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终于一无所有
脑海中一阵尖锐的刺痛突兀地袭来。
视野边缘，半透明的系统面板毫无预兆地弹了出来。
【嘀——检测到关键剧情节点！原文剧情加载中……】
【裴宴面临逼迫，深知虎符乃复国之本。他宁死不屈，咬破舌尖，誓死捍卫真龙尊严！】
话音落下，楚明昭清晰地看到，裴宴原本痛苦纠结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
他下颌的肌肉瞬间绷紧，牙关死死咬合，脸颊两侧因过度用力而微微凹陷。
那是人在极度抗拒时才会有的生理反应。
他的身体在系统的操控下，正准备做出宁死不屈的壮烈举动。
楚明昭冷笑一声。
宁死不屈？在她这里，没有这个选项。
她毫不犹豫地调出系统面板，指尖在虚空中快速划动。
LV4的权限早已解锁，足以修改八个字以内的短句。
意念微动，新的字符在面板上重新凝结：
【裴宴面临逼迫，深知虎符乃复国之本。他欣喜万分，请求亲吻……】
系统面板上的金光一闪而没，修改后的字符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这个世界的运转法则。
下一瞬间，裴宴整个人剧烈地战栗起来。
一股诡异至极的狂喜从脊椎蔓延开来，强行压过了理智。
裴宴惊恐地瞪大双眼，他咬牙企图抗衡那股违背意志的力量，可手却宛如被无形的丝线牵扯，僵硬地探入怀中。
指尖触及冰冷的虎符，他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那是母后留给他的最后遗物，是数万落雁关精锐的号令之源，是他夺回皇权的唯一筹码……
脑海里有个声音在疯狂嘶吼着让他停下，不能就这么轻易交出去。
可本能却压过了理智，他攥紧那枚虎符，手臂不受控制地向前递出。
“我……给你。”
裴宴眼眶猩红，眼尾那颗红痣如泣血般妖冶。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沙哑、破碎，透着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狂热与卑微。
他将那枚玄铁虎符举到半空。
楚明昭垂下眼睫，伸出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将那枚足以调动十万精锐的虎符夹了过来。
沉甸甸的重量压在掌心，也意味着原著中最大的隐患被彻底拔除。
裴宴清晰地听见自己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彻底碎裂的声音。
他作为大乾太子的骄傲、作为男人的尊严，随着这枚虎符的易主，被彻底碾成了齑粉。
裴宴双手撑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膝行着向前挪动了半寸。
他仰起头，目光死死黏在楚明昭的唇上。
“昭昭……虎符给你了。”
裴宴的呼吸急促而紊乱，胸腔剧烈起伏。
他像一个濒死之人渴求着最后一口空气，语无伦次地哀求。
“我什么都没有了。楚明昭，我只有你了。亲亲我……求你，亲亲我。”
他闭上眼睛，睫毛如同振翅的蝶般疯狂颤抖。
楚明昭握着那枚尚带余温的虎符，指腹摩挲过玄铁表面冰冷的纹路。
权力的触感，远比任何男人的温情都要让人着迷。
她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裴宴。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正在倒计时，催促她完成剧情的最后一步。
她倾下身，微凉唇瓣带着淡淡花香，贴上裴宴干裂的唇角。
一触即分。
【叮——剧情完成。判定等级：SS级（缠绵悱恻）。获得经验值+1000！】
【当前等级LV4。经验值：15000/50000。】
机械音落下，楚明昭收回手，重新站得笔直。
裴宴怔怔地仰着头，许久未回过神。
她给的吻太敷衍了。
可就是这个敷衍至极的吻，却如燎原星火，熔断了他脑海中最后一根弦。
他僵在原地，心脏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频率撞击着肋骨。
系统强制的狂喜逐渐褪去，但失去虎符的恐慌并没有如期而至。
复国的千斤重担、母后的遗愿、昔日太子的傲骨，全都在交出虎符的这一刻摔得粉碎。
……他终于一无所有了。
他不再需要日夜筹谋如何夺权，不再需要在仇恨与爱欲中反复凌迟自己。
一切都结束了。
他成了一张干干净净的白纸。
半晌，裴宴突兀地笑了一声。
他仰着头，看着楚明昭将虎符收入袖中，眼底翻涌着绝望和哀求。
“落雁关的兵马是你的，我也是你的……昭昭，你以后只疼我一个人，好不好？”
楚明昭垂眸看着这张清冷如谪仙、却吐露着最下贱言辞的脸，心底毫无波澜。
她抽出被他压在身下的裙摆，将人推开半寸。
“早这么听话，何必受这些皮肉苦。”
楚明昭站直身子，居高临下地扫了他最后一眼，目光最终落在他右腿那处血肉模糊的伤口上。
伤口边缘皮肉翻卷，看着骇人，血迹也流了满地。
可那道口子偏偏避开了所有的要害筋骨，只伤了表层血肉。
“斧头劈得这么巧，力道控制得分毫不差。”
楚明昭轻笑了一声。
“裴宴，我还以为你有多大的决心，为了让我回头，竟有自断一条腿的魄力。结果也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拿捏着赌我心软。”
裴宴眼睫猛地一颤，被戳穿的难堪让他呼吸微滞，耳根泛起病态的潮红。
他确实不敢下死手。
他怕真成了残废，连给她牵马的资格都会被剥夺。
那点隐秘而卑劣的小心思，在她面前如同透明，无所遁形。
楚明昭从袖中抽出帕子，弯下腰，隔着粗糙的布条，不轻不重地按在他右腿的伤口上。
突如其来的触碰让裴宴浑身一僵。
“既然是我的人，这具身子就由不得你随意糟践。再敢玩这种自残的苦肉计，我就真让人把你这双腿打断了，让你这辈子都没法给我牵马。”
这话听着狠戾，落在裴宴耳中，却无异于最浓烈的蛊毒。
他的眼眶酸涩得发胀，颤抖着抬起手，小心翼翼地覆在楚明昭按着伤口的手背上。
“好。”他嗓音沙哑，“昭昭说的，我都记住了。不会再弄伤自己，不惹你生气。”
楚明昭这才满意地抽回手，将染了血迹的帕子随手扔在他怀里。
“找个嘴严的大夫过来，把他腿上的伤医好。”
守在门外的暗卫低声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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