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我也爱你

那些花朵在夜色中泛着柔和的丝绒光泽，像是被月光洗过一遍，又在灯光的边缘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花香散在晚风里，不浓，却刚好铺满这片被烛火照亮的空地，像是整座园子都在用同一种气息为她捧出那声还未来得及说出口的喜欢。

周默承站在花心形的另一端，看到她停下来，才慢慢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赵娞娞偏过头看着他，又看了看满眼的花，嘴角带着笑意，语气里却带着一点真实的无奈：“周默承，你今天是把全城的鲜花都买了吗？”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掠过她手上那枚被烛火映出细碎光泽的戒指：“娞娞，你喜欢吗？”

“喜欢是喜欢，”她的尾音微微上扬，落在夜风里，“但是太浪费了！”

“唷，还没结婚就开始心疼他的钱了？”赵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正靠在廊柱边，像是已经等了好一会儿，就等着看这一句。

赵娞娞转过头看着他，又看了看周默承，嘴角的弧度在灯光下显得很清晰。

周默承站在旁边没有接话，只是顺手把她肩头那件外套拢了一下，又自然地收回手。

晚宴设在酒店顶层的宴会厅，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夜景，灯火在深色的玻璃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长桌上铺着浅金色的桌布，餐具被摆放得整整齐齐，水晶杯在暖色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方瑜第一个举起杯来，笑着朝赵娞娞的方向举了举：“来，第一杯敬今天的主角！”

赵珩在桌角那边也端起了酒杯，阿城和阿远跟着站起来，像是提前商量好了一样。

赵娞娞站起来，端起面前那杯酒时，指尖在杯壁上停了一瞬，然后轻轻抿了一口。

酒是温和的，从舌尖滑下去的触感并不灼人，带着一种果木的甜润余韵在舌根缓缓铺开。

她放下杯子时，方瑜已经替她又斟了半杯，阿城在对面说：“今晚不醉不归啊！”

赵娞娞笑着摇了摇头，但目光落在那道正在慢慢绕开她杯沿的光上时，却没有拒绝的意思。

周默承坐在她旁边，没有替她挡酒，只是在她端起杯子的时候，目光一直在她脸上，像是以备在她需要时适时地接过她手里的温度。

酒过几巡之后，方瑜脸上已经泛起薄薄的红晕，正靠着椅背看窗外的夜景发呆。

赵珩也喝了不少，半靠在椅背上，手里握着那只已经快见底的水晶杯。

阿城和阿远还在碰杯，两个杯子撞在一起的声响清脆悦耳。

赵娞娞端起自己面前那杯已经喝了一半的酒，正想再抿一口，手腕却被一只手轻轻按住了。

她偏过头，看到周默承正侧着身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点“差不多了”的提醒。

她放下杯子，朝他笑了一下，像是用那个笑容来告诉他——她心里有数。

散场的时候已经快深夜了。她被方瑜挽着胳膊往外走的时候，脚步确实比平时轻了一些。

她侧过头看着方瑜，路灯的光落在方瑜微微泛红的脸颊上，她正跟王屿白说着什么。

赵娞娞被扶进电梯的时候，靠着厢壁站稳了，感觉到电梯在微微上升。

酒店的走廊铺着浅灰色的地毯，踩上去几乎听不到声响。

周默承刷卡开门的时候，能感觉到她正靠在自己肩侧。门在身后合上的那一刻，走廊的灯光被隔绝在外。

她没有开房间的大灯，只借着落地窗外漫进来的城市灯火看他。

他的轮廓在夜色中显得很清晰，眼底还带着一点酒意浸过的温度，但目光是清的，正看着她。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下颌，动作很轻，像是用那一下触碰来确认他确实站在这里，而不是她因为酒意而产生的模糊幻觉。

“娞娞，”他的声音不高，像是怕惊动什么正在安静存在的东西，“我爱你。”

赵娞娞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在他下颌线边缘停住了，她听到那三个字在这个安静的、只有夜色和两个人的空间里轻轻落下。

她握着他的手，指腹贴着他掌心的温度，然后踮起脚，在他唇边轻轻碰了一下，像一片正在夜风中缓慢落定的花瓣，终于找到了它该降落的位置。

窗外的城市灯火正以一种不会被任何人打扰的方式继续亮着，替这片正在缓缓合拢的夜色收好最后一个安静的角落。

“老公，我也爱你。”赵娞娞踮起脚尖，主动吻了上去。

今晚的赵娞娞格外动情，仿佛要融化在周默承的热情里。

两人缠绵在一起，仿佛连窗外的月光都羞涩了。

清晨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渗进来，落在她散在枕上的发尾上。

赵娞娞醒得比平时早，意识刚回笼，脑海里就已经自动浮起了昨晚那些零散的片段——周默承俯身时落在她肩颈的吻，他最后那句低哑得有些模糊的嘱咐，以及他后来替她掖好被角时指尖擦过她后背的温度。

她闭了一会儿眼睛，又睁开，转头看向旁边，他正侧躺着，呼吸平稳，一只手还搭在她腰侧，掌心温热，像是睡着也没忘要确认她还在他身边。

她轻轻拿开他的手，坐起来，靠在床头，低头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像是要用目光穿过那层薄薄的睡衣布料，去确认一个她还不知道答案的问题。

周默承动了一下，睫毛轻轻动了两下，赵娞娞侧过头看他。他睁开眼，在光线的映照下微微眯了一下，然后目光找到她，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怎么不多睡会儿？还早。”

他伸手握住她搭在小腹上的那只手，指腹轻轻蹭过她的手背，像是用这个动作来问她怎么了。

赵娞娞垂下目光，看着他们交叠的手指：“周默承，你去给我买药。”

他偏过头看着她，手里的动作没有停下：“什么药？”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一时还没跟上她突然切换的语气。

赵娞娞没有转头看他，声音不高，像是在陈述一件她已经在心里想了一会儿的事：“昨晚没做保护措施，现在买药还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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