鸡了，大家都来瞧瞧，稀罕东西，脆皮炸鸡哎！”
倒是有几个过路人投来了探寻的目光，但仅仅只是一瞬便移开了。
早市上虽然人来人往，但多数人都有吃惯的摊位，对于这种新出现的摊位，大家都是比较谨慎的。
“别急，慢慢来，你就像我这样吆喝，总会有客人愿意尝试的，时间长了，你就能积累到熟客。”
大娘略有些怜惜地道，小姑娘家家面皮薄，她能理解。
当年她头一次摆摊的时候也是像这小姑娘一样，抹不开面子，不过后来慢慢就好了。
“谢谢大娘。”沈清感受到这大娘是真心实意帮她的，虽然她还是喊不出口，但理应道谢。
“孙大娘，一碗阳春面！”
“哎呦，李公差您来了，快坐快坐。”孙大娘急忙去招呼。
来人是李小二，官府的衙役，是阳春面摊位上的熟客了，几乎每隔两三日就来一趟。
“孙大娘，你咋跑别人的摊子上去了？那摊子是卖啥的？”
孙大娘一边忙活着下面条一边热情开口：“小姑娘头一回摆摊，我帮着吆喝了几句而已，她卖的吃食可稀奇了，脆皮炸鸡，听都没听过呢，公差您要是感兴趣可以去瞧瞧。”
“脆皮炸鸡？”李小二满脸疑惑，还真是没听过，“我去看个究竟。”
三两步走到了沈清的摊位前头。
“你这脆皮炸鸡是啥样的呀？”
沈清拿出几块初炸过的鸡肉，介绍道：“这里头都是新鲜的鸡肉，外头是一层脆皮，你要带一份尝尝吗？”
李小二轻轻嗅了嗅，鼻尖确实有一股很香的味道，又见那所谓炸鸡确实卖相不错，便升起了几分尝试的心思。
“怎么卖啊？”
“一份五十文。”沈清麻利地拿出一份初炸过的鸡肉来，准备升高油温进行复炸。
“五十文？？！！”李小二眼睛都瞪大了，微微一数，这一份也就八块炸鸡。
八块啊，要知道一整只鸡才不过四五十文钱，这未免也有点太贵了。
他做衙役一个月明面上的工钱才不过五六百文呢。
“不要了，不要了！”李小二连连摆手，这姑娘是拿他当冤大头宰呢。
孙大娘一碗满满当当的阳春面才三文钱，这姑娘也是真敢要。
李小二一脸不悦地回了面摊。
正巧此时孙大娘端上来一碗阳春面，翠绿色的葱花油乎乎地飘在汤面上，一瞧就让人有食欲。
“公差咋瞧着不太高兴？是有啥烦心事吗？”孙大娘一向爱同客人唠嗑，李小二又是常来的熟客，因而下意识问了起来。
“还说呢，你知道那脆皮炸鸡多少钱一份吗？五十文！！”李小二伸出手掌，五个指头分开前后晃着，满脸的匪夷所思。
“啊？”孙大娘也震惊了，心中暗道：这小姑娘是真不会做生意啊，五十文实在是太贵了，平常人怎么可能吃得起？
“幸好我提前问了价，否则就被宰了。”李小二说着，吃了一大口阳春面，“还是大娘你的阳春面得劲，好吃不贵。”
说完，又吸溜了一口汤。
丢了到手的客人，沈清倒也没怎么失望。
五十文的价格是系统定的，不过，所有炸鸡的用料都是极好的，再经过她的炸制，五十文不算贵。
锅底的火又烧了上来，油温到了，沈清决定先炸一份出来，说不定可以靠香味吸引一些客人。
她动作利索，初炸好的鸡块一瞬间便进入了滚滚油锅当中。
滋啦一声，鸡块在油锅中翻滚跳跃，仅仅半分钟，便形成了一层金黄色的脆皮。
捞出鸡块，调料被一层层均匀地撒了上去。
一瞬间，一股霸道的香味散发开来，香料的辛香、油脂的厚香以及炸鸡表皮的焦香混合在一起，直逼人的灵魂。
层层叠叠的脆皮像是金黄色的龙鳞一般，泛着晶莹的油光。
沈清很满意，这香味勾得她也有些饿了。
拿起一块放入嘴里，咔嚓一声。
舌尖泛起微微的辣意，最先是各种调料的味道，十分霸道，侵占了整个口腔。
下一刻，是酥脆的外皮，一口下去，丰沛的肉汁冲刷过舌尖，牙齿继续落下，是柔嫩的鸡肉，与辛暖的香料在口中相互配合，形成了极致的味觉享受。
不愧是她的手艺。
“好香，怎么这么香！”忽然间，一道震惊的声音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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